夜色如墨降臨,江風拂麵微涼。
臨江一幢燈火通明的酒樓卻似一團燃燒的火焰,懸掛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將橘紅的光暈潑灑在波光粼粼的江麵上,也照亮了樓內推杯換盞、人聲鼎沸的熱鬨景象。
如今朝廷威嚴日衰,秦州官府的宵禁令,對這些江湖幫派來說,形同虛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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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酒肆,成了這沉沉夜幕下閃爍的星辰,也是最能吞噬金銀的銷金窟。
「客官,這位貴客裡邊請!快快請上二樓雅座!」伶俐的小二拖著長腔,殷勤地引著一位頭戴寬簷鬥笠、揹負連鞘長劍的魁梧身影,踏上了酒樓的木質階梯。
往返關外,護送名醫雲祖一家,數月風塵僕僕,縱是陸重這般年輕力壯自幼習武之人,也感身心疲憊,此刻隻想尋個地方好好歇息。
當然,完全放鬆之前最好把此事的手尾徹底了結,否則,心裡總有掛礙。
「小二,一壺好酒,兩斤牛肉,再來一隻鹽水肥雞!」陸重聲音低沉,透著倦意。
「好嘞!貴客稍等,酒菜馬上就到!」見是豪爽主顧,小二眼中放光,麻利地擦淨桌麵,然後才小跑著吆喝傳菜去了。
落座後,陸重無心留意周遭喧鬨,手指下意識地撫上緊貼胸膛肌膚的溫熱銅牌。
取出之後指尖靈巧地按撥機括,銅牌內嵌的一麵淡金色琉璃碎片現了出來。
鏡光流轉,映照著他的麵龐,時而清晰呈現著今生的稜角,時而又模糊疊印著前世的輪廓,這塊碎鏡竟似能照映一個人的前世今生,又具有種種不可思議的權能:
【姓名:陸重
江湖稱號:狂風快劍
江湖名望:略有薄名
已擁有武學:
排打氣功 99級(基礎橫練內功/爐火純青),劈掛拳掌 79級(基礎拳掌/登堂入室),無極劍法 92級(基礎劍法/爐火純青),輕身提縱術 82級(基礎輕功/爐火純青),百變手 79級(基礎暗器/登堂入室),鐵頭功 92級(基礎橫練/爐火純青)。
百戰劍法 96級(低階劍法/登堂入室),踏雪步法 88級(低階輕功/登堂入室),百鏈毒功(高階內功/正在參悟)。
「護送雲祖」任務完成。消耗1點潛能點,可選擇以下五套低階武學之一提升至「初窺門徑」境界。亦可放棄選擇,累積獎勵以換取更高階武學。請選擇:
鬆鶴劍法
武當內家心法
甩手箭術
少林羅漢拳
辟邪總訣】
陸重前世是邊軍出身,遵循本國不開第一槍原則,在與鄰國的邊境衝突、冷兵器械鬥中,奮勇爭先,以手中偃月刀連斬四人,在其後追殺潰敗逃兵過程中,被一塊飛石擊中頭部戰死。
然後就穿越到這個類似中國古代的世界,軍人視為國戰死為榮耀,但能夠減少犧牲還是希望儘量減少的,所以自己這一世苦修鐵頭功,彌補破綻。
來到這個世上,記憶未失、自幼知曉自己未來會麵對比前世更加殘酷的江湖爭鬥。
因此未學走路,先學內功,六歲拜入劍術名家「無極觀」無極道人門下,每天雞未啼就開始練武,練到午夜才能上床,過的是非人般的生活,這樣的日子,過了近十年。
因為一時心軟,護送名醫雲祖一家躲避仇家遠走關外,事後雲祖感念陸重數次救其全家性命的恩情,不但將自己一生心血凝聚的藥經內功傳授,更將傳家寶那塊琉璃鏡贈給陸重。
結果,陸重偶然發現上麵浮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
心情極度激盪之下,陸重並冇有在第一時間就做出選擇,而是縱馬奔行近百裡找了一家酒樓,安坐下來待不穩的心境稍稍平復之後。
纔開始琢磨起此事,以及到底怎樣選擇,才能讓自己的收益最大化:
「這麵鏡子在雲家手上少說也有上百年,冇有什麼奇特,怎麼落在我的手上就會顯出這種神奇變化?
這個介麵,有些類似於我上一世玩過的一款武俠遊戲。這麵鏡子,似乎能為我帶來上一世的種種神奇武學!?」
「定念,凝神,一步一步來……」
「鬆鶴劍法?這個好像是青城派的宗門劍法,是有可取之處,但是我修煉多年的百戰劍法卻未必遜色於它,這個不選。」
「武當內家心法,內功心法是江湖中最隱秘也最珍貴的傳承,一部入門的內家心法,價值幾近一部上乘外功武學,更何況武當幾為天下道脈氣宗之首,就算是初級心法也必有其可取之處。甩手箭術……我記得這個好像是頗為厲害的暗器手法,若是學到了可以有效增強我的實戰能力,這兩個都是待選。」
「少林羅漢拳?不選。雖然我頗喜拳術,但在我這個境界,劍術遠遠比拳腳更厲害。」
「辟邪總訣,是我知道的那門?」
在陸重略有猶豫之時,他在那麵琉璃鏡中隻有他才能看到的選項上略久注視,隻見在那行選項後麵,出現了更進一步的文字說明:
【辟邪總訣又名七十二路辟邪劍法,劍訣迅捷詭異,招式匪夷所思,林遠圖曾經仗之橫行江湖,天下少有敵手。
此套武學為林遠圖匯總之後傳於後人的武學,總訣當中包含內功,劍法,身法三部分,隻是不知為何,自遠圖公後這套武功的威力大不如前。】
「因為冇有自宮,林家的劍招身法都是對的,但這套內功心法恐怕根本就不是原本的那一套。」
在確定辟邪總訣就是自己所知的辟邪劍法之後,陸重心中就冇有任何可猶豫的了。
辟邪總訣的內功是假的,但是它的劍招身法可都是真的,隻不過修煉者自身劍速身法不夠快的話,發揮不出其應有的威力而已。
但那是修煉者的問題,不是這門武功本身的價值低。
當年華山派嶽肅和蔡子峰因偷閱《葵花寶典》而產生分歧,導致華山派劍氣二宗之分。
林遠圖的資質才情勝過嶽肅和蔡子峰十倍,憑藉自身武學修為補全了內功劍術。
若是寶典劍招遠遠遜色於寶典內功,嶽蔡二人也不至於反目成仇。
眼下在這五個選項當中,除了辟邪總訣以外最有價值的是武當初級心法,但真論價值,也絕不可能比一套至少接近絕學等級的劍招、身法更高!
更何況對於現在還處於江湖底層的自己來說,劍宗路線遠比氣宗路線更具有可選擇性!
哪怕,陸重本心裡是更加傾向氣宗路線的。
「但是,上一世的那款遊戲,遊戲人物等級最高一百級,並且是五級纔給一個潛能點,如果是正常的武俠世界,這二十一個潛能點足夠我成為天下一流高手了,可是這個世界……」
自小籌劃準備,十五歲劍出江湖,經過這四年的闖蕩遊歷,陸重隱隱知道在天涯海角之外,有著一片絕然不同於這裡的天地,隻是兩個世界被一種強大力量隱隱分隔開來。
他當年曾經跟隨師尊無極道人前往極西之地,隻見那裡百裡枯木,千裡無人,一道道漆黑的風暴漩渦接天連地、恍若吞噬一切,冇有智慧生靈願意主動靠近。
那是一種飛鳥、野獸、乃至於人都不敢去輕易靠近的「結界」,一種超乎此時自己認知以外的力量。
所以現在陸重哪怕是擁有了武學係統,也隱隱擔心其力量不足。
「能夠自己修煉的部分,就不要過度依賴外物,就算要用,也當沐浴休養調整身心後,完全消化其中力量,而不是在此時此刻身心不寧時。」
「客官,您的酒肉肥雞,菜已經齊了。」
「好,你下去吧。」
暫時放下心事,陸重收起銅牌把注意力放在麵前的美食上麵。
啖食牛肉,以筷子夾扯鹽水肥雞開始自斟自飲。
陸重平日慣於用劍,為求手穩是不輕易飲酒的,隻是似乎今日實在高興,更何況古代酒水冇有什麼度數,就仰頭多飲了幾杯。
「小二,結帳。」酒足飯飽,陸重從懷中摸出約莫四分之一錠的碎銀。
無極道人雖然性情嚴苛酷烈,對自己的得意弟子卻從不吝嗇,陸重日常用度也頗為寬裕。
連喚兩聲,方纔那伶俐的小二卻不見蹤影。
反而是一位身著灰袍、麵色陰鷙的老者,不請自來,慢悠悠地行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直到這個時候,陸重似乎方纔發現,整幢酒樓內的客人越來越少,反而是樓上樓下多出許多精壯的布衣漢子,他們彼此交頭接耳,目光不時掃來。
「狂風劍客陸少俠,」灰袍老者嘴角扯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眼中惡意毫不掩飾:
「這一餐酒菜,可還合胃口?」
陸重按劍的手緊了緊,沉聲道:「閣下是?」
「陸少俠不必尋那小二了,」老者慢條斯理地道,「今日這頓,算我們藥王幫請了。」
當聽到藥王幫三個字的時候,陸重臉色微變,之前他千裡護送雲氏一家前往關外,路上也幾經波折險阻,最終獲得雲祖贈予《百鏈藥經》。
這部武學在琉璃鏡的評級中也達到高階內功境界,在秦州這個地界來說可以稱得上是一流內功,遠超陸重平生所學,哪怕屬於是較偏門的一類,仍舊價值驚人。
「看陸少俠的臉色,當是知曉老朽此行前來的目的,這樣,你把老朽師門傳承的藥經交出來,大家不傷和氣,餘下的再慢慢談。」
灰袍老者似乎已經是勝券在握,不僅讓陸重交出藥經,還要接著與他談餘下問題,似是已然吃定眼前青年。
「據我所知,我手裡的藥經並非是藥王一脈的傳承,而是雲祖他老人家一生心血凝聚,藥王幫以人試藥竊居其名,閣下雖然是雲老先生的師兄,但是你們二人已經近三十年不相往來,一個被稱為藥王雲祖,一個被稱為黑心叟……若非雲祖一生鑽研醫道,不擅武學,恐怕早就出手除去閣下,為師門清理門戶,閣下現在怎麼有麵皮來我這裡搶奪雲老前輩的內功心法?」
陸重麵沉如水,手按一側長劍,似乎已然隨時準備出手。
然而,麵對陸重這樣扒皮拆臉,他麵前的那名灰袍老者,先是麵現慍怒,但是緊接著卻笑了出來。
「你既然知道我是黑心叟,我現在就坐在你麵前,你竟然還敢這樣跟我說話?」
「你怎麼不試一試,現在的自己還能運起幾分功力?」
話音未落,黑心叟枯瘦的手掌已然如毒蛇般探出!
砰,嘩啦啦,兩人麵前的木桌轟然破碎,與此同時一股帶著濃重腥氣的掌風撲麵而至。
他整隻手掌竟籠罩在一層若有實質的黑氣之中,那陰毒霸道的壓迫感,甚至超越了鋒銳的刀劍!
刀劍加身,或有一線生機;若被這腐心掌力擊中,尋常人必是皮肉潰爛、骨銷血腐,死狀慘不堪言。
若非師弟雲祖醫術通神,處處剋製其毒功,他早已將這眼中釘滿門屠儘。
如今,師弟的畢生絕學近在咫尺,黑心叟眼中貪婪更盛,雄渾掌力催至巔峰,腥風呼嘯,直拍向他認為已中軟骨散,動彈不得的陸重!
可是就在這一掌即將擊中陸重之際,對方突然詭異無比的身形一矮,也不知用了什麼身法,腳下好似如踏冰雪,身法驟然斜穿,自掌風籠罩內一閃而出。
「嗤!」黑心叟勢在必得的一掌,狠狠劈在空處!
「這是什麼身法?不對,他中了軟骨散怎麼還有力氣能做出這種反應?」黑心叟瞠目結舌,心中也是警覺大起。
便在黑心叟吃驚之際,以驚鴻踏雪輕功斜踏而出的陸重終於剎那轉守為攻。
此時此刻,他哪裡還有絲毫身中劇毒之態,長劍出鞘,毫無聲息,唯有一道冷冽刺骨的寒光銳芒撕裂空氣,如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刺向黑心叟的咽喉!
快!準!狠!這是千錘百鏈,隻為殺人而練成的劍術!
尋常幫會弟子,哪怕自小培養能將基礎武功練至略有小成已是難得。
名門子弟,大多止步於熟極而流。再往上練,耗費心神精力巨大,收效卻微,甚至更受限於師長弟子資質,即便苦修也難有長進。
而無極道人培養徒弟,尤其是對於四名親傳弟子,培養法門近於魔道,基礎武功都是往死裡練的,四人基本全部都練到登堂入室的境界,陸重更是其中翹楚,基礎劍法、輕功已達「爐火純青」之境!
其劍速之疾、力道之沉、落點之準,絕非尋常江湖人物所能想像!
劍光如電,撕裂腥風!
劍尖若一點寒星,殺意如冰。
黑心叟到底是沉浮江湖多年,驚駭之下卻不慌亂,多年在江湖行走的本能仍使他做出反應。
他怪叫一聲,強提一口真氣,硬生生將前擊的腐心掌勁力化擊為掃!
那隻籠罩一層黑氣的手掌居然如同大盾般,不懼刀劍硬生生格開劍光刺殺。
「嗤啦!」
劍鋒擦著他頸側掠過,冰冷的鋒銳感讓黑心叟汗毛倒豎,一縷灰白髮絲被劍鋒削斷,飄散落下。
同時,他橫掃的掌力傾瀉在陸重身側的桌麵上。
砰,嘩啦!
堅硬的實木方桌應聲而碎,木屑紛飛如雨。那蘊含腐心毒勁的掌力更是可怕,碎木沾染之處,竟發出「滋滋」輕響!
「好烈的毒!」陸重瞳孔微縮,心中警兆更甚。
雲祖與黑心叟師出同門,而藥王一脈累世名醫,內家典籍藥經積累深厚,這黑心叟的一身內功相比自己堪稱恐怖。
隻是,一劍在手,縱橫天下!
當年接下護送雲祖任務的時候,陸重就已經開始不斷推演算計這個雲祖最為忌憚畏懼的師弟。
因此護送雲祖遠走關外之後,縱馬數百裡找到這家有藥王幫眼線的酒樓,等著黑心叟送上門來:
與其等他尋到追殺暗算自己,不如自己占據主動,將危險扼殺在萌發之時。
此時此刻兩人在極近的距離下劍掌交鋒騰挪轉折,以快打快,黑心叟心中又驚又怒,臉上肌肉扭曲,同時雙掌交錯,黑氣翻滾,翻飛迎上。
隻是這次,掌勢不再是大開大合進攻為主,而是猶如兩麵鐵盾以防守為主,招式變得刁鑽詭異,如同兩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專攻陸重下盤和腰肋,毒息瀰漫,封鎖空間。
黑心叟一身深厚的內力修為和陰毒掌功,隻要拖延下去穩住陣腳,仍舊可以硬生生磨死眼前這個劍光如電、身法詭異的年輕彪悍劍客。
陸重眼神沉靜如水,前世邊軍出身、這一世在無極道人門下學藝,初入江湖做得也是殺手買賣,這兩世的經歷,讓他對生死搏殺有著超乎常人的冷靜。
麵對如潮的毒掌,身形卻是不退反進!
腳下踏雪步法再展,身形如風中飄雪,在狹窄的空間內騰挪轉折,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避開毒掌最盛之處。
手中長劍化作一片寒光,百戰劍法中的「破浪式」、「纏絲式」、「崩山式」輪番使出。
叮叮噹噹!嗤嗤嗤!
劍掌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劍光如匹練,掌風帶腥膻。
陸重的劍法冇有那麼多繁複變化,每一劍都簡潔、直接、高效,直指對手掌力運轉微瑕之處。
黑心叟越打越是心驚,他脫離師門組建藥王幫,也是威壓一地,掌控數百逾千人生死。
憑藉一身武學毒功被幫中眾人敬若神明,便是橫徵暴斂引來反抗,隻要掌力虛揮之下也就撲滅了。
然而眼前這個小子身法太滑溜了,明明眼看就要擊中,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閃開,彷彿能預判自己的動作。
而對方刁鑽辛辣的劍招,卻總能逼得自己手忙腳亂!
「這小子有古怪!他纔多大年紀,劍術身法怎會淩厲老辣至此?」
就在這時,陸重眼中厲芒一閃,捕捉到黑心叟氣息出現一絲微不可察的紊亂。
他突然將右手之劍擲於左手,身形猛然一頓,彷彿踏雪之姿被凍結,再下一刻左手使劍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與速度!
百戰劍法,千軍破!
這一式,劍光不再是點,不再是線,而是在黑心叟眼中化作一片密集攢刺的光幕,如同戰場上驟然爆發的箭雨,帶著一股慘烈無回的殺伐之氣,瞬間籠罩黑心叟周身數處大穴!
快!太快了!
快到黑心叟剛剛察覺,劍尖的寒意已然及體!
同時陸重左手使劍,哪怕劍招與剛剛一般無二,但劍路軌跡已然截然不同,因此驚敵在先!
「不好!」黑心叟亡魂皆冒,忙亂之中隻能強自提起畢生功力凝聚於雙掌,揮舞護在胸前,黑氣暴漲,試圖硬撼這片劍光。
噗噗噗!
劍尖刺入濃稠黑氣的悶響接連響起。
黑心叟隻覺得雙臂劇震,緊接數道血箭從他內力不及的手臂、肩頭飆射而出!
雖然避開了要害,但仍舊有連綿淩厲的劍光斬在胸膛,雖被擴散的雄渾內力撐開一瞬,仍舊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哇!」
同時黑心叟喉頭一甜,數次強提內力終遭反噬,一口逆血噴出,身形迅速踉蹌後退,撞翻了數張桌子。
倚靠在江邊欄杆上方纔站定,看向陸重的眼神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懼。
「你冇有中毒!」
陸重一看黑心叟身後的滾滾江水,便知道對方隨時可以飛身遁逃。
這個時候仗劍撲殺殺不死對方,倒不如拖延時間、保留希望同時讓他內傷更重。
於是略一收勢,調勻氣息後笑道:
「誰說買了酒,就一定要喝的?你也不要怪罪那些弟子,換作是你來跟蹤他人,也勢必不敢時時盯著對方看。」
原來,陸重進了酒樓雖然買了一壺酒,卻並冇有喝上一口,而是不著痕跡的倒掉了。
對江湖中人而言,酒中是最容易下毒的,因為酒氣可以遮掩藥味,同時各地的釀酒技藝不同,各地的酒水味道略有差異,也十分容易被忽略過去,相比之下下毒混入飯菜中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這世上能夠製住江湖高手,同時做到色味俱淡的劇毒並不多,能夠經過高溫烹飪效力不減的就更少了。
黑心叟的軟骨散無色無味,他也是信了幫眾所說,眼看陸重喝下那壺酒,方纔自覺勝券在握。
若不是他因此誤判出手,全力出掌後又不得不全力撤回掌力,幾乎約等於自己給了自己一掌,以雙方的真實功力差距,陸重想要勝過他絕冇有這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