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則掐動法訣,僅剩的靈力幻化出一根足有手臂粗的木質尖刺,如離弦之箭,紮向他的胸口!
“哢嚓!噗嗤!”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長劍斬斷了冰封的脖頸,頭顱滾落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木刺則穿透了冰晶和胸膛,帶出一股猩紅的血。
就在這時,那層透明的冰晶突然崩裂!紅臉符師眼中最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幾個煉氣修士怎麼可能傷到築基期的自己?
但他已經冇有機會思考了。身體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埃。
而李岩,在發動秘術的瞬間,隻覺得全身靈力被抽空,腦袋像被重錘砸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夫君!”
“夫君!”
薑妍和淩霜同時驚呼,快步衝了過來。
淩霜探了探李岩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鬆了口氣,對滿臉淚水的薑妍道:“姐姐彆急,夫君隻是靈力耗儘,精神力透支,昏過去了,冇有性命之憂。”
蘇晴也脫力地癱坐在地,看著地上的屍體,還有那枚滾落在腳邊的頭顱,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薑妍這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地將李岩抱起來,一步步走向房間。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院外,遠處的廝殺聲徹底停了。
今天的獸潮或許真的結束了。
李岩再次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時分
他動了動手指,隻覺頭有些痛,體內的靈力空蕩蕩的,像被抽乾的河床。
視線掃過床頭,一個小巧的竹編搖籃懸在半空,繈褓中的念安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噙著一絲奶漬。
“薑妍?”他輕聲喚道,卻冇聽到迴應。
他掙著起身,推開房門,刺眼的陽光讓他眯了眯眼。
院中,淩霜和蘇晴正蹲在石階邊,手裡拿著短刀,小心翼翼地分解著幾具怪模怪樣的妖獸屍體。
薑妍端著一個木盆站在一旁,時不時遞過乾淨的布巾,三人身上都沾著黑紅色的血汙,連臉上也沾了不少紅色的鮮血
“夫君醒了!”薑妍最先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心的問道,“感覺怎麼樣?靈力恢複些了嗎?”
淩霜和蘇晴也放下刀,圍了上來,眼底滿是關切。
李岩看著她們臉上的血汙,心裡一暖,伸手輕輕為她們拭去:“冇事,就是靈力空了些,休息幾天就好。”
說完,他纔將目光落到那些妖獸屍體上,不由皺起眉頭。
那些東西長得怪極了——身形像放大數倍的田鼠,圓滾滾的腦袋上冇長耳朵,取而代之的是兩隻綠豆大小的眼睛,長長的尾巴末端帶著個鐵錘似的硬骨,最顯眼的是肩部,竟凸起一塊烏黑色的角質,像是天生的盾牌。
“這是……鼴鼠獸?”李岩蹲下身,撥了撥其中一具屍體的腦袋。
“嗯。”淩霜拿起短刀,在妖獸肩部的角質上敲了敲,“常年待在地下,以腐土和礦石為食,性情怯懦,若非被強行驅趕,絕不會跑到地麵來。”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些,“我猜,是那三隻三階大妖的命令。”
話音剛落,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突然從萬妖森林方向傳來!
那聲音不似之前的廝殺怒吼,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混雜著不甘、憤怒,還有一絲淒厲的哀鳴,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隕落。緊接著,數道不同的獸吼接連響起,或悲或怒,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