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楊辰卻不想這麼容易答應下來,說不定他們反而會多想。
於是楊辰思考了一下,猶豫地說道:“姚書記可是安排我隻能管宣傳的,而且我們喬部長也說了,不讓亂管閒事。”
單永華一拍大腿:“楊辰同誌,要學會靈活應變,咱們的初衷都是為了把事辦好,讓領導滿意,讓群眾滿意,所以,適當變通一下很正常。”
他在說的時候,衛生廳的簡廳長在旁邊隻是笑而不語。
她纔不願意趟這個渾水呢,她隻對她的專業負責,其它的不歸她管。
單永誌想讓楊辰衝到前麵,自己在後麵當好人,又不影響她,她纔不管呢。
楊辰做出了猶豫再三的神態,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想又不想的糾結,眼神開始有些左顧右盼。
單永誌決定再加一把火,用充滿真誠的語氣對楊辰說道:“楊辰同誌,就是有些話不我好說,讓你先說,這樣一來有個緩衝餘地,真有什麼大事,肯定我這個組長的責任,不會讓你替我背鍋的。”
“而且姚書記和喬部長那邊你放心,我老單還是有幾分薄麵的,絕對不會讓他們怪罪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楊辰也不好再拿喬了,於是就點了點頭:“我畢竟年輕,又是新人,吃苦受累的事交給我,有什麼不到之處,你們也多指點。”
看到楊辰入坑,單永誌笑了起來,拍了拍楊辰的腿:“革命情誼就是這樣養成的,不然的話,咱們跨部門的,基本上就沒有共事的機會,誰也不瞭解誰,現在呢,咱們以後就是哥們了。”
楊辰看著他雙眼邊密密麻麻的皺紋,黑白交錯的鬢角,年齡至少在四十五歲以上,這個哥們有點太勉強呀。
但楊辰卻是不停地點著頭,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然後單永誌才對楊辰他們說道:“剛才宜城市的一個副市長跟我聯係了,說他們已經到了現場,問題沒有舉報人說的那麼嚴重,但確實存在,他們也正在理清真相,找到問題責任人。”
“甚至都暗示咱們不用過去,所以讓我懷疑他的話有不實之處,咱們反而得加快速度,儘快趕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辰和簡瓊兩個人都點了點頭。
單永誌又接著佈置到:“楊辰同誌,到了之後,我在和對方對接的過程中,你先去舉報人找到,目前咱們隻能確定,舉報人給咱們提供的資訊最具有可信度。”
“簡瓊同誌,你跟他們現場的醫務人員瞭解情況孩子目前的真實情況,需要什麼治療手段,一切以確保他們的生命安全為前提,不惜任何代價。”
兩個人都齊齊點了點頭。
然後單永誌又把帶來的人分了分組,正好又把劉天高分到了楊辰的手下。
這個時候劉天高不再有任何架子了,就跟楊辰真正的下屬一樣。
車隊從宜城市的城區穿過,中間單永誌接了兩個電話,都沒有說太多,車隊也沒有放慢速度。
這個時候宜城的警車到了最麵前,而且又多了兩輛小車跟在車隊後麵。
在宜城警方帶領下,車子又行駛了半個小時,纔到達義澤縣城。
這個幼兒園的名字叫義澤縣第三幼兒園,在義澤縣教育局的附近,旁邊正好是一座公園,車隊就直接停到了公園裡麵。
然後宜城和義澤的人都等在下麵。
義澤的縣委書記及相關人員都在這裡,宜城除了原來的副市長外,又來了一個市委秘書長和宣傳部長。
似乎是為了證明對工作組的重視,介紹了主要人物之後,還要再介紹下麵的人,單永誌大手一揮:“先乾正事,而且也不用你們這麼多人都在這,該回去忙回去忙,該回去休息回去休息。”
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宜城和義澤分彆減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即便如此,還是烏泱泱一片。
單永誌也不好再要求,帶著人就往幼兒園走去。
這個時候有些家長又重新回到了這裡,但是門口依然有人控製著不讓他們進去。
見有大領導過來,有一個女的就衝過來扒住了簡瓊,估計是看她是女的,痛哭流涕地說道:“領導,讓我看看我的孩子吧,我不放心呀。”
單永誌就奇怪地問道:“現在為什麼不讓家長看孩子?”
旁邊那個徐副市長解釋道:“有些家長情緒過激,怕他們看到孩子後,更加恐慌,所以暫時就沒有讓他們見孩子。”
不瞭解情況,單永誌也不好貿然表態,看了一眼楊辰。
楊辰就對這位副市長說道:“那也不能讓家長們都在外麵等,不能安排到裡麵,沒看聚攏的人越來越多,是嫌動靜不夠大嗎?”
剛才都介紹過了,知道這位是宣傳部來的副部長,也是副組長,這個徐副市長倒是不敢說什麼,但是卻偷偷撇了撇嘴。
心說,這跟你們宣傳部有什麼關係,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是什麼。
但是隻能揮揮手,讓人把家長放進去。
但卻把人引到了操場上。
義澤縣的縣委書記指了指旁邊:“這邊是會議室,咱們先來這邊吧。”
難為死他們了,這個幼兒園連個像樣點的會議室都沒有,凡是大點的教室都是孩子們的課桌和小床,這個會議室還是臨時改的,把好幾個辦公室的桌椅蒐集過來佈置的。
單永誌點了點頭,就往裡麵走,到了肯定要先聽彙報。
但是楊辰卻留了下來,帶著劉天高問旁邊的人:“舉報人在那,我們要先見一見舉報人。”
彆人都還沒有說什麼呢,一個好像園方的人說道:“王穎剛才還在這呢,現在估計是出去了,我馬上讓人把她叫過來。”
楊辰直接就問道:“你們不是限製出入嗎,她怎麼出去的?”
是這種拖時間的,要不是不想楊辰見到這個舉報人,要不就是想再交待一番,怕對方亂說。
這個園方的人頓時啞口無言起來。
旁邊有個跟著跑前跑後的中年婦女說道:“我剛纔看到王穎在那邊的樓梯下麵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