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這貨腦袋旁的眼眶上,此刻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仔細看去,上頭的血跡早已經發乾,毛髮堆積成團,變成塊狀物耷拉兩側。
那眼眶半耷拉下來,讓周通瞥見裡頭已經爛了,碎了,不成形狀的組織物……
如今湊得近了些,周通還能嗅到創口發爛的那股酸臭味。
時日不短,怕是有好些的日子了!
周通能感覺到這貨還在折騰,當下一把手伸了過去,用右臂胳肢窩給這廝來了個鎖脖,順帶著喊道。
「黑鬃!黑鬃你清醒點,是我啊!周通!!!」
也不知是聽到了這名字,還是辨出了聲音,亦或者是單純地沒了力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黑鬃氣喘籲籲地停下了動作,腦袋左右搖晃,似有迷茫般地拱了拱鼻子。
嗅,嗅……
終於,他反應過來了。
「夯!!!」
黑鬃卻是更激動了三分之多。
周通順勢放開了右手,隻見這廝把腦袋湊了過來。它蹭到了周通胸口上,嘴巴開開合合,雖是叫喚不停……
但這聲音不論怎麼聽來,都讓人有種悽慘又可憐的感覺。
「夯,夯……」
周通不明所以,隻是摸了摸黑鬃的腦袋,小聲地安慰了一番。
同時他也發現……黑鬃腦袋另一側的眼珠子雖然也有傷,但模樣看上去似乎還算是完整……隻是眼珠外頭像是蒙上了一層乳白色的薄殼般,看起來朦朧又古怪。
周通倒是有心想要仔細看個究竟,但又怕貿然行動再傷到這憨貨,便是猶猶豫豫,好一會兒都做不出什麼判斷。
而在不遠處,黃家兄弟聽到了動靜,當即小跑著湊了過來。
他們與周通知曉了具體情況過後,順帶著就開始了檢查。
「巡山這行當可不好做,我們兄弟二人當初也是山上的醫師,雖沒什麼本事,但看看跌打腫痛倒是不在話下。」
兩狐狸的本領之多,倒是連周通都有些佩服的了。
卻說黑鬃目不能視物,如今嗅到了陌生氣味便湊了上來,那臉皮抽緊,嘴巴微張,前肢擺開就做了個下蹲似的動作!
這給黃家兄弟嚇得差點屁滾尿流。
這兩雖是妖怪,但近身本領稀疏得緊,若是被這憨貨猛地頂上一下,命或許能保住。
但腰子十有**能被硬生生地撞飛出去……
「黑鬃!你冷靜點,自己人!」
最後還得是周通的話好使。
聽到了自家大哥的動靜,黑鬃抖了抖身上的鬃毛,腦袋左右搖晃,呼哧呼哧地喘了兩口氣。
能看出有種莫名其妙的糾結感……似乎黑鬃對於生人怕的緊。
周通察覺到了這點,當即忍不住微眯起了眼睛。
黑鬃以前脾氣不是這樣的。
如今性情大變,十有**便是受了其他方麵的刺激纔是……
『到底是什麼人對它下的這般重手?』
周通找不到答案,也不通醫術。隻能是看著黃家兄弟擺弄一陣,自己坐在一旁等候。
江曦忐忑地朝前湊了過去,卻隻是觀望了一陣,就小跑著折返回來,在周通身旁蹲坐了下去。
「哥,它……是誰?」
年紀雖小,好奇心重。
但周通也不討厭就是了。
他摸了摸江曦的腦袋,目光恍惚,似是回想起了自己初次與這廝見麵時的模樣。
那些個點點滴滴湧上了心頭,讓周通語氣悠揚,便是緩緩地說起了這些往事。
——雖是聽得悠揚,但前後也不過是一月左右的光景罷了。
「那,他是哥的手下了?」
江曦蹭著周通小腿,張嘴打了個呼嚕。
「跟黃大黃二一樣?」
「……雖是差不太多,但黑鬃可是一根筋,別跟它嬉戲打鬧,會出事的。」
這黑廝畢竟是精怪,反應又遲鈍,自然不如尋常妖怪機敏。
小傢夥不懂輕重,若是惹急了黑鬃,指不定能鬧出什麼麻煩事來……江曦聽得連連點頭,答應老實。
「我知道了!」
又是等上了半晌,隻見黃大下山又是折返回來,手裡頭多了一大把的藥草。
「尋見了尋見了!哎……這東西在南山雖多,這地界卻是難找!」
周通看在了眼中,不由得好奇道。
「此為何物?」
「回周哥,這是麻草!在我們那邊處理傷患時,可少不得這個東西!」
都不需要這廝解釋。
光是聽著這個名頭,周通就已經算是猜了個七七八八。
居然還有麻藥……倒是稀奇了!
隻見黃大一邊用石頭杵打爛草藥,一邊笑嘻嘻地說道。
「周哥有所不知,妖怪裡頭多是不耐疼的主!平日裡頭那些傢夥上門瞧病,若是不給點這些墊一下的,它們能痛得哭爹喊娘,聽著聒噪!」
黃二取來筷子般的東西,小心翼翼處理瑣碎物,順帶著附和道。
「給人看病聽不得好壞,有時還得憑空挨罵……這活嘿,誰乾誰倒黴!」
這兩貨的手腳端是麻利的。
就這麼你來我往地處理好一陣,很快就將黑鬃臉上的狼狽樣都給處理了個乾淨。
與此同時,麻草生效,這憨貨哼哼唧唧地跪了下來,腦袋抵在了石墩上,似乎就這麼沉沉地睡了過去。
周通想了一陣子,最後還是伸手摸索一陣,直至將它的舌頭給抓著,整個地拽出來,壓在牙齒底下……
黃家兄弟看不明白,隻得是麵麵相覷,繼而問道。
「周哥這是何意?」
「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周通隻是想起了前世帶貓嘎蛋時的場景。
麻醉劑量不明的情況下,指不定這憨貨能讓舌頭給自己堵死……這麼看著雖然是狼狽又滑稽,但起碼能保命。
言歸正傳。
「這傷勢你們看著,可有什麼見解?」
黃家兄弟手不停,嘴也動。
隻見黃大提著石杵,手舞足蹈地比劃了一番。
「應當是用利器穿刺,破開了眼球後的傷勢!」
黃二在旁嗬嗬地笑了兩聲,指著另一側的創口說道。
「那這邊應是被鈍器所傷,眼眶骨頭都是碎的……」
被利器,被鈍器?
複合型傷勢……
黑鬃難道遭到圍攻了?
周通便是想不分明,此刻隻能是皺眉嘆氣。
隻嘆這廝『不爭氣』,若是能開口說話就好了……讓周通知道誰幹得,眼珠子都給那廝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