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 藏書多,.隨時讀
右側的人影糾糾結結,含含糊糊,好半天憋不出一個屁,最後隻得嘟囔道。
「如此粗鄙事,小弟我著實不喜呀……」
「呔!這也不喜?那你是想嘗嘗我的拳頭了?!」
「呀呀呀,兄長萬萬不可,小弟本事稀疏,可沒那般遠大誌向呀……」
兩人影撞在了一起,似是要扭打成團。掉落在地的燈火稀疏,點燃紙籠子,飄出火星片片。
光焰扭曲,扶搖直上,在一側的石塊上倒影出了兩個不斷扭動的人影——兩手兩腳,卻是闊耳絨尾……隻剩得三分人樣,端是個妖裡妖氣!
可這兩貨卻隻是折騰了小會兒,便紛紛停下動作。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上頭那個忽地竄開,站定一處,放聲喝道。
「誰人在哪!快快道上名來!」
被按倒在地上的骨碌起身,卻不似人那般立起,而是四肢著地,語氣忐忑。
「大哥,你可是聞到有陌生氣味了?」
「你那鼻子是擺設不成?自己聞不得?!」
「這……我,嘿……本事自然沒大哥的好了!」
話音一落。
斜刺裡頭陡然躥出個身影,直挺挺地就朝著這胞兄胞弟撞了過來!
它來得急切又快,似陣風般蹭來,忽地撞上了左側的兄長,與其混打在了一起,順勢朝著坡下滾落而去。
留下的那個臉上卻是愕然一片。
它方纔隻覺得惡風撲麵,再反應過來時,兄長連人帶影地都已經滾了下去!
「哎!別打別打!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它似是要追過去,但猶豫一陣後還是折返,將沒燒穿的紙片燈籠給捎帶了上去。
夜路不好走啊,少了這物件,一腳竄入坑中都不自知~
「大哥等我!」
三道影子,兩前一後地向著坡下溜去。
這胞弟本就性子弱,本事也不如自家大哥,走的一陣便是氣喘籲籲。隔了稍遠,又是聽見聲音陣陣傳來。
「好膽,膽敢對我黃仙兒動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吃我一拳,一腳……看爪!啊!你膽敢打我?!」
「好膽子,你……啊!好漢,好漢停手,不打了,不打了!」
要不怎麼說是兩兄弟呢?
一經討饒了,口風都是像模像樣的。
緊趕慢趕一陣子,它算是到了,卻也隻能看到自家大哥被揍得眼歪鼻斜,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模樣。
這胞弟發出『呀呀呀』的聲音,拿捏著嗓子,說著討饒話,搖著尾巴湊了過去。
「好漢住手,好漢住手啊……我們兩兄弟隻是巡山的,可不經打。您這麼來兩下,我哥骨頭架子都得散了。」
它討饒似地殷切笑著,緩緩湊近。
借著燈火光,它這纔算是看清楚了……
這哪是什麼好漢?
分明是個肩寬體闊,身高三米開外的白毛猿!
那張紅臉映入燈火光,滿臉的肅穆樣,給這兩兄弟看得都是肝膽一顫。
正是周通!
方纔他乘風聽見了那打油詩,順著這動靜找來,正好就跟在了這兩貨的後頭。
要仔細說來,這還是周通第一次在外頭碰見『能說會道』的妖怪,雖然是心中激動,但他也不忘記在外行事的原則。
萬事小心為上。
所以周通本打算先跟段路,聽著這兩玩意兒細聊,瞭解下這地界的境況如何。
沒曾想,夜風來的快去的更快。
隻是一晃神的功夫,周通便是站在了上風口的位置!
都等不及換位置,那邊就已經開始警惕地叫喚……周通便是猶豫片刻,就選擇果斷出擊。
先打爛一個主動些的,試試成份如何!若是本事好的,那周通頭也不回,拔腿就跑!
而若是本事稀疏的……便如同眼下這般。
「你們兩個……」
周通開口,語氣低沉。
卻是還在思索究竟如何交代的時候,那殷切的人影已是湊上前來。
他也順勢看了個分明。
這夥計雖是人立而起,卻是體態單薄,瘦弱異常。
一臉的狐狸相,尖酸樣。眉眼微彎著露出討好相,黑爪提燈,語氣諂媚。
「好漢您聽,我喚黃二,是做胞弟。」
他快步上前,抓起眼歪鼻斜的胞兄肩膀,抬手便是指了過去。
「他喚黃大,為我大哥!狐狸成精,洞中修行。
年方十九,本事稀疏!好漢心善,饒得性命!」
隻見他笑吟吟地跪了下去,結結實實地朝著周通拜了三拜。
「好漢呀好漢,高抬貴手呀……」
實誠說。
這給周通都整得有些不太會了。
還是第一次見著說話比唱戲還帶調的……
再加上之前的打油詩,周通對這兩個狐狸精也算是大致有了個印象。
兩兄弟,一個愣頭青,一個死文青。
本事也誠如這黃二所言,著實稀疏……周通隻是帶著他滾了下來,抬手一拳砸過去,幾乎將這狐狸的眼眶都給砸爛了去……
一開始還能大呼小叫,此刻吃痛又悽慘,便是隻剩下了出氣的份。
別說是兩兄弟。
就算是再來百八十個,周通都能將其輕鬆拿下!
隻是這麼一來又覺得奇怪……畢竟都是妖怪,怎會如此不濟?要知道周通山頭上的黑鬃,可都比這兩貨能打!
可如今想來,這些也都隻是細枝末節。
因為剛才這兩貨還提到了江月……周通便是明白,自己定然沒有尋錯。
這就是南山!
思緒落定,他此刻想要確認之事不計其數。
隻是周通也明白此地也不方便,當下張望一圈,左右伸手揪住這兩狐狸的衣領子,朝著山澗處縱身一躍。
兩狐狸都被嚇得亡魂大冒。
隻當是周通凶性大發,打算給這兩兄弟來個空中飛狐……
「好漢饒命吶!!!」
「聒噪!」
周通帶著兩狐狸安然落地,表情絲毫不動。
他意識到這兩妖怪似乎夜視功能很差?還是說因為自己身懷金光目,所以晚上也無那般煩惱?
便是不得而知。
周通尋得一處平坦地,將這兩狐狸往前一拋,順勢蹲坐了下去。
「我問,你答。」
他嘴皮子翻開,露出上下四根長獠牙,看起來分外猙獰可怕。
「說不清楚,腦袋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