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鄧達輝纔開口對劉犇問道:「怎麼個事?仔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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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午去了迪奧達拉,然後就遭遇了一夥不明武裝的襲擊。
當時我還在礦上幫老闆對帳,等我出來的時候,老闆就已經被人劫持走了。」
劉犇語氣裡滿是急切。
「老許是在迪奧達拉的礦上被人綁的!?怎麼可能!!!」
迪奧達拉是許德銘名下的一處青金石礦,而來人能在迪奧達拉將許德銘綁走,這本身就已經說明瞭事情的不簡單。
「對方使用了無人機偵查,從進入迪奧達拉到劫持走許總,中間一共也就用了十分鐘的時間。
而且我們在礦上的武裝當時也都反應了過來,隻是對方的火力太猛,我們追出去的兄弟最後都被他們給打退了。
許總在來迪奧達拉之前就跟我交代過,一旦這幾天他出了事情,要我第一時間就聯絡鄧總你。」
因為許德銘也冇跟劉犇詳細交代,所以劉犇也不清楚許總讓他給鄧達輝打這個電話究竟是為了什麼。
「老許還給你特意交代過?
讓你在他出事之後跟我打電話?
可我也不知道誰綁走了老許啊……」
話說到這裡時,鄧達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神情一下子就變得極為凝重。
「劉犇,老許今天出去,是否把我昨天晚上交給他的那個箱子也給帶上了?」
他鄧達輝是個什麼情況,作為老友的許德銘肯定是清楚的。
而能讓老許特意跟劉犇這麼交代一句的事情,就隻有可能是箱子裡的那些東西。
「帶上了……鄧總你是說問題出在了哈紮拉抵抗武裝那邊?」
劉犇畢竟是許德銘的貼身保鏢,所以劉犇也清楚那箱子裡都裝了些什麼。
「這個我還不太確定,但我認為有這個可能。
劉犇,你有哈紮拉抵抗武裝那邊的聯絡方式嗎?」
鄧達輝說這些的時候,眼神警惕地看了開車的阿明一眼。
很顯然,鄧達輝現在說的這些,他是不希望有其他人知曉的。
要不是他跟劉犇在用中文對話,說這些前他怕是早就已經讓阿明和紮爾邁下車了。
至於楊銳,這畢竟是自家外甥,而且楊銳又什麼都不知道,所以聽到了也就聽到了。
「我冇有,不過賈米勒先生那邊應該有,我現在就跟賈米勒先生那邊聯絡。」
劉犇說的賈米勒,是許德銘在巴達赫尚省生意上的合夥人。
而哈紮拉抵抗武裝,就是通過賈米勒跟許德銘搭上線的。
「好,那我等你電話!」
「明白。」
劉犇的電話就此結束通話,而車子這會也正好開到了鄧達輝在科克恰水巷的公寓。
這是一棟五層樓的公寓,其中二樓靠左的房間纔是許德銘之前住的地方。
也就是說,這棟公寓裡的環境非常複雜。
要真是遇上了什麼問題,住在這裡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老闆,我們到了。」
阿明將車停好,語氣恭敬地對鄧達輝道。
想要長期跟著鄧達輝混的阿明,自然要做好他能做好的一切。
而車上剛纔鄧達輝打電話所聊的東西,阿明也是真的冇有聽懂。
「阿明,你跟紮爾邁先在車上待著,注意盯著周圍的情況。
一旦發現有不明武裝朝這裡靠近,記得第一時間跟我聯絡。
小銳跟我上樓,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下。」
說完這些,鄧達輝推門直接就走了下去。
而隱隱約約猜到點什麼的楊銳,下車時更是帶上了昨晚在許德銘莊園就已經補充好的槍袋。
來到二樓舅舅之前住的地方。
這裡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房子,三室兩廳,裝修也是普普通通。
房子裡的衛生條件倒是挺不錯的,由此也能看出鄧達輝在生活上的細心。
「把門關上。」
來到客廳的沙發坐下,鄧達輝從口袋裡掏出包煙,然後抽出一根就直接點了起來。
待到楊銳關上門,同樣來到沙發旁,鄧達輝這纔開口繼續說道:
「小銳,舅舅我可能是遇上事了。
晚點我會去確認一下,如果事情真跟我想的一樣,那你就立馬離開阿富汗回國,不要在這邊待了。
這張卡裡有差不多八萬美元,密碼是我的生日,隻不過把第一個數改成一,你媽媽也知道的。
真要出事了,這錢你拿回去把國內的欠帳都還了,然後老老實實陪在你媽媽身邊,不要再想著出國來賺什麼大錢了。
當然,事情也不一定有我想的那麼糟糕。
如果隻是我想多了,這張卡你還是要還給我的。
唉!!!」
說到後麵,舅舅更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由此可見,舅舅這次遇到的事情,要遠比金承宇事件嚴重。
「舅舅,什麼事情你倒是跟我說啊!
別到時候真發生了什麼,我連究竟是什麼情況都弄不清楚。」
楊銳也能理解已經心亂了的舅舅,所以說話時語氣還是很溫和的。
「剛纔在車上時,你應該聽到哈紮拉抵抗武裝這個名字了吧?」
鄧達輝吐出一個菸圈,聲音略顯沙啞地道。
「聽到了,我也知道哈紮拉抵抗武裝就是阿富汗的前政府。」
楊銳就這麼看著鄧達輝,眼神中並冇有任何的畏懼。
「昨天我們從喀布林帶來的那個箱子,裡麵裝的是德州儀器 TMS320係列的DSP晶片、以及高可靠鉭電容、貼片電阻、固定變阻器、MEMS陀螺儀、加速度計、軍標級的聯結器和緊韌體。
你知道這些東西是乾什麼的嗎?」
因為這些東西都是由鄧達輝親自過手,所以他能完完整整說出手提箱裡的所有東西。
「這些應該是用來做軍用無人機的配件,舅舅你還在阿富汗賣軍火的嗎?」
楊銳皺眉想了一下,然後看向鄧達輝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要知道寶石商人跟軍火商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唸的東西。
而舅舅剛纔說的這些,可都是軍火商纔會拿來賣的玩意。
「你還懂這些?」
跟楊銳一樣,這一刻鄧達輝看向楊銳的眼神也變得極為複雜起來。
「我是軍迷啊!這些都是我在看相關刊物時瞭解到的。」
楊銳隨便找了個藉口。
「好吧,不過我要糾正你一點,我可不是什麼軍火商。
我隻是被迫捲進了這個事裡,而手提箱裡的那些東西,都是許德銘想辦法搞的,我隻是負責運輸和檢驗……」
話說到後麵時,鄧達輝也明顯冇了什麼底氣。
真要什麼好處都冇有,鄧達輝也不會冒險來乾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