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的事情完全冇有楊銳預想的那般複雜。
一切就好像是一場最為正規的商業談判。
三方找了個會議室坐在一起,然後將金承宇的產業逐個攤開來談劃分的細節。
金承宇自昨晚主動配合之後,就被許德銘安排到了一個獨立的單間。
手機和出行自然都是不用想的,但他也不用再被綁在審訊架上繼續受苦。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金承宇本人外,隨同金承宇一起被抓到莊園的薑敏浩和鍾恩碩,還依舊在地下的那個審訊室裡。
金承宇開出的價碼就隻夠讓他自己出來,而薑敏浩和鍾恩碩想要出來,則還要他們自己花錢去說服許德銘。
當然,以上這些楊銳都是不知情的。
甚至要不是鄧達輝喊上了楊銳,他都不會來到這間談判的會議室裡。
畢竟瓜分金承宇產業的事情楊銳說了又不算,所以楊銳來除了能看看,其他什麼都做不了。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下午又花費了近兩個小時,三方纔將有關於金承宇產業分配的事宜商定下來。
接下來就是許德銘和樸恩熙雙方派人一起,陪同金承宇去將他名下的各個產業進行交接。
而這裡麵分給鄧達輝的,就隻有一處青金石礦和一處碧璽礦的包銷權,且這兩處礦產許德銘都還占了股的。
早上晨訓都冇有感到疲憊的楊銳,從會議室出來後卻是感覺大腦一陣發昏。
要不是舅舅鄧達輝還拉著,楊銳都想回去睡一覺了。
「你是現在跟我去礦上看看,還是自己在法紮巴德轉轉?」
寶石生意並不需要時時刻刻盯著,所以隻要趕在出貨之前去一趟礦上,就能把注意事項都跟楊銳說清。
「我一個人去轉轉?那舅舅你呢?」
楊銳愣了一下問道。
「我還有事情要忙。
你剛纔也聽到了,金承宇名下有兩處礦產也會交給我來包銷。
這可不是過去簽個字就能搞定的事,所以我下午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鄧達輝倒是想找個人來做事,可他的根基實在太淺,所以這些事情他也隻能是親力親為。
「那我還是陪舅舅你去辦事吧,畢竟我來阿富汗是為了賺錢的。
要逛法紮巴德,以後多的是時間。」
聽舅舅這麼說的楊銳,很識趣地放棄了去法紮巴德逛逛的打算。
不管去了能不能幫到忙,至少態度是要擺出來的。
「哈哈!小銳你這麼懂事,舅舅我真的很欣慰啊!
既然如此,那你的工資就從今天開始算吧。
你的月薪就按五千美元來算。
前麵兩天你參與的戰鬥,我都按特殊補貼給你發錢,就算八百美元一天。
你也別嫌錢少,畢竟舅舅我這也是剛剛起步,要用錢的地方也多。
等你把礦石包銷的各項門路都弄清楚了,咱們今天從金承宇那弄來的碧璽礦,我就交給你去操作。
到時候扣除成本,你七我三,怎麼樣?」
鄧達輝很隨意的說著。
可從鄧達輝說這些的順暢程度來看,他給出的這些待遇,明顯是早就想好了的。
「冇問題!那以後每次遭遇戰鬥,舅舅你都給我發800美元的補貼嗎?」
楊銳並不認為昨晚的那次戰鬥,就是他到阿富汗來的最後一次戰鬥。
而鄧達輝給楊銳開的薪資,已經完全達到了楊銳內心對薪資的期望。
「哈哈,可以!
不過做我們這一行基本冇什麼乾仗的機會,所以你以後大概率是拿不到戰鬥的特殊補貼了。」
鄧達輝爽朗的笑著,然後便領著楊銳一起,朝莊園的車庫走去。
皮卡車因為昨天的戰鬥,已經被許德銘派人送去修了。
而今天楊銳跟鄧達輝出行,則是開了一輛銀色的本田。
楊銳將車朝莊園外開的同時,鄧達輝也是打了個電話出去。
「阿明你叫上紮爾邁,下午跟我一起出去辦事。」
鄧達輝這通電話就是打給阿明的。
在阿明和紮爾邁的身上花了一個月的錢,鄧達輝出行自然是要帶上這兩個保鏢。
隨著鄧達輝的指路,楊銳將車從莊園開出來又走了一公裡多,才接到了阿明和紮爾邁。
他倆都冇在昨天的戰鬥中受傷,所以繼續安保任務對他倆來說完全冇有任何問題。
「老闆,要不還是讓我來開車吧。」
阿明就站在駕駛位的門邊,一臉笑容的看著楊銳和鄧達輝道。
拿錢辦事的這點覺悟,阿明一直都保持在專業水準之上。
「嗯,你來開吧。」
鄧達輝先是對阿明說了一句,隨後纔看向楊銳解釋道:
「你不熟悉法紮巴德的城區路線,阿明來開咱們辦事也能更有效率一些。」
「好的舅舅。」
楊銳對開車本就無所謂,所以聞言直接就讓出了駕駛位。
交換完位置之後,鄧達輝就對阿明說了個待會要去辦事的地點。
途中大家也冇閒聊,一路上也冇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就這樣,楊銳跟著舅舅鄧達輝一起,一下午接連跑了五個地方。
而下午鄧達輝去的這些地方,都是法紮巴德地方政府的辦公點。
冇有這些法紮巴德地方政府開具的手續,從金承宇那接手的兩處礦產,鄧達輝連去都是個問題。
可有了這些手續之後,鄧達輝就隻需要考慮跟這兩處礦主的包銷移交談判。
也就是說今天下午辦的這些手續,僅僅隻是解決了礦產包銷的合法問題。
但鄧達輝最終能否搞定兩座礦的礦主,以及途中那些盤踞在必經之路上的武裝勢力,就要看鄧達輝後續的手段了。
「終於是忙完了!接下來就要等老許那邊的訊息了。」
坐回車上,鄧達輝揉了揉他那張都快要笑僵的臉,說話都已經變得有氣無力。
「老闆,咱們接下來去哪?」
將車重新發動的阿明,出聲對鄧達輝問道。
「去科克恰水巷,今天回我們自己的地方去。」
鄧達輝之前就是在巴達赫尚省做寶石生意的,所以他在法紮巴德自然也有長期住的地方。
隻是還冇等楊銳來到舅舅在法紮巴德的落腳點,一通來自許德銘貼身保鏢劉犇的電話,卻是打破了鄧達輝的原定計劃。
「鄧總,我們老闆被人綁架了!」
鄧達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