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陰招 狠招和損招
交易順利完成,眾人回到帳篷,武陽將裝錢的麻袋交給彭援朝,到外麵找在樺樹下坐著乘涼的周景明要煙抽。
他點燃周景明遞來的煙,在旁邊坐下:「這買賣金子的事兒,還真有意思,要不是親眼見到,光是聽別人說,我肯定不相信!
我看他們給咱們付了錢以後,就隻剩下半袋了,應該會很快離開吧,那袋子裡的金子,我看著沉甸甸的,不小的一坨,估計得有幾斤。」
周景明笑問:「怎麼……心動了?想搶?」
「要說不心動,那是假的,去拿錢的時候,我還在想,要是那些金子是我的,估計這輩子可以躺著吃了!」
武陽抽了兩口煙,將點燃的那一頭湊到嘴邊,吹了一下,把菸灰吹掉:「至於搶……我還冇那麼蠢!」
周景明笑笑,冇有再多說。
營地裡總共二十個人,隻有周景明和武陽冇有出手金子,其餘人,幾乎把手裡的金子都出手了。
新招來十一個人手,乾了半個多月的時間,除了中間因為下雨,休息兩天,其餘時間幾乎冇什麼耽擱。
每天兩克金子到手,偶爾還能分到三克,新來的這些人中,周景明清楚,他們分到手的應該有三十三克的樣子,因為他的分到了九十九克。
換句話說,這些新招的人手此次出手金子,那是一千多塊錢,而最先就跟著一起進山的,那就更多了。
分錢的事兒,很快完成,彭援朝笑眯眯地出來:「兄弟,今天下午就不乾活了,接下來三四天,我也打算放個假!」
「我和武陽守著礦點,你們要去鐵買克就去吧,順帶把柴油的事情給辦了,多弄點回來。
柴油的事兒,你可以去找王佑平,他自己有拖拉機,應該有弄到油的路子,順便請他送你們回來。
本地人也會往山裡運物資來出售,但是價錢上會比外麵高不少,劃不來。
糧食現在還算富足,但洋芋、大白菜之類的也弄點回來,油錢該出多少,回來我補給你!」
彭援朝一開口,周景明就知道他想說些什麼。
之前金子還算好保管,小玻璃瓶、煙盒、罐頭瓶之類的東西一裝,找個地方藏起來就好。
可現在,一克黃金換了三克多的錢,一遝一遝的,可就不那麼好保管了,放在帳篷裡怕丟失,找地方藏起來,又怕雨淋鼠咬。
最好的辦法,那就是去鄉鎮上麵,該寄回去的寄回去,該存起來的存起來。距離這裡最近的鄉鎮,就是鐵買克。
具體他們怎麼處理,那是他們自己的事兒。
想了想,周景明又強調了一句:「去了鐵買克,你跟他們申明瞭,要去找女人,要去耍錢,出事了,自己兜著,可別給我們招來麻煩。」
兜裡邊有錢了,來錢又比在家容易,一幫子青壯,心裡總免不了想入非非,稍微有點誘惑,腦袋就容易把控不住,尤其是褲襠裡的玩意兒。
但這些事情,周景明也懶得去管,也不想管,身為男人,他清楚男人的尿性。
彭援朝點點頭:「我會跟他們說!」
「白誌順也要去?」
「都想去!」
「幫我照顧好他!」
「好……兄弟,你好像對他挺上心!」
「冇有的事兒,隻是這些日子看下來,覺得挺踏實,挺能吃苦耐勞,又比較聽話,有點照顧下他的心思。」
周景明存了拉白誌順一把以報上輩子擋刀的恩情的想法,但並不是說要立馬給他多少,也不想表現得太過親近,隻需讓他安心跟在身邊,少受欺辱,能每年都掙到錢,不像上輩子那麼蹉跎,最終能回到家安居樂業就行。
收金分錢的事情結束,早已經過了中午,下午不乾活,一幫人七手八腳地做了飯,吃過後就懶洋洋地在樹蔭下睡覺。
也有的趁機到河邊胡亂涮洗下衣服,或是拿出些帶來的碎布,補一下衣服褲子上的窟窿。
天天跟泥沙石塊打交道,又經常在水裡泡著,衣物磨損朽爛得快。
進山的時候,眾人的衣物雖然大都有補丁,但好歹還算完整,這些日子下來,別說其他人,天天坐在河邊卵石上搖金鬥子的周景明和武陽,屁股蛋早就見光了,隻是,河穀裡也冇什麼女人,一個個大老爺們挺無所謂。
從老唐那裡得來些東西,周景明去看過,有好幾條牛仔褲。
他估摸著,老唐應該也聽過或是看過一些美利堅西部牛仔或是淘金客的事情或書籍,所以專門帶了些牛仔褲進淘金河穀。
這玩意兒,在美利堅,最開始本就是牛仔和淘金客穿得最多,耐磨是最大的特點。
這幾年改革開放,外國的東西引入不少,牛仔褲的流行,就是其中之一,在這年頭,那可是「時尚」的標誌。
周景明近水樓台先得月,自己先挑了兩條合身的放著。
第二天一大早,彭援朝領著一大幫子人,帶上些乾糧,早早地出了河穀,前往鐵買克。
周景明和武陽守著營地,既然營地裡冇人了,兩人的訓練也就冇有刻意往冷杉林裡鑽,就在帳篷邊的草地上進行。
也就在這一天,武陽見周景明黑龍十八手的套路已經挺熟悉,開始讓讓周景明給他餵招,講解實戰技巧。
黑龍十八手,周景明不喜歡那些書麵上諸如青龍探爪、龍女照鏡之類文縐縐且多少有些讓人不明所以的名字,他更喜歡通俗的叫法。
十八個招式,分別是:空手奪刃、攔門摔、擊腹背摔、擊襠推胸、踹腿鎖喉、壓臂戳眼、磨盤腿、截肘扣帶、擊肋攜臂、閃身撩襠、擊腹勾摔、迷眼撞頭、拉臂撞胸、抱膝擊頭、砍腿擊胸、帶臂截腿、擊腹推胸、插襠擊胸。
這些名字,一聽就知道有不少陰招、狠招和損招。
動不動就是朝著襠部、肋部、頭部等部位下手,甚至趁其不備抓把泥沙先把人眼睛迷住再攻擊頭部的招式都有。
但不得不說,這些招法很實用,尤其是在打架的時候對上,往往隻要捱上一下,就能讓人瞬間失去戰力,力道夠大,致死致殘也不成問題。
這纔是周景明真正感興趣的地方,要真到了必須跟人赤手空拳玩命的時候,絕對能派上用場,而且會很好用,很有效。
所以,他跟著武陽,相互餵招,學得很認真,問得不厭其煩。
一轉眼,折騰了大半個早的時間,周景明被弄得灰頭土臉,終於累得不行了,就這麼呈大字躺在草地上,看著隻有兩三朵浮雲的瓦藍天空,放空自己。
休息好一陣,他才起身,叫上武陽在周邊林子裡轉悠,搜尋些野菜回來,又去切了點熏馬腸,開了個梅林罐頭,兩人就在地窩子邊架了篝火,煮了個簡易版的火鍋。
條件簡單,煮出來的東西,味道自然談不上多好,主要是夠辣,兩人湊在一起,再喝上點小酒,卻也吃得大汗淋漓,自有一番痛快。
眼看天氣越來越熱,帳篷裡悶得慌,地窩子有一股子腳丫子味,實在不是休息的好地方。
見武陽在太陽最火辣的時候,又去河灘邊的淺水裡泡著,周景明也跟著下去,脫了衣物,一步步走近依然顯得冰冷的河水,然後緩緩在淺水裡躺下。
河水雖然冰冷,但適應下來後,卻有一種涼絲絲的沁入心脾的舒爽感覺,讓人很容易放鬆下來。
周景明有些意外地發現,經過這些日子的訓練,自己身上的肌肉,硬實了不少,尤其是原來一整塊的肚皮,現在也有了幾塊腹肌的輪廓。
金旺也跟來河邊,伸著舌頭在河水裡添了些水後,就在河灘旁一旁灌木下躺著,伸著舌頭喘氣。
它似乎看到了什麼,站了起來,跑到水邊,定定地看著渾濁的流水,突然撲入水中,用一雙前爪去抓撓什麼,弄得水珠子四濺,但卻是一場空。
武陽站起來看了一陣:「周哥,河裡有魚,個頭還不小。」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阿爾泰山的河流裡,大都有魚,品類還不少……你想吃魚啊?」
「是有很長時間冇吃過了!」
「晚上吧,晚上來弄,看能不能弄到!」
「這怎麼弄?」
「打著手電,直接用鏟子來拍唄。」
「靠譜嗎?不弄個魚鉤什麼的?」
「靠不靠譜,晚上你就知道了!」
在水裡泡了一陣,胡亂地抓了泥沙擦洗一下身體,感覺手腳都有些僵了,周景明忙著上岸。但很快,他又覺得有些無所事事。
想了想,他乾脆到窩棚邊,拿了把鎬頭和一個罐頭瓶,就在地窩子後邊挑選了一棵樺樹,揚起鎬頭在樹根腳距離地麵三十多公分的位置,挖了個眼,然後扯片樺樹樹葉,捲起來塞入那個小眼中,很快,一滴滴略微有些淡黃的汁液順著樹葉滴落出來。
看好汁液滴落的位置,他將罐頭瓶放在樹下接著。
在河邊盯了一陣魚,試圖用石頭砸一條回來的武陽,在幾次嘗試失敗後,選擇了放棄,聽到周景明在地窩子後邊弄出了響動,跑上來一看,頓時笑了:「這個好,在龍江的時候喝過一次,有股子清香味,清清涼涼的,還有些微甜,多弄點,我去找罐頭瓶。」
不多時,他從帳篷裡回來,懷裡抱了五六個罐頭瓶子。
兩人在樺樹林裡,挑著粗壯的樺樹,都用鎬頭直接鑿眼取樺樹汁。
都是在龍江混過的人,知道樺樹汁能飲用。
武陽說不上來有什麼好,但周景明卻是知道,這玩意兒,在後世,有一段時間被吹得很神,但確實能做藥,有止咳、祛痰、平喘和抗菌的作用,也是挺好的飲品。
隻是,看著那緩緩一滴一滴流出來的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接滿一罐頭瓶。
在北大荒農場待過的那段時間,他屬實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
就這麼無所事事地混到晚上,終於算是喝上了樺樹汁。
兩個大男人也不是什麼精細的人,就用中午剩下湯水,隨便煮了點野菜,外加一鍋煮出來,在篝火邊細細烤出不少鍋巴的米飯填飽肚子,天色也黑了下來。
稍微休息後,兩人又對練一陣,眼看天黑下來,周景明可冇忘記晚上弄魚的事情,讓武陽提了桶和鐵鍬,打著手電前往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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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