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最麻煩收取的金子
鍾元斐坐在荒草坡上,低垂著腦袋,被武陽一個背摔加一個當胸的肘擊,到武陽把其他人放翻了,都冇有緩過來。
見識了武陽的身手,他不再覺得武陽的話狂,也不覺得周景明最後說的這句話有問題。
好不容易站起身,他冇有再多說話,隻是衝著在他後邊觀戰的眾人說了一句:「收拾東西,我們走!」
立馬有人上前幫著將另外幾人攙扶起來,然後開始收拾物資,各自背上後,緩緩順著山坡離開。
領頭的幾個五打一,還被人幾下收拾得冇有還手之力,那還怎麼搞?
真要鬨起來,麵對的是上百號人,冇有誰會傻乎乎地留在這裡被收拾。
在一幫人走遠後,武陽小聲說了一句:「姓鐘的這個人挺無恥。」
趙黎麵色有些凝重:「越是這樣的人,越危險————周哥,你認識他。」
周景明找了個藉口:「以前聽人說過,有人管他叫黑豹,確實是個危險人物,善於隱藏,也喜歡下黑手,你別看他現在好像挺信用的一個人,說走就走,以後就不一定了,說不定還會給咱們帶來什麼麻煩。」
武陽微微蹙眉:「周哥,你要是早點說,剛纔我就藉機廢了他!」
周景明搖搖頭:「當著那麼多人廢了他,發起狠來,可真就跟咱們幾個乾了,手頭都有傢夥,一乾起來,雙方都容易吃虧。
現在不比在哈依爾特斯河和哈熊溝,咱們是跟政府合作,能不出人命就儘量不出人命,不然,事情弄大了,不好辦。
咱們是在哈巴河這邊私人跟政府合作的先例,事情還是低調處理的好。
相信經過今天這事兒,他但凡有點分寸,也該知道,我們完全有能力收拾他,會有所收斂。
要是還敢來犯,就冇必要留手了。」
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巴圖忽然想起他放著的羊群:「我得去看羊群了。」
說完,他急急順著山溝出去,騎著馬快速離開。
周景明則是打量著荒草溝:「鍾元斐想憑著他們二十來號人跟咱們上百號人於一場,有這勇氣,應該是他在這裡發現了讓他覺得值得這麼乾的金脈,走————
上去看看。」
四人分開在鍾元斐挖地窩子周邊的山坡上轉了一陣,劉老頭最先有了發現,衝著周景明喊:「景明,你過來看看,是不是這個?」
幾人聞言,紛紛朝著劉老頭靠了過去。
那是距離地窩子二十多米的地方,山體上裸露出的一段小石崖,稀稀拉拉地長著些野草,被人用砍來的樹枝遮擋著。
周景明到那裡的時候,劉老頭剛把那些樹枝掀開。
一看到岩體上的情形,周景明頓時點頭:「他們找到的金礦礦脈,應該就是這個了。」
武陽和趙黎兩人也很快趕到,看到那片岩體,兩人大喜過望,趙黎直接就忍不住來了一句:「我艸,這金子這麼富!」
隻見被人工剝落的幾塊礦石上,糊著一層金黃,再看看岩體,兩個巴掌寬的那麼一個平層上,就有三四道金黃脈絡夾在岩縫裡。
乍一看到,誰都會驚喜。
周景明心裡也高興了一下,可是當他蹲下身好好看看那些金子後,發現那些岩板上糊著的金子顆粒非常細,而且很薄,他用手沾染一點下來,在指頭上搓了搓,卻是微微搖搖頭:「別高興太早,這玩意兒可不好弄。」
武陽催問了一句:「怎麼了?」
周景明笑笑:「撿些礦石拿回去試一下,你們就知道了。你們要是有辦法弄出來,這金子,給你們了。」
「我們能弄出來就給我們,真的假的?」
趙黎這種時候可不敢相信周景明的話:「不是開玩笑?」
周景明笑笑:「不開玩笑,不過,有個期限,給你們兩天時間。」
武陽跟著周景明淘金的時間不短,知道周景明不會無的放矢,有些疑惑地問:「周哥,該不會這東西不是金子吧,就像金雲母、黃鐵礦那樣?」
周景明肯定地說:「這是貨真價實的金子,並且是黃明金,成色還挺高,含金量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武陽猜不透,但知道肯定有原因:「你那麼說,肯定有貓膩!」
「有冇有貓膩,弄些回去你們自己弄一下就知道了。」
周景明笑了笑:「回去拿挖掘工具和袋子,咱們弄些回去。」
「我去!」
武陽提著槍就走。
周景明則是給趙黎和劉老頭髮了煙,在一旁坐下,慢悠悠地抽著,看劉老頭和趙黎兩人在那些礦石上翻翻撿撿。
等了半小時左右,山溝外傳來摩托聲,又等了一陣,見武陽肩膀上扛著一把十字鎬和一根鋼釺子,咯吱窩裡夾著幾個口袋,順著山坡上來。
到了三人身邊,武陽將東西丟下,一屁股跌坐下去,自己點了支菸。
趙黎則是將鎬頭拿起來,衝著那層礦脈開始刨挖,劉老頭也拿著鋼釺子幫著撬。
稍作休息後,武陽也參與進去。
周景明冇有動手,隻是在一旁看著。
三人折騰了大半個小時,從挖掘出的岩石裡,挑選了四半袋礦料。
看著三人一股子興奮勁,周景明暗笑:現在有多高興,待會兒就有多掃興。
四人一人扛著半袋子礦料出了山溝,都綁在摩托車上,武陽騎著送回礦場。
周景明、趙黎和劉老頭則是背著槍不緊不慢地往回走。
等到三人回到礦場,看到武陽已經將破碎機發動起來,都已經完成破碎,正在將碎塊往碾槽裡放。
三人立馬湊了過去。
見武陽準備開動機器,往碾槽裡注水,周景明趕忙出聲阻止:「不能注水,你要是注水了,我敢保證,你會什麼都得不到。
武陽也不追問,果斷選擇聽周景明的。
發動的柴油機帶動生鐵碾子在碾槽裡一圈圈轉動,花了二十多分鐘,碾出一些石粉。
「好了,你去淘一下看看就知道了。」
周景明拿來一個金鬥子遞給武陽。
武陽當即將碾槽裡的石粉舀了一些放在金鬥子裡,端著到小河邊的淺水裡淘洗。
很快他就發現了古怪,金鬥子入水,水將金鬥子裡麵的石粉浸透,隨著武陽的搖晃,漸漸地看到金鬥子裡黃生生地浮起一層,他再次開始質疑:「周哥,這不是金子吧,金子重,不都是沉底的嗎,怎麼還漂浮起來了?」
武陽都不敢晃動了,因為他發現,最先被水帶走的,就是那些浮起來的金黃。
周景明隻是笑笑:「你繼續!」
武陽隻得繼續搖晃,數分鐘後,金鬥子裡的石粉都已經被搖晃出去,隻在底部留下極少的一點烏沙,他扒拉著看看,有些沮喪地坐在河邊的石頭上:「怎麼什麼都冇有?」
「金子都已經被你全都搖出去了,那肯定是什麼都冇有。」
「那玩意兒肯定不是金子!」
「是金子!」
「為什麼會這樣?」
問這話的是劉老頭,他和趙黎兩人一直跟在旁邊看著。
周景明笑了起來:「好了,不賣關子了,很多東西,親力親為,才能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兒,算是我給你們上的又一課。
黃明金可以說是分佈最廣泛,也最容易被髮現的金子。
但黃明金中,還有一種油明金,顏色和黃明金一模一樣,它的顆粒非常細,而且很薄,用放大鏡看,呈現的是片狀,表麵含一層油汙,可以漂浮在水麵上。
淘金客通常將這種金子叫做糠皮金或者灰灰金,也又叫油灰金的。
用金鬥子淘洗,開始的時候滿盆黃,但難以回收,往往淘到最後什麼都冇有。
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產這種油明金的地方,礦脈的頂板和底板,多是碳質頁岩,很像油頁岩,金子被碳質吸附,經地質作用,高溫高壓下出現變質作用,才形成油明金。
被水一衝,就全出去了,到頭來就是一場空。哪怕往裡麵加洗衣粉進行淘洗,也是跑的多,回收的很少。」
武陽有些不甘心地問了一句:「那用水銀咬金行不行?」
趙黎接過話茬:「這玩意兒,都能漂浮在水上,水銀在水中沉底,研磨的時候,都碰不到一起,想咬也咬不著啊!」
武陽一下子反應過來:「是哦————唉,瞎折騰了,我就說,周哥敢這麼說,肯定有貓膩,早知道就讓鍾元斐那幫人採挖了,乾上些日子,到時候一場空,氣都能氣死。」
「這種礦脈又不是到處都是,還是比較少見的,發現了,往往就隻是有那麼一小段,到裡麵還是會變的。」
周景明想了想:「既然已經發現了,我看那條礦脈還比較寬,武陽,明天從坡腳翻礦的這些人裡邊抽出一些,你領著去挖,礦料運送到機器邊放著,別急著弄,我去縣城走一趟,看能不能弄些東西,將這些金子提煉出來。」
挺富的一層金脈,哪怕麻煩點,周景明也不打算放過。
「弄什麼東西?」
「黃藥和浮選油,工業上用的,咱們通常用的方法,都是比重法,就是利用黃金重容易在金鬥子裡沉底的法子將金子分離出來。但其實很有一種辦法,就是浮選,這種方法利用黃藥和浮選油和金子發生反應,形成氣泡,含金的東西附著在氣泡上麵,到時候將氣泡刮出來乾糙,就成了金精礦,再進行冶煉提取就行了。
隻是,我也冇把握,能不能弄到黃藥和浮選油這兩樣東西————總之會有辦法的,挖出來放著也不吃虧。
還有啊,我得去弄台發電機和兩颱風機,再買一些礦燈,等到礦洞挖得深了,得進行通風才行,不然容易出問題,也才能給關燈充電,用火照明,還是太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