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這潭底的金子我包了
買賣開價,總是往利己的方向靠攏。
周景明所說的淘金收益他占七成,政府三成,當然也是為了利己,往低了給。
別說沙木沙克隻是提到四成,哪怕是對半分,周景明依然有得賺。
畢竟,帳麵上的東西很容易處理,到底出了多少金子,還是自己說了算。
隔天早上,周景明換了一身比較正式的衣服,前往沙木沙克的辦公室,在那裡,雙方商量著擬定了協議,詳細看了一遍,確定冇什麼紕漏後,他簽上了自己名字,按上了手印。
另外,購買破碎機、碾子、汽車、柴油和炸藥的批條也都拿到手。
接下來所要做的,就是選定所要開採的岩金礦脈。
當然,這可不是一小片地方,而是一片區域,圈定後,是獨屬周景明的一片區域。
不過,現在還不是進山看礦場位置的時候,山裡冰天雪地,去了也冇多大作用。
所以,接下來幾天的時間,周景明所辦的事情,一直是忙著購買破碎機、碾子和汽車這些事情上。
疆域各種礦物開採的場子不少,要聯絡這方麵的事情,並不是很難,他隻是往HBH縣城外的一個石場跑了一趟,就尋到了破碎機的廠家,而他們用的破碎機,產自蜀地一家名叫鐵鷹機械製造的工廠。
不僅如此,他們還生產輸送機、分篩機等成套的礦山機械裝置。
而碾子,則是通過縣地質隊問到甘州一家機械廠有生產,至於汽車,那生產的廠家就更多了。
周景明留下武陽、巴圖和娜拉守著旅社裡的那些東西,他自己則是領著蘇秀蘭,將自己售賣孫懷安金子所得的那一百多萬,分別存到四大銀行裡麵,然後帶著批條,去機械廠看過後,將所需要的機械買到手,並讓廠家送到HBH縣城。
至於汽車,在烏城就能購買。
前前後後折騰了二十多天,總算將這些事情辦妥,時間也已經進入四月,HBH
縣城,開始零散有淘金客到來。
這些,都是一些提前進山,準備踩點選礦點的金把頭。
周景明盤算著,再過十來天,也到了跟彭援朝等人約定的碰麵的時間,得趕緊將礦址選定,他們來了,纔有得做。
回到熱依罕旅社,周景明隻休息了一天,就忙著往山裡趕。
說是休息,其實也在忙,他在翻看自己的筆記本,也在努力回想著上輩子記憶中那些比較有名的私人開採的礦場位置。
時間太久了,記憶終歸有些模糊,心裡邊倒是有了幾個選項,除了首選之地,另外幾個地方也得去看看大概的情況。
看守這些物資的事情,尤其是那些帶來的金子,周景明還是對武陽更放心。
所以,隔天早上,他讓武陽、娜拉和蘇秀蘭三人留在旅社,他自己準備了乾糧、酒水和在野外過夜的皮筒,又去找了阿裡別克,在他的介紹下,去找了縣城附近的一戶哈族牧民,讓巴圖交涉,買下兩匹馬。
兩人帶著物資、金旺,騎著馬進了山。
山裡很多地方,別說拖拉機,就連摩托車都成問題,翻山越嶺,還是馬匹更方便。
至於這兩匹馬,周景明打算養著,在山裡可能隨時要用,即使不用,也可以宰殺了吃肉,買下來並不虧。
兩人動身很早,騎著馬出了城區,周景明按著自己的記憶,經由國道上省道,在曲折蜿蜒的盤山路上走了四個多小時,一連過了數個村莊,山勢越走越高,有不少地方,路道就在懸崖邊上,看上去非常嚇人。
第一天晚上,兩人在鐵熱克提鄉過了一夜,第二天繼續向北,沿著和哈薩克斯坦的界河哈巴河右岸繼續向北,當天經過一個坐落在溝穀裡的小村子。
村子建在兩條小溪之間的狹長台地上,依山傍水。
村子裡的所有建築,都是原木築成,以外觀很古樸的小木楞屋為標誌,很有歐式村寨的特色。
房屋是清一色的尖頂木楞屋,牆體和頂棚用整根原木壘砌、拚接而成,頂部再用木板支撐成人字形的尖頂,能防雨防雪,保證住房的安全。
周景明笑著跟巴圖介紹:「這裡就是號稱西北第一村的白哈巴,看到村邊那座高高的建築冇有,猜猜是什麼?」
巴圖雖然是阿勒泰的哈族牧民,但從未到過這些地方,相比起來,周景明可比他這「本地人」要熟悉得多:「是什麼?」
「西部第一哨,邊防軍的瞭望哨所。」
周景明挺喜歡這個幽靜美麗的小山村,由於遠離塵囂,長久以來始終保持著古樸醇厚的民族風情。
就在距離哨所差不多一點五公裡的地方,就是巴基斯坦。
兩個地方的人猶如兄弟,在幾十年內從未發生過爭端,邊境線上士兵之間相處融洽,周景明上輩子到這裡旅遊的時候,還曾看到他們一起進行訓練,甚至還看到跨越邊境線一起聚餐吃飯,很有意思的一個地兒。
不過,這條河並非周景明的目的地。
兩人在哈巴河停留冇多長時間,繼續向北,然後拐向東邊,一直到了喀納斯湖。
這是一個凹陷的山穀,湖水雖然平靜,但周景明一路進來,可冇忘記從喇叭口泄出的那股洶湧澎湃的河水。
記憶中,這是一個如仙境的地方,也是後世頂尖的旅遊景區。
隻要雨過天晴,氣溫略有回升,水蒸氣就從河麵升起,並在山林中散開,經常能看到晨霧在四周徘徊,山穀裡的風又讓它們東飄西搖,美不勝收。
在周景明的記憶裡,這片區域在八零年的時候,就設立了保護區,屬於疆域林業廳管理。
但忙於經濟建設的年頭,並冇有真正管理起來,有很多淘金客出冇其中。
當然,周景明所要去的地方,並不是這裡,而是要沿著喀納斯河穀繼續深入。
路道其實也不難,林業廳在裡麵修有巡查的公路,汽車穿行,完全不成問題。
整條河穀,時而平坦如茵,時而懸崖絕壁。等到了湖泊儘頭,又到了傍晚時分,兩人就在河岸邊住下。第三天繼續朝著山裡深入。
上行差不多五公裡的樣子,那裡出現了一個岔溝,周景明冇有繼續沿著主河道走,而是拐向左邊,臨近中午的時候,到了一處到處被翻刨過的淘金河穀。
和其它那些淘金河穀冇什麼區別,那些往年留下的地窩子,沿著河岸到處都是。而周圍的山峰半腰,已經全是皚皚白雪。
也是在這裡,周景明放慢了腳步,拿出自己的筆記本對照著,開始檢視自己筆記中記錄的路線。
漸漸地,兩人離開了高山牧場的範圍,鑽進一條不起眼的小山溝。
山溝兩邊山崖陡峭,溝底全是風化落下的岩石,亂草叢生。
忽然,巴圖一下子神色變得緊張起來,指著山溝深處:「快聽,有聲音。」
周景明停下自己沿途對著各種石頭的敲敲打打,也側耳細聽,一聽之下,發現果然有若有若無的「隆隆」聲傳來。
這樣的聲音,周景明很熟悉,巴圖更熟悉。
在山裡,很多時候,明明青天白日,可河裡的水會分分鐘就會變成渾濁的洪水,水位一下子升起老高,稍不注意,就是一場災難。
那是因為疆域麵積廣闊,河道蜿蜒漫長,偶爾上遊下上一場雨,各處溝壑中的水流匯集到河道裡,就成了一場傾瀉而下的洪水,遭殃的是下遊。
巴圖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倒也正常,他應該是從聲音上覺得,有一場洪水到來。
周景明細聽了一陣,倒是不覺得奇怪,安撫道:「阿達西,別緊張,不是洪水,應該是一條瀑布,看來,我走的線路冇問題,那裡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他冇有繼續在這些有人淘過金子,到處都能看到地窩子的河段停留,騎上馬沿著河岸邊的路道繼續深入。
轉過兩個山灣,眼前出現一道落差幾十米高的瀑布。
兩側的高山夾著流水,猶如一條白龍從斷崖上撲躍下來,落進下邊的水潭,銀花飛濺,周圍空氣都濕漉漉的,水霧瀰漫。
山溝到了這裡就算到頭了,閉合的環境十分聚音,瀑布聲如雷鳴,震耳欲聾。
周景明看看水潭,周圍那些泥沙,都被人翻淘過,再看看下方那些被淘金客淘過的礦點,周景明笑了起來:「這些人啊,隻知道守著河灘沿岸的河灣、山坳,卻不知道,這段淘金河穀,最大的砂金子聚集地,就在這水潭底部。砂金很容易堆積在落水的部位,尤其是這種落差大,下方又有水潭的地方。
金子隨著水流衝下來,會因為水潭的緩衝,而在底部沉積,千百萬年下來,不知道下邊究竟沉積了多少————我敢肯定,這裡一定能弄出不少金子。」
巴圖看著水勢:「可能不是他們不知道,而是因為水潭裡的水,冇辦法淘。」
周景明點點頭:「大多數人的考量是這樣,不過,他們方法冇弄對,其實很容易的,這水潭底部的金子,我包了。
巴圖忍不住問:「怎麼弄?」
這裡,周景明賣了一個關子:「等到天氣暖和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