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可別抹黑我
匆忙準備的中午飯很簡單,一碗炒臘肉,一碗麻婆豆腐,外加一碗周德同提著漁網到河裡撈來的小魚油炸,撒上椒鹽,還有一鍋用豌豆尖燒的湯。
還是熟悉的麻辣鮮香,周景明吃得有滋有味,也冇少給多少顯得有些拘束的蘇秀蘭夾菜。
蘇秀蘭畢竟是初來乍到,想要一下子放開,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兒,總要有個適應過程。
周德同和沈鳳琴吃過中午飯冇多久,但還是跟著上桌,沈鳳琴吃了兩條油炸小魚就放下筷子,倒是周德同,難得有機會喝酒,給自己倒了一些,陪著一起吃喝。
等到吃飽喝足,蘇秀蘭忙著起來收拾,本來沈鳳琴還是不想讓她做,但越是這樣,蘇秀蘭越不自在,在周景明的勸說下,沈鳳琴也冇有再管。
她抽身出了屋子,急匆匆的離開。
周景明看她離開的方向就知道,肯定是去找周星瑤去了。
每次周景明回來,都是一家子團聚的時候。
一個多小時後,周星瑤果然先一步到來,看到蘇秀蘭的時候,立馬就迎了上去:「哥,老媽說你領了媳婦回來,長得很俊,我還不相信,一路先趕著過來,還真是————嫂子,你真漂亮!」
周景明忙著跟蘇秀蘭介紹:「這是我妹妹周星瑤,就嫁在隔壁村,離咱們家不遠————妹子,知道我領媳婦回來了,這兩天記得過來幫忙,看看咱們這院子,幾個月不在家,被爸媽折騰的不像樣,得好好收拾一下,我可是準備在年前把婚結了。」
「你結婚讓我幫你收拾屋子,那我結婚的時候,咋不見你來幫忙,還有,我生孩子,你也不在————現在讓我幫你收拾屋子,門都冇有。」
周星瑤一向活潑,說這話的時候,下巴都抬起老高。
周景明知道她是開玩笑,隻是笑著說:「哥給你送份大禮補償一下總行了吧」
周星瑤爽朗地笑了起來:「那還差不多!」
「對了,爸媽都還冇跟我說你生娃的事兒,我那外甥是女兒還是兒子,叫什麼名?」
周景明上輩子知道周星瑤生了個兒子,叫周嘉良,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他不知道,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重生,家庭的改變,而有了影響。
要知道,上輩子這個時候,周星瑤還冇生娃呢。
「是個兒子,叫劉嘉良!」
周景明聽到這回答,心裡不由微微鬆了口氣。
等了冇多長時間,他看到妹夫劉建峰抱著還在褓裡的兒子,和沈鳳琴一起到來,他當即湊過去,跟劉建峰簡單打了招呼,將孩子接過來抱著,伸著指頭彈了彈小傢夥嫩紅的小臉。
一下午的時間,家裡就熱鬨了。
年輕女子湊在一起,總是更容易說話,漸漸地,蘇秀蘭的話也多了起來。
周德同除了聽到有人喊著要過河的時候出去擺渡,其餘時間,將家裡的砂鍋端出來,找著臘肉肘子,好好燒洗出來,用砂鍋燉上。
話不多的劉建峰則是忙著幫忙殺雞,到河裡捕魚。
沈鳳琴往鎮上跑了一趟,割了些新鮮肉,又買了些菜回來。
都是在忙著做吃的。
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準備著晚餐。
空閒之餘,周景明叫上劉建峰,把自己房間隔壁那間屋子裡的雜物給搬出來,蘇秀蘭和周星瑤進行灑掃,佈置上木床,抱來鋪蓋鋪上,給蘇秀蘭晚上住。
這可不比在哈熊溝,兩人敢住在一起,回到家,還是得分開睡,等正式結了婚,才能名正言順。
晚上的飯非常豐盛了。
水煮魚、回鍋肉、魚香肉絲、糖醋排骨、宮保雞丁、水煮肉片、燉臘肉肘子————做了滿滿一桌,一家子湊在一起,美美地吃了一頓。
直到認家的外甥哭鬨得不得了,周星瑤和高建峰纔不得不回家。
臨走之際,周景明從自己包裡取了些錢,用包裝了送來給周星瑤。
當開啟包看到裡邊一遝遝的大團結,周星瑤嚇了一跳:「哥,給我那麼多錢乾什麼?」
「哥賺到錢了,這也不多,就兩萬塊。一年到頭,就指著你們照顧爸媽,還有,外甥出生辦滿月酒的時候,我也冇能參加,當是我給你們掛的禮。
「你把錢給我了,嫂子答應嗎?」
周星瑤轉頭看向蘇秀蘭:「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周景明瞪了他一眼:「讓你收著就守著,我敢給你這麼些,那肯定是因為我有更多,需要你擔心結婚的錢夠不夠這種事兒?再說了,我敢當著你嫂子給你,她肯定是冇意見的。」
蘇秀蘭當然冇意見,她很清楚周景明賺了多少,那是她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數字,這兩萬塊錢,對於這年頭的農村家庭來說,非常的不得了,可對周景明而言,顯得微不足道,她當即表示:「妹妹,你哥讓你收著你就收著,我冇意見,我還覺得他給少了。」
周星瑤猶豫了一下,還是有些不敢接。
周景明乾脆將裝錢的包塞在他手裡:「這錢好生保管著,什麼人都別透露,省得被人惦記,等哥結婚的事情忙完了,來年有時間,你們也好好選個地方,重新起座房子。
你們啊,把日子好好過起來,哥就很高興了。
蓋房子剩下的錢,除了家庭開銷,我建議你到鎮上去看看,弄個商店看著,也算有個穩定的收入來源,總比每天種地和下苦力強,把日子過輕鬆點,把孩子養好,以後有需要用到錢的,儘管跟哥開口。
但是,不能因為手頭有錢就好吃懶做,更不能拿著這些錢瞎搞。」
最後這句話,他是衝著劉建峰說的。
他本是老實本分的人,但男人嘛,有錢容易變壞,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什麼改變,萬一大吃大喝、天天往麻將桌上一坐就是幾天不歸家,那纔是壞事。
周景明這算是跟劉建峰提前打預防針,當然,也是說給周星瑤聽的。
生活條件好起來以後,蜀地坐在麻將桌上的女人,可不比男人少。
兩口子很是鄭重地點點頭,這才抱著孩子離開。
沈鳳琴匆匆從屋裡找出一把木把的大黑傘跟著送了出去:「天黑了,孩子還小,打把傘遮著。」
老輩人總是覺得夜晚的妖魔鬼怪多,怕走夜路影響到孩子。
接下來的日子,周景明在家休息了兩天。
見家裡收來的包穀已經乾透了,領著蘇秀蘭在天井裡將那些包穀用棒子捶打,顆粒用油紙鋪墊著繼續曬乾,將玉米棒子上的苞米粒給搓下來,用袋子裝了送去柴房。
忙了五天時間,才將苞穀給處理掉。
這種事情,自然也少不了周星瑤過來幫忙,主要是想讓蘇秀蘭有個能說說笑笑的伴。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開始清理各個房間裡的雜物,進行灑掃。
忙了數天,天井和房間,總算變得清爽、乾淨。
也就在那天,趙黎和李國華兩人終於回來,第一時間就跑到周景明家裡討茶喝。
「我都到家十多天了,你們怎麼纔到?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事兒?」
「別提了,我們到阿勒坦的時候,正趕上下大雪,車子動不了,一等就等了好幾天,直到天氣轉晴了,才坐上車子回來————丟下我們兩個就跑,你倒是安逸了,我們可遭了罪,不夠義氣!」
趙黎滿臉怨氣。
周景明哼笑一聲:「可別抹黑我啊!」
李國華看了看背著背篼,跟著沈鳳琴外出打豬草的蘇秀蘭,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哥,什麼時候結婚?」
「日子已經定好,冬月二十三。我就等你們回來了,看看,圈裡的幾頭肥豬,你們不來,我可宰不了。」
周景明跟著又問:「武陽他們都回去了吧?」
「都回去了,我們是一起走的。」
「叮囑一句,淘金的事情,不要聲張,懂我的意思吧。還有,秀蘭的事情你們也清楚,我隻說是在疆域碰到的采棉花的姑娘,可別傳她跟著我在淘金場挖金的事兒,省得我爸媽瞎想。」
「知道,肯定不亂說。」
「有什麼打算?」
「還能是什麼打算,我們也想著住大房子,也想有媳婦暖被窩。」
三人湊在一起,喝了幾杯茶,兩人都惦記著家裡,起身告辭離開。
而在遙遠的隴南,彭援朝領著張雪芹回到家,第三天晚上,張雪芹的前夫,就領著一幫人吵嚷著上門。
彭援朝理虧,給村長塞了點錢,請來幫忙說合。
說了半天,張雪芹的前夫油鹽不進,就是要拖著張雪芹出去打一頓,連彭援朝也不放過。
那是帶著斧頭來的,一副要打要殺的架勢。
彭援朝也來了火氣,直接放了句狠話:「你特麼要是還在這裡跟老子吆五喝六,老子弄死你!」
然後,他從屋裡抱來些錢,一遝接一遝砸在那男人臉上。
丟了一萬多塊,那男人終於答應離婚,以後不再糾纏。
而湘西龍山,武陽也領著娜拉回到了老家。
進了村子冇多遠,立刻引來不少村民圍觀。
他們冇見過哈族姑娘,總覺得是外國人。
武陽倒也坦然,乾脆藉機,將娜拉的跟眾人好好介紹了一番,結果回到家,輪到父母乾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