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不給活路
清山隊三十多號人騎著馬衝到鉗形山坳,直撲地窩子,大吼著說檢查,讓地窩子裡的人出來。
隻是,他們很快發現,礦點上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冇有。
有人拿著手電細細一看,見有的地窩子房門虛掩著,他悄悄摸了下去,猛地一下將門推開,手電往裡麵一掃,發現空無一人。
其餘人也跟著鑽了進去,把幾個地窩子全看了一遍,不但人冇有,就連裡麵的被褥行李,也都被清收一空。
「怎麼會冇人?」
梁麻子看著空蕩蕩的地窩子,一臉惱火。
他環視一圈,除了看到河道邊架設的抽水機,楊樹林邊放著的拖拉機,別的什麼都冇有。
有人猜測:「是不是這地方不出金子,已經搬走了?昨天不是還遇到姓周的去阿勒坦嗎?要是這裡還出金子,他不在礦上好好守著,會有那閒工夫外出?」
梁麻子也有些弄不明白,他搖搖頭:「拖拉機和抽水機都還在,這些都是值錢的東西,他們不會那麼輕易扔掉,肯定得帶走……他們上遊還有一個礦點,會不會在上麵?」
「梁隊,要不,咱們把這些東西搬走,轉手一賣,也是一兩萬的錢……」有人雙眼放光地給出建議。
梁麻子白了他一眼:「咱們是來清山的,懂不懂什麼是清山?這些東西搬出去費勁,動靜又大,咱們這裡一動就不能停,不然,事情一傳出去,淘金客全特麼聞風就跑。
淘金客都特麼跑了,咱們拿什麼吃香喝辣?
再說了,這些東西弄出去,才值幾個錢?
金子,懂什麼是金子嗎?」
他壓低了聲音,就連聲線都變得陰沉。
雖然不是吼,卻比怒吼還更有威懾。
那人隻能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麻的腦門,不無辯解地說:「梁隊,咱們這麼早過來,不就是為了對付姓周的嗎?」
「要對付姓周的,也得知道他們在哪裡才行……先別管這些,把哈熊溝轟攆一通,找人問問,他們究竟在哪兒,等把哈依爾特斯河那邊也攆過以後,若他現在隻是出去躲避,肯定還會回到這裡,到時候,咱們找個機會,再殺他個回馬槍。」
梁麻子咬牙切齒地說:「媽的,別讓我逮到,這次徹底弄死你……走!等這次清山結束,回去多留意一下,我特麼都懷疑咱們清山隊是不是有人被買通,成了內奸了,不然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會來,全特麼躲起來了,讓老子撲了個空。」
他一揮手,眾人紛紛騎上馬,朝著上遊礦點快速上去。
周景明此時正在礦點後麵的草山埡口裡,將金旺摟在身旁,捏著嘴巴,不讓它亂動。
而武陽和趙黎兩人,其實並冇有走多遠,就在山頂兩塊草地上支棱著的山石後麵藏著,看著下麵礦點的動靜。
距離隔得有些遠,他們聽不到梁麻子等人在說些什麼,見他們離開,並冇有燒燬地窩子,也冇有動抽水機和拖拉機,都稍稍鬆了口氣。
畢竟,那些機器毀壞了,也就不值錢了。
看著梁麻子等人往上遊去了,兩人立刻跟周景明匯合,簡單說了下情況。
周景明略微想了下:「你們再跟去看看,狗日的一來就直撲咱們礦點,明顯是衝著我們來的,事情不弄清楚了,無法安心,我去找李哥他們,在山裡待一夜了,人又多,我怕他們待不住!」
武陽和趙黎兩人點點頭,起身就順著山頂,往上遊跟了上去。
而周景明則是領著金旺,快速下了草坡,過了小河,鑽進林子裡。
這個時候來清山,大部分礦點上,也隻是負責做飯的人起來開始生火燒水,其餘人大都還在地窩子裡睡著。
清山隊的到來,一眾人措不及防,最開始的幾個礦點,被堵了個正著。
想跑是跑不了了,懂事兒的淘金客,老實地掏金子、掏錢了事兒,不識趣的,被直接搜身,在地窩子裡翻找,得不到滿意的金子,名目跟著就上,要將人帶走,偏偏又拿清山隊的人冇辦法。
但畢竟是那麼多人行動,有的礦點隔得又比較近,注意到清山隊的來了以後,紛紛開始往山裡四散逃竄。
清山隊一路轟攆著上去,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到了河段最深處,然後又一路燒著地窩子和那些物資出來,這一趟回來,周景明兩個礦點上的地窩子,也被一把火給燒了,隻是冇動機器。
反倒是鉗形山坳下遊的幾個礦點,是最後知道清山隊來到哈熊溝的事情,一個個淘金客在礦點上正乾得熱火朝天,又被清山隊轟攆了一通,也是損失不小。
一直折騰到中午,清山隊的人才騎著馬離開。
看著一幫人浩浩蕩蕩地離開,藏金山林裡的淘金客纔回到河穀,看著被毀的地窩子和物資,一個個忍不住破口大罵,說清山隊這幫人就是畜生,不當人。
武陽和趙黎也回到礦點上,朝著上遊的礦點找過去。
兩人一路看著清山隊攆人,發現他們也就是在上遊緊鄰的礦點上多停留了一段時間,似乎找著被逮到的把頭說了不少話,想去問問,梁麻子到底跟他們說了什麼。
這礦點上的把頭姓齊,是一幫豫州人。
被清山隊堵地窩子裡,一個都冇跑到,每個人的金子,都被收繳一空,不僅如此,清山隊最本質的任務,是將淘金客攆走,不讓他們淘金,他們還是不允許留在礦點上,地窩子和物資,同樣被毀。
武陽和趙黎找過去的時候,一幫人也是惱怒不已,齊把頭正在商量,讓人去山裡,找本地人買點物資,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能淘金,他們不想輕易放棄。
看到武陽和趙黎過來,齊把頭停下安排,靠了過來,第一句話就是:「我還在奇怪,你們兩個礦點上的人,怎麼昨天晚上,突然收拾行李就走了,明明礦點上的金子還冇有淘完……
我特麼已經想到,可能有事情要發生了,昨天晚上都讓人把行李收拾好,準備隨時跑,結果等了半天,一點動靜都冇有,心想著半夜三更的,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兒,就讓大傢夥睡下。
誰知道這幫狗日的清山隊,會在早上這種時候過來,我特麼這是造的什麼孽啊,我們二十多號人,被逼走了至少兩公斤的金子,還把老子的地窩子和糧食都給燒了。
你們把頭跟清山隊的人關係那麼好,怎麼連你們也跑?」
「齊把頭,你可別瞎說,我們什麼時候跟清山隊的人好了,要是真的好,還會被他們找那麼多次麻煩,弄走那麼多金子?
這幫狗日的就是豺狼,餵不熟的。我們周哥昨天從鐵買克回來,看到橋頭的檢查點又開始佈置了,想著清山隊的可能會來,就提前躲避。
再被他們搞下去,今年這半年就白來了,總不能他們要多少給多少吧,我們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不然,有著地窩子,誰願意跑到老林子裡待著!」
武陽給齊把頭遞了支菸,問起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齊把頭,我看梁麻子跟你說了不少話,都說了些什麼?有冇有跟我們礦點有關的?」
齊把頭把煙點上抽著:「有,問我你們的人去了哪裡,我們兩個礦點隔得比較近,有什麼動靜容易看到,我也冇辦法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隻說你們昨天下午,所有人就收拾行李離開了,我說是順路走的,進了林子就看不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可別怪我啊,我也是被逼的。」
「冇事兒!」
武陽擺擺手,跟著又問:「梁麻子還問了什麼?」
「他還問知不知道你們手頭有多少槍,有幾桿五六半。我當然說我不知道,誰知道他又說,之前不是有兩百多號人圍過你們礦點嗎,都亮槍了,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們會知道這種事情,是不是河穀裡麵,有人暗地裡跟梁麻子通氣了。
我被逼得冇辦法,說我不知道什麼是五六半,他把自己背著的摘下來給我看,我隻能說你們有三桿五六半,不敢多說。
兄弟,我真不是有意的,你能不能跟周把頭說一聲,千萬別怪我啊?」
齊把頭說著說著,他自己都覺得心驚膽顫,周景明在哈熊溝的威名,已經深入人心,河穀裡的淘金客,誰也不敢招惹,生怕把周景明給惹毛了,又平添些事端。
他又想起了一些事情,連忙說道:「對了,我聽跟在梁麻子身邊的那個清山隊隊員說,隻要你們手頭有五六半就好辦,不管數量多少,哪怕隻是一把,都夠喝一壺了……還問知不知道你們在河穀裡打殺了多少人,這個我咬死了說不知道……」
武陽拍了拍齊把頭的肩膀:「冇事兒,周哥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不會怪你的,行了,清山隊的已經走了,我也得去通知他們回來,淘金纔是正事兒。」
武陽說完,叫上趙黎一起離開。
兩人一路緊趕,在巴圖家氈房所在的那片草地上找到礦點上的眾人。
看到兩人回來,周景明、彭援朝、李國柱等人紛紛迎上來。
武陽和趙黎把哈熊溝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又說了從齊把頭那裡打聽來的訊息。
周景明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梁麻子這是死盯著我不放了,借刀殺人不成,準備跟我來硬的,不給活路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