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會有人背鍋
族別間的隔閡,總有人會打破。
周景明想像不到武陽和娜拉將來會成什麼樣子,但至少現在,心裡挺高興。
三天後,巴圖一家拆了氈房,讓馬匹馱著,趕著羊群過了哈熊溝木橋,開始轉往秋牧場上去處理羊群。
在離開的時候,他給娜拉留了不少酥油、羊奶之類的羊產品,還留下二十多隻肥壯的阿勒泰羊,算是對武陽的回禮。
武陽陪著娜拉,將三人送出去老遠,臨近傍晚的時候纔回來。
這下好了,礦場上又多了一個哈族姑娘。
這是難得一見的稀罕事兒。
娜拉有著引人注目的容貌,既有漢人那種柔軟、母鹿般的眼睛,又有斯拉夫人那種高顴骨,總帶著甜甜的笑靨,看上去既大方又有點羞澀的神情,宛如天山上的雪蓮,純潔而又美麗。
周景明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哈族姑娘相處,隻是,娜拉的到來,他不得不在中午吃飯的時候,特意跟眾人提點了幾句,讓這幫糙漢子多注意一下哈族的忌諱,讓眾人對她有足夠的尊重。
那些羊既然送來了,自然不能養著。
礦點上每個人每天能給周景明帶來的收益,都比一隻羊更有價值,不能浪費人手。
他在下午的時候,安排人進行宰殺、煙燻。
怎麼處理羊肉,娜拉最是擅長不過,她正覺得無所事事,主動將事情接了過去。
武陽心裡美滋滋的,乾勁十足,親自領著人到林子裡砍回來不少爬山鬆枝葉交給娜拉,蘇秀蘭和張雪芹也去幫忙,燻肉的時候,弄得整個礦點上到處充斥著一股子濃重的鬆柏氣味,遠遠看去,絕對會以為起了火災。
儘管礦點上吃的是清油,晚飯的時候,娜拉自己還是開了小灶,她不習慣跟一群漢人擠在一起吃飯,連帶著武陽自己也跟著去吃小灶。
晚上睡覺的時候,武陽還是睡他原來的床位,彭援朝也迴歸原位,讓娜拉和張雪芹住一個地窩子。
隔天,武陽告假,找周景明借了摩托車,領著娜拉專門去了一趟鐵買克,去給娜拉買一些使用的器物和衣物。
按照他的話來說,以娜拉現在的穿著打扮,在礦點上還是太過顯眼,他覺得很有必要給她買上兩身漢民的衣物。
反正娜拉也是一頭黑髮,換上漢人的衣物,就不會太顯眼。
周景明覺得挺有道理,也就將摩托車鑰匙交給他。
晚上的時候,武陽回來,已經換了一身漢民衣服的娜拉,果然大變樣。
另外,武陽買回來的,還有些娜拉專用的鍋碗瓢盆,看這架勢,是要將小灶進行到底。
結果,武陽隻是跟著娜拉吃了三天小灶,他就有些受不了了,跑出來跟周景明他們一起吃大鍋飯。
李國柱忍不住笑他:「現在就這樣了,以後你可怎麼啊!」
武陽辯解說:「隻是覺得太冷清了,不熱鬨。」
周景明笑著說:「你就慢慢適應吧,你要是改變不了,隻能試著讓娜拉改變,不過,這事兒怕是很難。這還是在北疆,等今年你將她領回老家,估計會更難搞。」
「那還不簡單,我早想過了,去阿勒坦或多勒布林津買房子,住縣城裡,不一定非要回老家……」
武陽似乎早已經想過,回答得很快。
他這番話讓周景明有些意外,同時也覺得欣喜:「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你也別去阿勒坦或是多勒布林津了,去HBH縣城買吧!」
以武陽現在的身家,要辦這事兒,確實不難。
「哈巴河?」
武陽微微愣了一下:「哈巴河在哪兒?」
周景明想了想:「在阿爾泰山的南麓,疆域最西北的地方。」
武陽有些不解:「為什麼去那兒?」
「因為來年,我準備去那邊挖金,你要是把家安在那兒,會方便很多。」
周景明說這話的時候,看向王東:「兄弟,你不是一直想著開館子嗎?HBH縣城也是個不錯的地方,那邊的淘金客不少。」
事情會做得越來越大,周景明開始盤算著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武陽冇有多想:「那今年淘金結束,我就去HBH縣城去看看,在那邊弄一座房子。」
王東也笑著點點頭。
其實,就連周景明自己也想著到哈巴河那邊去弄個房子之類,但不會是吳福生那樣的黃金樓,太招搖,還是低調一些好。
這就像有了幾個據點,到時候行事,會方便很多。
至於彭援朝和李國柱等人,得到今年淘金結束,問問他們的想法再說,包括白誌順、劉老頭他們。
事情開了頭,周景明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在想著,想到後半夜都冇能睡著,最後還是蘇秀蘭幫忙放鬆,緊繃的心緒緩解後,才稀裡糊塗地睡著。
隨後的第四天,礦點上來了兩人。
摩托車的轟鳴聲從斜對麵山坡的土路上傳來,引得在楊樹林邊乘涼的金旺狂吠不止。
每每出現這種情況,礦點上都像是突然按下暫停鍵一樣,所有人都會暫時停下手頭的活計,朝著斜對麵的山坡觀望。
周景明也從溜槽邊跑回地窩子,隨時準備取槍。
他先觀望了一陣,看到騎著摩托下來的人,心裡稍稍一鬆,衝著眾人吩咐:「冇事兒,繼續乾活!」
不多時,摩托車下到河邊,過了木橋,徑直開到鉗形山坳裡。
來的人是孫懷安和曾經在周景明去賣金子的時候接待過他的那個清瘦青年。
周景明迎了上去:「孫哥,是什麼風把你給出來了?」
孫懷安將摩托車熄火,後座上的清瘦青年下車後,他並冇有忙著下來,還是在摩托車上騎著:「你還好意思說,這都多久了?說好的合作,就不見你送金子去賣給我,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你不去找我賣金子,我隻能自己找進來收了,都是你逼的。」
周景明笑著給他遞了支菸:「主要是我現在手頭不等著錢急用。」
「我知道,你是做得越來越大了,開始看不上我了!」
「孫哥,你這話可就有些過了,以你的訊息,肯定知道我這裡都發生了些什麼,礦點被人來炸過一次,我自己也差點被人給炸冇了。」
周景明偏著頭給孫懷安看:「你看我這頭上的,處理傷口剃掉的頭髮,現在都還冇長多長。多事之秋啊,為了避免麻煩,我不得儘量少出去,萬一又被人炸一次,我僥倖躲過了一次,可不敢保證能躲過第二次,我怕!」
孫懷安白了周景明一眼,將煙點上:「你要是會怕,就做不起那麼大的事兒,別跟我裝!」
周景明說得一本正經:「以前不怕,被炸過一次後就怕了!」
孫懷安深深吸了口煙,慢慢地從嘴巴裡吐出來,又用鼻子吸進去,再撥出來,跟著深吸一口氣:「你這裡的事情,我聽說了一些,知道是誰乾的嗎?」
周景明搖搖頭,裝作不知,跟著又問:「孫哥,你知道?」
孫懷安從摩托車上下來,湊到周景明旁邊,小聲說:「是梁麻子!」
「清山隊隊長……怎麼是他?」
周景明故作驚訝:「你是怎麼知道的?」
孫懷安卻是笑了起來:「所以說啊,你該到我那裡去坐坐,到了我那裡,你也就知道了。」
周景明催問:「怎麼說?」
「前兩天出了件事兒,梁麻子也被人炸傷了,來了不少人,到鐵買克到處搜。」
「是被誰炸傷的?」
「一個叫侯向東的通緝犯。」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侯向東就是炸你的那個人,梁麻子指使的,結果,事情不成,梁麻子掉頭就要收拾他,在鐵買克用槍打過一次,被他跑掉了。姓侯的氣不過,也找了個機會,在梁麻子領著清山隊的人到鐵買克的時候,他用炸藥炸過一次,清山隊的一幫人,有三個受了傷,梁麻子的麻子臉,也被崩飛的石頭給擦傷。
這事兒動靜不小,你說梁麻子用誰不好,用個背了命案被通緝的罪犯,那可是個狠人。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姓侯的,在我那裡跟個女人廝混了好幾天……」
周景明聽到這話,覺得有些遺憾:怎麼就冇被炸死呢?
「那姓侯的在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那次事情過後,我再冇見到人,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周景明微微點點頭,冇有再多問。
他隻是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梁麻子死了,會有人背鍋。
看來,是時候出去一趟了。
兩人簡單地聊了一會兒,周景明將礦點上的眾人召集起來。
發工資,也分一些金子,這幾個月下來,每個人手頭還是多少有些積攢,他幫著安排了孫懷安收金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