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覺得你一定能抗住
武陽上前,一腳踹在吳福生的腿彎上,當即將他踹得跪了下去,跟著又是一腳踹在他後背心上,將他踹趴下,一腳踩在他後背上,將他背著的五六半槍帶一套,勒在吳福生脖子上,將他徹底製住。
周景明繞到吳福生麵前,蹲了下來:「你問我乾什麼之前,你怎麼不先問問你自己對我乾了什麼?」
「我乾了什麼?我什麼都冇乾!」
吳福生被槍帶勒得聲音都有些嘶啞了,他不停地用雙手去拽槍帶,試圖尋到喘息的機會。
「嘴硬是吧,那我提醒你一句,那年過年,你和你這三個手下,還有個穿格子呢大衣的女人,到錦官城去乾什麼了?」
「我們隻是路過,你知道我是駱越人。」
「我知道你是駱越上林人——我那天在去班車站的巷道裡,要是不夠謹慎,可就被你們圍堵在巷道裡了,我可是在舊廠房上麵看著你們到處找我呢。
實話告訴你,我這趟過來,不是為了這裡的金礦,就是衝著你來的,你承不承認冇關係,反正到最後都是一個結果。我隻有一個問題問你,當時參與圍堵我的,還有兩個呢,他們在哪兒?還有,你怎麼知道要去錦官城蹲我?」
吳福生當時的一幫人,是七人,現在隻見到吳福生,那個格子呢大衣的女人和他手底下的三人,還有兩個不見人影。另外,周景明也很奇怪,怎麼自己那年回老家的行蹤會被吳福生把握得那麼清楚。
他將自己的五六半甩背上背著,將腰裡別著的英吉沙小刀拔出來,用刀麵在吳福生臉上拍了拍:「老實交代,我還能給你個痛快,要是不配合,我不介意好好跟你玩一玩,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能有多硬。」
吳福生瞥著那把鋒利的小刀,渾身發抖,不交代是不行了:「那兩個,一個在去年的時候一場火併中,腿腳廢了一隻,我讓他回老家去了,還有一個在今年火併的時候,被人用槍殺了——」
周景明等著他的下文,卻見他悶著不說話,一耳光就扇了過去:「非要我再問一遍?」
「我是從地質隊得到的訊息,他告訴了我你老家的位置,坐車要經過些什麼地方,還告訴我,你進山的時候,經常會用本子記錄一些東西,裡邊肯定有礦點的資訊,隻要找到了,一定能從裡麵找出些東西來。
原本我花了八千塊錢,是想得到他的指點,但他冇告訴我礦點的資訊,隻告訴了我關於你的事情,我就是衝著那個本子去的,提前到了錦官城,就每天讓人在出站口守著,一直等到你回來——」
這次,吳福生交代得清楚:「我讓他們幾個找到你,想辦法奪下你的包,他們就定了那個法子。」
果然是被人出賣了。周景明眼睛眯了起來:「是誰賣的我?」
「你們地質隊的人,跟你爭行政崗位的那個,姓嶽——」
「嶽啟元?」
「對,就是他!」
這下,周景明算是明白了。
地質隊是事業單位,專業技術崗是事業單位中三種崗位類別的一種,另外兩種是行政崗和工勤崗。
周景明在地質隊的時候,就是專業技術崗,搞的就是地質調查,對特定區域的地質情況進行詳細調查,包括地層、岩石、構造、礦產等方麵的研究,為礦產資源開發和地質災害提供依據。
常年在荒郊野嶺工作,就即使回到烏城,還有做不完的報告校對,資料匯總和地質資料搜尋等等,時不時還要接受涉密部門的敲打。
這樣的工作,很容易讓人身心俱憊。
當然,若是職稱夠高,那就輕鬆多了。
而周景明就是想通過評職稱轉為行政崗的過程中敗給了有關係的嶽啟元。原本,這種事情,周景明已經看淡,也知道不管在哪個單位,都是這鳥樣。
既然評職稱被堵,他也就淡了在地質隊繼續工作的心思,選擇了下海。
卻冇想到,已經成功評上職稱的嶽啟元,居然還會在他停薪留職後有這樣的陰招。
這就有些不做人了。
很顯然,吳福生是去找他探聽礦點資訊,他想賺錢,又不想因為泄密影響前程,乾脆把問題推到周景明這裡。
最可恨的是,他居然出賣的是周景明老家的位置。
這錢,未免賺得太容易了些。
也得收拾了,不然這心裡不痛快。
周景明心裡打定了主意,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到烏城走上一遭。
但他也隻是簡單一想,就將這念頭暫時壓下。
眼下,還是先解決吳福生再說。
「接下來,知道自己該交代些什麼吧?」周景明一臉平淡地看著他:「是拿錢買命,還是——」
「我給錢!」
吳福生答應的很麻利,但說完後他自己又開始懷疑:「給錢了你就能放過我?」
周景明笑笑:「你想得美!」
似乎是覺得被戲耍了,吳福生一下子變得惱怒異常,他猛力地掙紮著,試圖從武陽的壓製下掙脫出來。
可是他很快發現,他掙紮得越猛,武陽踩在他後背上的腳力道越大,脖子上勒著的槍帶越緊,根本無濟於事。
卻聽周景明接著說:「之前說了,老實交代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反正都是一死,我那些金子、錢財,讓它們永遠藏著爛成渣也不會便宜你。」
吳福生憤怒地嘶吼著。
周景明笑笑:「那可不一定——說實在的,我在格爾木的時候,已經找到你的黃金樓,也看到了你的那個姘頭,你不願意說,我還可以去問她。還有啊,別等你的車了,我們就是跟著你的車找來的,那五個蠢貨,半路上還想搶我的摩托,人冇死,但腿腳被我們給廢了。」周景明說這話的時候,將吳福生的左手先拉了出來,用腳踩著:「我相信你會說的。」
他用那把英吉沙小刀,朝著吳福生的食指的指甲蓋,慢慢地插了進去。
那一刻,吳福生的慘叫,響徹荒野,渾身顫抖得厲害,左手更是如同雞爪一樣,手筋暴漲。
他想縮回來,卻被死死地踩著,感覺快要被踩斷一樣。
他冇想到,眼前這個他認知中顯得文文弱弱的勘探技術員,竟然有如此狠辣的一麵。
「你看,這滋味就很酸爽——哎,你別用那種怨毒的眼神看我,是你先招惹的我,觸了我的底線了。希望我對下一個指頭動手的時候,還能看到你這種怨毒的眼神。」
周景明一臉風輕雲淡,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他拔出刀子,開始去掰吳福生左手的中指:「手指頭連著腳指頭,我最起碼能動二十刀,這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我覺得你一定能抗住。或者,給你個建議,比如咬舌自儘,這樣,我可能就什麼得不到。」
就在周景明準備衝著他那指頭下刀的時候,吳福生終於求饒了:「給我個痛快吧,我說,我說——」
周景明停下手頭的動作,並示意武陽手頭勒著吳福生的槍帶稍稍鬆一些。在吳福生稍稍喘息後,周景明催促:「要說就快點,不說的話,我繼續了!」
「這段時間淘到的金子,還在地窩子裡,我放在床下,掃一下泥土,能看到有一塊石板,那些麩金就在石板下麵的坑裡,大概有八公斤左右。
以前在瑪沁雪山那邊淘金,也攢了一些,我讓鐵匠熔成金條,放在格爾木的樓裡麵,院子裡靠牆的花盆下麵,將鋪著的地磚拿掉,就能看見,一公斤一塊,有二十三塊。
還有些錢,在三樓臥室的衣櫃裡,衣櫃有夾層——我那個姘頭知道在哪兒,東西就是交給她放著的,大概有五十來萬——」
吳福生徹底喪失了生的希望,之前的怒吼,也變得平靜,毫無生氣。
周景明也冇多做耽擱,衝武陽使了個眼色。
武陽猛地勒緊槍帶,將吳福生拉得後仰起來,跟著一腳朝著他脖子踩了下去。
隻聽得哢嚓一聲,在武陽鬆手後,他的腦袋軟軟地低垂下來。
武陽看了看吳福生,問周景明:「周哥,你信他說的嗎?」
「不全信,但總該有些是真的。」
周景明長長舒了口氣,心底潛藏的怨念,在這一刻消散了不少:「我從冇想過能得到全部,有些收穫就行了。」周景明站起身,看看後麵倒下的三人。
兩人下的都是死手,開槍直接朝著腦袋招呼,斷無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