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屍橫遍野
那人哪裡想得到,周景明會突然出手。
完全冇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一雙眼睛傳來劇痛,一下子黑了,疼得怪叫著踉蹌後退,被腳下的石頭一絆,摔倒在地,隻顧捂著自己的一雙眼睛嚎叫,徹底喪失反抗能力。
周景明一擊得手,冇有絲毫停手的意思,一轉身撲向旁邊另一人,又是朝著那人雙眼插去。
那人本能地往後仰躲避,卻不知,周景明隻是虛晃一下,真正的狠辣在朝著那人襠部踢去的腳上。
隻聽得又是一聲慘叫,被踢中的那人雙手捂襠,當場倒地,在地上滾來滾去。
另外那三人見狀,知道碰到硬茬了,所麵對的兩人,下手不僅狠辣,而且全是陰招。
有人忙著掏刀子,有人忙著往汽車跑,想去拿槍。
可剛剛被他們揪下來的武陽,纔是真正的行家,他早已經繞到車邊等著了,見有人衝過來,不退反進,身體微側,快若閃電的一拳,狠狠砸在那人肋部。
他手上的力道可比周景明大得多。
隻是一拳,就將那人打得悶哼一聲,捂著自己的腰肋,栽倒下去。
跟著又被他朝著腦袋狠狠一腳,踢得當場暈了過去。
他隨眼一瞟,正見周景明用出青龍探爪,將用刀子紮向他的那人手中的刀子砍掉,跟著又是一腳,還是踢的襠部。
隻是幾秒的時間,五人被放翻四人,隻剩下一個。
那人此時哪還有之前的張狂,隻有滿臉的驚悸。
他右手拿著匕首在周景明麵前晃動,整個人都在發抖,晃著晃著,他把匕首一扔,直接跪了下來:「兩位哥,我有眼不識泰,放過我吧!」
周景明看了看他,彎腰將掉在地上的匕首撿了起來:「放過你可以,但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你問——」
「吳福生在什麼地方?」
「他在阿爾礦點上。」
周景明微微皺了下眉頭:「他冇跟你們一起打獵?」
「他在那邊找了個不錯的礦點,有人在礦點上淘金,平日裡跟我們一起打羚羊,這車裡的物資,就是往礦點上送的。」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麻煩你領我們往礦點上走一趟了,上車—」
這人不敢亂動,隻能聽話地朝著駕駛室走。
剛走冇兩步,聽到身後傳來槍聲。
他驚恐地回頭看去,見武陽從車上抽出一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正在朝著躺在地上的幾人開槍。
他也冇要人命,槍子隻是朝著腿腳上打。
這等兇殘,就連襠部被踢到的那兩人也被嚇得跪地求饒,見武陽像是冇聽到一樣,也顧不得襠部的疼痛,拚了命地轉身就跑。
但冇跑出幾步,兩人相繼被武陽開槍放倒在地。在地上翻滾。
僅剩的這人一時間噤若寒蟬,臉色都變得蒼白。
武陽很快走了回來,將車上的槍械拿出來看看,五把槍,裡邊三把是雙管獵,有兩把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他衝著周景明笑道:「周哥,咱們這次賺到了。「
周景明也走過去看看,那幾把槍都很不錯:「能多兩把好槍,確實是好事兒。「
武陽跟著又說:「周哥,你現在對上四五個人,問題不大了。不過,你除了插眼睛、
踢襠,就不會換點別的?「
「無論是眼睛還是襠部,都是人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往這兩個地方招呼,效果那麼好,我為什麼要換?「
周景明笑著反問。
「我在一邊看著都覺得疼——」
武陽做出一副渾身發抖的樣子。
這麼長時間以來,周景明自打跟他學黑龍十八手以來,也算是勤耕不輟,平日裡可冇少訓練,尤其在對練的時候,周景明特別喜歡用插眼、偷桃的招數。
開始的時候,武陽還能應對得遊刀有餘,漸漸地,等到周景明開始逐漸熟悉身法以後,突然用出這兩招,經常會將武陽都逼得一陣手忙腳亂。
現在,武陽都不得不承認,這兩招簡單直接,效果出奇的好,隻要中招,就幾乎冇什麼反抗能力了。
應敵的時候,當然是越實用的招數越好,哪管它是否陰險,把敵手以最快的法子放翻纔是最關鍵的。
這就是周景明的理解。
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就不擅長別的招數。
「愣著乾什麼,上車!」
周景明將那幾桿槍重新放回到車廂裡,不想在這裡多耽擱,衝著那人催促。
那人渾身一抖,趕忙拉開車門,但一時間有些猶豫:「我是坐駕駛位還是副駕?」
周景明眉頭一挑:「意思是你會開車?」
「這車一直是我開——」
冇想到,留下的是駕駛員。
「那你坐駕駛位,車子由你開,武陽騎摩托車跟在後麵!」
在哈熊溝的時候,摩托車閒置著,武陽就挺喜歡擺弄,他自己本來就會騎自行車,騎摩托很容易找到平衡感,上了摩托車,弄明白剎車、油門以及怎麼換檔後,倒也冇多長時間,就已經能將摩托車騎得穩穩噹噹。
本來周景明想讓武陽看著這司機的,隻是又擔心這貨開著車在路上使詐,弄出什麼麼蛾子,覺得還是自己看著的好。
不管怎麼說,萬一這傢夥想要開著車子衝山溝,他還有機會控製車子。
兩人鑽進駕駛室,車子發動,繼續開著往荒野上行進,武陽則是騎著摩托車遠遠地綴在後麵。
走了大約半小時的樣子,武陽騎著摩托車跟到車邊,衝著周景明大叫:「周哥,你看前麵,荒坡上的是不是羚羊?「
「對,那就是羚羊!」
那群羚羊,周景明早就看到了,有四五十隻的樣子。
大概是因此經常被人追捕的原因,一聽到汽車聲音,明明還隔著老遠,就開始發足狂奔,一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車子又繼續開了大半個小時,隔著老遠,他又看到前方天空上有一大群禿鷲在盤旋。
數分鐘後,車子戛然而止。
是周景明讓那人將車停下來的。
就在車前的荒草地上,上百隻母羚羊的屍體,散亂地丟棄在荒野上,皮都已經被扒了O
周景明開啟車門跳下去,炎炎烈日下,一股子腐臭的氣味瀰漫在荒野上。
武陽騎著摩托車到了旁邊,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是心驚不已。
兩人朝著那些不時有禿鷲起落的羚羊屍體靠過去,隻見荒草地上,到處是一灘又一灘血液乾涸後留下的烏黑,那些羚羊屍體在太陽的暴曬下,肚子脹得如同一個個隨時會爆開的氣球。
隱約間,周景明似乎聽到有羚羊的虛弱的叫聲傳來。
他循著聲音找過去,看到有兩隻奄奄一息的小羊羔「咩咩」地叫喚著,尋找著母羊的奶頭。
武陽看到這一幕,之前還心心念念打羚羊賺錢,現在也忍不住罵了起來:「太特麼殘忍了——周哥,我現在明白,為什麼你不願意打羚羊賺錢了,這些狗日的,簡直是趕儘殺絕啊,特麼的,照這麼個打法,有再多羚羊也會被打絕種。「
周景明微微點點頭:「所以,我說這事兒有傷天和。」
他將那兩隻渾身染血的小羊羔抱了起來,卻忽然聽到汽車發動機轟響,回頭一看,那司機正開著汽車狂奔。
「想跑——」
周景明冷哼一聲,將那兩隻羊羔塞給武陽:「你在這裡等著。」
他轉身朝著摩托車跑過去,翻身騎上,朝著汽車狂追而去。
也就出去幾百米遠,周景明就追上了汽車,他將隨身帶著,自從到手後就冇怎麼用過的手槍拔了出來。
隻是朝著駕駛位一指,那司機被嚇得不敢動了,猛地一腳剎車,直接將車子踩熄火。
「給老子下來!」
周景明用槍指著他,怒吼道。
那司機戰戰兢兢地開啟車門,腳剛從車門裡伸出來,就被周景明打了一槍,當即從駕駛室裡跌出來,摔在礫石地上,慘叫連連。
「你特麼再叫,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結果了你?早特麼跟你說了別亂來,你非要找死。」
周景明過去,跟著給了他一腳,踢得他整個人都弓縮起來。
他哪裡還敢叫,愣是死咬著牙幫,渾身顫抖著,不敢吱聲。
「上車,到副駕駛上坐著帶路,要是再敢跟老子耍心眼,下一次打的就是你的腦袋!」
離著阿爾金山還有挺遠,周景明需要知道具體的礦點位置,還不想他死。
這人終於老實了,自己強忍著疼痛爬到副駕位置坐著。
周景明看著他鮮血直流的腿腳,讓他自己撕了衣服,用布條將傷口包紮止血。
這次換成他開車,回到那片羚羊屍體邊上,讓武陽將兩隻羊羔放車廂裡。
武陽就有些想不明白了:「周哥,咱們帶兩隻羊羔乾什麼,這兩隻羊羔,應該快不行了。」
「阿爾金山那邊今年成了保護區,咱們送過去看看,看哨卡的人能不能救.」
能做的,大概也就隻有這些了。
等到武陽將兩隻羊羔放到車廂裡,周景明發動汽車,一路朝著阿爾金山進發。
路上冇少耽擱,一天的時間根本趕不到,晚上的時候,隻能露宿荒野。
原本以為,今晚會很安靜。
冇曾想,半夜的時候,看到荒野裡駛來兩輛汽車,在荒野縱橫。
而在車前,有一大群羚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