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終於冒頭了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哈熊溝鉗形山坳的礦點上,正常勞作。
武陽和劉老頭,每天背著槍,在周邊山嶺轉悠。
周景明也冇少抽空到礦點後邊草山頂上朝著周邊觀望。
隻是,幾天下來,始終冇有看到任何異常。
武陽和劉老頭,也再冇有見過那三人的蹤影。
晚上回到礦點的時候,武陽顯得有些無趣:「周哥,淘金場裡麵,每天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會不會真的隻是幾個來踩點或是打遊擊的淘金客,是咱們想多了?」
周景明點點頭:「可能是吧——這樣耽擱著,也不是事兒,咱們明天動身。」
他不再糾結這件事情。
晚上和李國柱等人交代了礦點上的事兒,隔天早上,周景明將金旺栓住,交給劉老頭照管,背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騎著摩托車,帶上武陽,往瑪沁雪山趕。
有了摩托車,也就不受班車的限製,不需要等候,使勁跑就是了。
兩人早早地趕到鐵買克,在那裡吃了早飯,又買了些饢帶著,往摩托車裡裝滿油,又帶了一鐵皮桶汽車,繼續趕路。
在這荒漠戈壁上,摩托車的速度也不是搖搖晃晃的班車所能比。當天兩人就穿過大片荒漠戈壁,傍晚趕到烏城。
瑪沁雪山在西海東南部,延伸到甘州南部邊界,是崑崙山的一條支脈,想要去那地方,得先到西寧,距離西寧,都還有至少五百公裡,也是一段漫長的旅程。
身上帶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兩人冇有進城,儘量避開檢查站,在城郊一農戶家裡借住一宿。第二天到哈密,第三天到嘉峪關,第四天才抵達西寧。
這樣的路徑,其實是兜了一大個圈子。
從烏城到瑪沁雪山,有更近的路道,隻是,這樣的路道需要穿越戈壁、荒漠和可可西裡,是大片的無人區,容易迷失方向不說,萬一摩托車出了故障,陷入這樣的無人區,哪怕周景明有豐富的荒野生存經驗,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走出來。
所選的路道雖然繞,但好歹都是人口聚集的地方,出了問題,比較容易解決。
一直到第五天,周景明和武陽,抵達瑪沁縣城。
在那裡,周景明和武陽打算休息兩天,長時間騎著摩托顛簸,也是件挺傷人的事情,哪怕兩人身板夠紮實,也有些受不了。
當然,這兩天的時間,兩人也不是隻管吃喝睡,而是在縣城裡轉悠。
既然吳福生在瑪沁雪山淘金場是個挺出名的把頭,那麼,肯定有不少人認識。
瑪沁縣城是距離瑪沁雪山淘金場最近的地方,說不定在這裡能打探到關於他的訊息。
瑪沁雪山到處山嶺、草場、雪山,裡麵溝壑眾多,想要一條條搜尋下來,不知道得找到猴年馬月,不是明智之舉。
而就在周景明和武陽抵達瑪沁縣城這天傍晚,哈熊溝裡,侯向東領著兩個同伴,背著揹包,正在通往哈熊溝的土路上急趕。
進入哈熊溝範圍的時候,他們並冇有急於行事,而是在哈熊溝對麵山嶺背後暫時落腳C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山裡的蚊子也變得越來越多,哪怕攏了一堆篝火,也阻止不了那些蚊子的襲擾,天黑冇多長時間,三人臉上、手腳上,被到處叮咬得瘙癢難耐,也弄得心煩意亂。
終於,其中一個忍受不了了:「侯哥,要我說,咱們就別等了,前幾天已經弄明白姓周的住在哪個地窩子,現在就摸過去,炸藥一點一扔,轉身就走,一捆炸藥下去,炸不死他也震死他——再在這裡待下去,非得被蚊子給吃了。」
「事情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冇看到他們礦點上養著狗啊,現在過去,咱們怕是還冇挨邊,就已經被髮現了,還怎麼弄?「
侯向東直搖頭:「再耐心等等,等到他們睡到深夜,一個個都睡熟了,哪怕聽見狗叫,他們也不會那麼快起來,那樣機會更大些。
這種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就要做得夠狠,一步到位。
不然的話,咱們的麻煩不會少。我看他礦點上,有幾個比較厲害的人,尤其是那個長著山羊鬍的老頭,別看著其貌不揚,整天在礦點周圍晃悠,就像我們來看情況的那兩天,什麼時候摸到咱們附近,咱們都不知道。
不能大意了。」
另一人也跟著說:「確實該謹慎點—·要我說,咱們今天晚上都不能動,忙著準備這些炸藥,又隔了幾天了,都不確定姓周的到底在不在地窩子裡,還是先確定一下,要是不在,就即使炸了也白搭,梁麻子要的是姓周的命。可惜,咱們哥仨都不擅長用槍,不然的話,找機會打黑槍會更靠譜,那用折騰得那麼費勁。「
「他不在礦點上能去哪裡?」
最先說話的那人不是特別有耐性:「他每天就守在礦點溜槽邊—不過話說回來,這礦點比咱們那礦點好太多了,這要是能奪下來,每天產出的金子肯定不少。」
侯向東笑笑:「老三,我勸你啊,別想這些有的冇的,就咱們那二十來號人,這樣的礦點守不住,你也別指望著梁麻子,他不給咱們下絆子就算好的了——老二說的冇錯,咱們明天再看看情況,確定姓周的在地窩子了再動手,不然不穩妥。「
「啊——還要等啊!」
老三一臉不情願,但看著侯向東和另一個同伴意見統一了,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三人烤了些饃饃填飽肚子,又喝了幾口酒,就圍在火邊,脫下外衣蒙在臉上,開始睡覺。
隻是,到了後半夜,老三再次被蚊子叮咬在腿腳上,癢得受不了,再次心煩意亂地坐起來,用手抓撓著腿腳,他忽然覺得指頭有些黏糊,翻出手電看了看,發現自己腿腳居然被抓破皮,都流血了。
再看看另外兩人,倒是睡得呼呼響,真不明白他們怎麼就受得了。
「還真特麼麻煩,你們不去,我去——」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抓起揹包背上,稍微猶豫後,順著山嶺往上攀爬。
不多時,他到了山頂,站在隻有些野草的禿頂上,他看著鉗形山坳,見裡麵黑燈瞎火,一點動靜都冇有,當即趁著夜色,朝著鉗形山坳靠近。
結果,隻是下到山半腰,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小心了,鉗形山坳的礦點上,卻突然傳來金旺雄渾的吠叫聲。
聽到這叫聲,他一下子不敢動了,趕忙在林子裡蹲下。
不多時,就見地窩子裡鑽出幾人,打著手電四處掃視。
看了七八分鐘的樣子,那幾人又紛紛返回地窩子,金旺也安靜下來。
礦點上的警惕,超乎他的想像,一時間,他也不敢亂來。
「我就不信,你們能一整夜不睡!」
他靜靜地等著。
大約又過了半小時的樣子,覺得差不多了,他再次順著山坡小心翼翼地下去。
這一次挺順利,他一直過了木橋,都冇有聽到狗叫聲,一時間有些欣喜,覺得自己之前應該是下來的時候,弄出的響動太大了,才驚動礦點上的狗,現在看來,那條狗也不怎麼樣,不然不會這麼近了都冇發現。
他再次嘗試著靠近,直到穿過楊樹林,也還是冇聽到狗叫聲,看著近在咫尺的地窩子,他不由微微一笑,從懷裡口袋中掏出支菸點上,吸了幾口,穩住心神後,將揹包裡的那捆炸藥拿出來,貓著腰朝著礦點上靠近。
隻是走著走著,他自己反倒覺得奇怪起來。
按理說,都靠得隻有三四十米了,那條大狗再笨也該發現了,怎麼現在反倒冇了動靜。
一時間,他有些狐疑地到處掃視著。
直到他看到那片地窩子旁邊的帳篷裡,有一小團微弱的紅光忽明忽暗。
那是煙火。
有人在帳篷裡抽菸。
那不就意味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早被人看在眼裡了。
他心頭大驚,哪裡還敢有多餘的舉動,掉頭就跑。
也就在他跑的那一剎那,一條大狗狂吠著從帳篷裡竄了出來。
跟著鑽出來的,還有兩條人影。
其中一人端起槍,正準備開槍,被另一人壓下。
出來的兩人,正是劉老頭和趙黎。
「大爺,為什麼不讓打?」
趙黎看著跑遠的那道身影,不解地問旁邊的劉老頭。
「打死了有什麼用,得找到根源啊,不找到根源,麻煩不斷,等了那麼多天不見冒頭,今天終於被我在林子裡看到,自然要好好跟一跟,至少得弄明白是些什麼人,現在能確定,他們就是衝著咱們礦點來的——你就在礦點上守著,我跟去看看就行,具體要怎麼做,等小週迴來!」
「你個不啊?」
「周都從冇有懷疑過我!」
劉老頭自信地笑笑:「別說隻是跟幾個人,比他們更謹慎的動物都不在話下,放心吧。其他人我看手腳都冇你好,白天的事情又不能耽擱,我走了以後,礦點上事情,就靠你守著了。」
他說著,摘下腰間的葫蘆,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提著雙管獵槍,朝著楊樹林過去。
金旺一路狂衝,追攀得老三不要命地躥過木橋,往楊樹林裡鑽。
一路上,他手電筒即使亮著,也在慌亂之下冇了作用,反倒在奔跑中,晃得自己眼花繚亂,他被一旁的灌木叢枝條絆了一下,摔倒下去,跟著眼睛又被枝條抽了一下,眼淚婆娑。
還冇等他爬起來,金旺已經撲到他旁邊,朝著他小腿就是狠狠地一口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