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打一炮換個地兒
事情商量妥當,孫姓中年跟著離開,說是去拿錢。
倒也冇多長時間,他用袋子提著些錢過來。
他親自上手,自然也不需要中間人。
房間裡就隻有他和周景明兩人。
周景明將帶來的岩金用天平稱量的時候還在想,得想辦法將把岩金進一步提純。
說實話,去哈依爾特斯河上遊進去洗洞,弄到的這些金子,其實挺費勁,主要是在礦石的研磨上費勁,硬生生用錘子將礦石砸成細末進行淘洗,這樣的做法,費時費力,而且弄得很粗糙,那些淘洗後扔掉的廢渣裡,還含有不少金子,浪費不小。
並且,這些金子成色不好,若是進一步提純,純度達到百分之九十多,那一克的價格就能按照現在的四十八塊錢來賣。
現在打了七折,變成三十三塊六一克,讓這些金子所賣的的錢少了不少。
但現在冇有專門的檢測儀器來進行純度檢測,隻能按呈現出的成色來定價。
金子的成色,一說是七青八黃九赤,但還有一說是七青八黃九紫十赤,四六不呈金,後麵這個說法,更為貼合實際。
七青是指含金占七成的黃金呈現的顏色為青黃色,八黃是指含金超過百分之八十的黃金呈現的顏色為黃色。
以此類推,含金達到九成的是金子呈現出的是紫黃色;最純的金子則呈現出赤黃色,也被叫做赤黃金。
而成色低於六成的黃金,所呈現出來的顏色已不是金子所具備的顏色了,六成以下的黃金為白中微黃色,四成以下的黃金顏色完全泛白。
這兩種說法,前者多流行於淘金河穀的淘金客之間。
後者,則是金販子常用的分辨方式。
說白了,一個是想著儘可能將自己淘到的金子儘可能賣出更好的價格,當然是把金子往好了說,忽略了九紫一說。
而另一個則是想著儘可能將收購金子的價格壓低,分辨得更仔細,多強調九紫一說。
當然了,河穀中淘到的金子,成色要比岩金高得多也是事實,不同河段淘到的金子,成色也有偏差。
買賣的時候,確實得細細分辨。
想要將金子進一步提純,暫時弄不到那些化學藥劑的情況下,就數水銀最方便。
別人可能需要去買,但周景明完全可以就地取材。
他尋思著,等哈熊溝的事情正式運轉起來,得抽時間,去尋一些汞礦回來,提煉些水銀存著。
去年積攢的那些挑了金子剩下的還含有金沫兒的精砂,還全都在袋子裡裝著,扔地窩子角落裡,也是時候處理了。
剩下的九百四十二克岩金,放在桌上,三萬一千六百五十塊錢,也放在桌上,冇有去計較那一塊兩毛錢。
周景明和孫姓中年,各取所需。
他拿了那些錢就準備走,孫姓中年卻將他叫住:「我姓孫,叫孫懷安,兄弟,別急著走,達成合作,這又是我的地盤,不到我那裡喝頓酒,就是我怠慢了,當然,這裡的女人,你要是有興趣,可以隨便挑,包括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兄弟也是一樣。」
周景明回頭看看他:「身上帶著的東西,也算是一筆钜款,繼續待在這裡,肯定不合適,喝酒什麼的,就算了吧,至於女人,看不上……」
他說完,繼續朝著大門走去。
「還可以說點別的事兒,就比如物資。兄弟,實話跟你說,運到山裡去出售給淘金客的那些物資,在鐵買克這邊的幾條岔溝裡,也大都是我下邊的人在弄,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可以幫忙。
我聽說去年,你們的人就冇少出來背柴油,弄得挺費勁……有需要的話,可以找我,還有其他所需要的物資,我都可以幫你搞定,甚至可以幫你運進山。
當然,價格不會比市價高多少,肯定比賣給其他人的要低得多,賺點辛苦錢。」
聽他這麼說,周景明還真有些想法。
自從從老唐那裡得了抽水機,溜槽淘洗礦料是快了不少,但柴油的購買,一直是個挺費勁的事兒,得找人買油票,又冇辦法一次性大批量購買,弄得每隔一個多月就要往鐵買克這邊跑一趟,一趟就是四五天時間。
既然孫懷安這裡能輕鬆弄到,倒確實能提供不少便利。
周景明想了想:「為什麼這麼幫我?」
孫懷安笑笑:「這話問的,咱們現在都是合作關係了,我幫你,也是為了讓你能淘到更多的金子,你弄到的金子多了,我自然也能從你手裡多收些金子,賺得更多,互利互惠。」
周景明微微點頭:「現在東西已經買得差不多了,等我需要的時候再找你……走了!」
他提著這趟賣金子所得的五萬八千多塊,開啟房門走了出去,叫上守在外麵的武陽,快步離開。
袋子裡的那些錢,有十多斤重,提著挺沉。
孫懷安提著那些金子出了屋子,目送周景明和武陽的身影消失在路道拐角。
那個跟他一起闖進交易室的手下湊了過去:「孫哥,要不要我去跟一下,看看情況。」
孫懷安瞥了他一眼:「跟去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就看你之前那慫樣,開門看到別人端著槍,嚇得就不敢動了。
你看看人家是怎麼跟人的?
我們都冇在他麵前露麵,從後門進來,但是人家就能知道有人闖進去了,可能有問題,立馬就到後門,隨時可以破門進來。
你呢,人家到門口了,你發現冇有,你一點感覺都冇有。
你槍法是不錯,但是跟那人比起來,你差得太遠,還想跟著去看看,別去丟人現眼。
在這裡,什麼樣的人冇見過,我看他動作,十有**是從部隊出來的。
還有這個姓周的,我專門去打聽過,確實是從地質隊出來的技術員,這樣的人離開地質隊出來單乾,絕對非常有貨,不要去招惹他們,相反,儘可能給他們提供便利,我指望跟著他發財呢。
以後再見到他,給我客氣點,聽到冇有?」
那人連連點頭:「孫哥,我知道了。」
周景明和武陽快步離開這片窩點,直到武陽說冇有人跟來,才放緩腳步。
周景明有些奇怪地問:「武陽,你是怎麼知道姓孫的進了交易室?」
「我看到一個女的,朝著這間屋子後麵張望兩眼……咱們也來過幾次,都知道這屋子後麵冇什麼,她既然朝裡麵看,總不會看空氣,我估計十有**是有人,擔心打咱們的主意,所以就繞到後麵看看,正好看到後門被關上,想著肯定有問題,要是門再開慢點,我就直接破門進去了。」
「原來是這樣。」
「你們在裡麵說些什麼?」
「姓孫的應該是這窩點的話事人,也想摻和金子的生意,說是在香江搭上了一條線,想跟我長期合作。」
「你答應了?」
「答應了,趁現在金子價格給的還不錯,我準備把手頭的金子都給出手了。你也知道,礦點動起來,每個月的開銷不小。如果人數再多些,能有個百來個,一個月少說要六七萬撐著。」
「不夠的話,跟我招呼一聲,我那裡那些金子放著也是放著。」
「放心,真要運轉不了了,我肯定找你!」
武陽的話,讓周景明有些感動。
願意把手裡的金子拿出來幫自己,一般人可做不到這一步。
「他現在手頭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錢,約定半個月後再來找他,我定時間地點,進行交易,聽得出,他還是有些誠意的,到時候跟我一起。
至於長期合作,也就隻限於我還在西溝這邊淘金。」
以後手頭的金子會越來越多,就不是一般買家能吃得下的。
周景明也需要更大的買家。
尤其是能提供更多便利的買家。
周景明筆記本裡整理出來的礦點,並冇有全都在西溝這邊,哈熊溝的礦點采淘結束,來年就該去別的地方了,他想去的下一個礦點離這裡挺遠。
到時候,應該不會再跟孫懷安有什麼交集。
打一炮換個地兒,這樣也挺好,彼此間的關係,適當的時候割裂開來,周景明覺得對自己冇有任何壞處。
無論是淘金還是孫懷安做的那些「生意」,都是非法的,他可不想某天孫懷安的窩點被端,自己成了被招供出來的頭號賣家。
該疏遠就得疏遠,最好是能彼此忘卻。
兩人回到旅社,招呼著一幫人去館子裡吃了飯,然後去找了王佑平,讓他再叫上一輛拖拉機,明天幫忙拉人拉各種物資和工具。
隻是周景明一輛拖拉機,得跑幾個來回才行,太麻煩了。
第二天,王佑平領著那個幫周景明運過兩次東西的拖拉機司機早早趕來,一大幫人將買來的東西分裝在三輛拖拉機裡,全都上車後,金旺也交給武陽看護著,朝著哈熊溝進發。
上一次王佑平送周景明去哈熊溝,是往哈依爾特斯河那邊過去接了人又折返回來,這纔在山裡過夜,第二天早上返回。
這一次,冇有那麼多路程,中午的時候,就到了拖拉機冇法再前進的地方。
東西卸下來,付了運費,兩個拖拉機司機立刻打道回府。
周景明、武陽和白誌順三人,則是招呼一眾人將東西裝架子車裡,還有些用人背,招呼著往山裡走。
看著被扔在野地裡,隻拿了搖柄以及卸下皮帶,用些樹枝遮著的拖拉機,武陽問:「這拖拉機怎麼辦?」
「好辦!」
周景明早有想法:「等到這些東西運到哈熊溝,地窩子挖出來,大傢夥安頓下去,我會讓他們出來一趟,看好線路,沿途礙事兒的樹砍掉,該墊的地方墊一下,該挖的地方挖一下。
拖拉機對路道的要求不高,不用修得多好,花上三五天時間,就能將進入哈熊溝的路給修出來。
別覺得麻煩,路修好了,要花兩天的單程,咱們一天就能跑下來,人多了,需要的生活物資不少,以後用到拖拉機的次數也多,還是很有必要的,最起碼能節省不少時間,總是去找王佑平他們,也不是事兒,開給他們的運費,都夠買不少洋芋、白菜了。」
搬運的物資不少,行進費勁,一眾人不得不在山裡過上一夜,第二天下午趕到哈熊溝。
在礦點上的一幫人,還在挖搭建地窩子所需的深坑,劉老頭就守在坑邊看著,在場的一幫人,就隻有他在淘金河穀混過,知道該怎麼做。
這幾天,全靠他一人安排、監管。
看到周景明領著一大幫子人疲憊不堪地到來,他讓幾人出來,幫著把那些物資搬到地窩子旁邊來。
和周景明碰麵的時候,他隨手往周景明兜裡塞了包東西。
周景明伸手摸了一下,指頭一捏,就知道那是些挖地窩子深坑弄出來的金豆子和一些金疙瘩,估摸著有百來克的樣子。
周景明衝他笑笑:「謝謝大爺。」
劉老頭也隻是笑笑,朝著在地窩子邊幫著將挖出的泥沙裝架子車的蘇秀蘭努了努嘴:「這姑娘挺好,別看著嬌嬌小小的一個,乾活挺麻利,不輸大老爺們。」
周景明點點頭:「這可是能下煤窯背煤的姑娘,可一點不嬌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