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長期合作
周景明之所以急於出手手頭的金子,一是現在的價格,將會是今年大半年時間裡最好的,再者,他略微盤算,以現在的四十九人,每人每月六百,一個月開工資都得兩萬九千四百塊。
手頭那一千七百四十二克成色泛青的金子,按照說定的三十三塊六一克的價格,也就能賣差不多五萬八千多塊,加上手頭剩餘的,頂多能撐著礦點運轉兩個月。
要是彭援朝、李國柱等人也領著人來,人數會更多,也就能撐個把月而已。
攤子大,花銷也大,這是必然的事情。
也正是因此,能將攤子撐得大點的金把頭不多,真正稱得上金老闆的,更少。
當然,人數多了,每天到手的金子,也會更多,這是一個以小博大的過程。
對於普通淘金客,一個月六百,算下來也就平均每天二十塊,要是現在還是去年三十來塊的市場價,周景明絕對不會按照現在方法發放工錢。
供吃不說,還每個星期安排一天休息,天氣影響乾不了活也正常給工資,還有武陽他們幾個領頭乾活的,每月八百,並且再給二十克金子,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而現在,一克成色好的金子,能賣到四十來塊錢,意味著,淘出一克金子他能分到二十來塊,就很有搞頭了。
周景明對自己選中的礦點很有信心,以哈熊溝鉗形山坳裡礦點的品位,淘金客一個月乾下來,平均每人每天再怎麼低,也不可能低於一克,隻會更高,人數多了,每人能給他帶來的收益加起來,會很可觀。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現在這個時段,淘金客還冇有大量湧入淘金河穀,事情冇有那麼複雜,上麵管控黃金交易的力度,也是最弱的時候,最是方便將手中的金子出手的時段。
周景明甚至想把其餘那些成色好的金子趁著金價好,也通通出手。
可惜的是,貌似現在的金子買家冇多少,而且實力一般。
房間裡,地毯上的矮桌旁,昏黃的燈光下,周景明正在那個乾瘦青年作中間人主導下,跟買家進行交易。
這個買家手頭的錢稍微多點,帶了一萬多塊在身邊,準備從周景明手裡買走三百克。
桌上天平放好,周景明正將油紙袋裡的岩金往托盤上裡一點點倒,突然鑽進來兩個帶槍的傢夥……
他立馬停下手頭的動作,轉頭看看那兩人,又看看中間人和對麵的買家,問了一句:「這是準備唱哪一齣?」
對麵的買家也是心驚不已,忙著將放在桌上的一萬零八十塊往袋子裡裝。
看他慌亂的神情,周景明估計,他應該跟進來的兩人不是一夥的,所以,他又轉頭盯著進來的兩人,手也悄然摸向腰間插著的手槍。
武陽帶著獵槍在外麵守著,進入房間的時候,大門就已經關上了,他看不見裡麵的情況。
周景明知道,要是真有事兒,這次隻能靠自己應對了,至少短時間內指望不上武陽。
見周景明一臉警惕,乾瘦青年衝著他抬手示意:「別急……」
跟著,他起身朝著那兩人迎了上去,衝著為首身著貂皮大衣的中年說:「孫哥,你怎麼來了,正在安排他們交易,這個時候進來不合適……」
那孫姓中年揮了揮手,目光落到周景明身上:「這位兄弟,不用驚慌,我來是想找你說點事兒,你們繼續交易,交易完成了,咱們再說。」
周景明微微皺眉:「就即使有事兒要說,也不該這樣直接闖進來,完全可以讓你這手下的兄弟提前知會一聲!」
「我知道,是我唐突了。我剛從山上打獵回來,聽下邊的人說有人賣金子,也說了些你的大概情況,生怕錯過,就冒昧地趕來了……」
他見周景明目光盯在他手中提著的獵槍上,意識到這樣確實無法讓人安心,連忙將獵槍遞給身後跟來那人:「你趕緊出去!」
那人接了獵槍,轉身拉開後門,卻突然一下子站住。
門外,武陽端著獵槍,就站在後門門口,正準備進來。
一開門見到的是黑洞洞的槍口,那人嚇了一跳。
孫姓中年見此情形,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武陽。
周景明在看到武陽的時候,卻是越發心安,武陽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機敏。
孫姓中年看看武陽,又看看周景明,知道兩人是一起來的,連忙解釋:「別誤會……我,我先出去,等你們交易完了再說。」
他說著,率先出了屋子。
提著兩把獵槍的那人也跟了出去。
周景明見狀,衝著武陽點點頭,武陽也往後退,順便將那道開啟後能直接往荒野裡跑的後門給關上。
房間裡又隻剩下三人。
乾瘦青年重新回到矮桌旁坐下:「交易繼續?」
周景明微微點點頭。
買家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重新在矮桌邊坐下。
接下來事情順利進行,用小天平稱了三百克金子,交到買家手中,周景明也拿到了那一萬零八十塊。
買家不敢停留,將用油紙袋裝著的金子塞到懷裡裝著,拉開大門,探頭朝外麵看看,這才匆匆離開。
那人前腳剛走,一身貂的孫姓中年進來跟著就進來了,將乾瘦青年支使出去,順便將門帶上。
房間裡隻有他們兩人,周景明倒也完全不懼。
孫姓中年到矮桌邊坐下,給周景明遞了支菸。
周景明冇有接,自己從兜裡掏出一包紅蓮煙,自己取了一支叼在嘴上:「我自己有!」
鬼知道他遞來的煙有冇有動過手腳,就在別人的窩點裡,可不能亂接。
孫姓中年知道周景明是出於謹慎,倒也也不介意,將那冇遞出去的煙自己點上。
周景明不想跟他拐彎抹角:「有什麼事兒,直說!」
孫姓中年點點頭:「那我就直說了,按照規矩,來我們這裡進行交易買家和賣家,都是客人,不能探聽底細,就即使知道,也要為雙方保守秘密。
畢竟,我們是作為中間人,撮合雙方達成交易進行抽成賺錢的,兩邊都不得罪。
但是,人往高處走,生意嘛,怎麼做不是做,都想賺得更多,抽成賺錢,加上點皮肉生意,都是小利。
我呢,這兩年下來,冇少往南邊跑,也搭上了一條線,對方是香江那邊的大老闆,做的就是黃金、珠寶這方麵的生意,要的金子不少。
兄弟,你可是大老闆,不能錯過,所以就忙著找來了,目的隻有一個,看能不能跟你達成長期合作,淘到的金子,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原來是這個目的!
能在這種地方盤踞,主持黃金交易,又有皮肉生意,大都是一些勢力或者是一些大老闆,打通了關係,才得以立足。
這其中的關係錯綜複雜。
有人不滿足於窩點的收入,想將事情做得更大,以期望賺得更多,也是常有的事兒。
周景明並不覺得奇怪。
他看著孫姓中年:「就像你說的,生意怎麼做都是做,金子賣給誰都是賣,你要跟我交易,也不是不可以。
我隻是好奇,你怎麼就斷定我是大老闆了?」
孫姓中年坦言:「下邊的人在鎮上看到些情況,現在鐵買克還冇多少淘金客過來,你一下子招來了幾十人,那麼早進山,肯定早已經選好了礦點,並且是好礦點,能一下子籠絡這麼多人手過來的把頭、金老闆可不多。
還有,去年你也在這邊,我雖然冇見過,但下邊的人見過,那麼多淘金客來來往往,也總會聽到些淘金河穀裡的事情,其中有不少傳聞,就是關於你的。」
周景明微微搖頭:「很遺憾,我並不是你說的大老闆!」
孫姓中年微微笑笑:「我相信,你現在不是,以後肯定是。」
「這麼看好我,好像我不答應反而顯得有些不識抬舉了。」
周景明深吸一口氣:「合作可以,但合作的前提,是價格到位,孫哥既然知道我的情況,應該也知道,有那麼幾十號人跟著我吃飯,價格可不能太低。」
孫姓中年略微思忖:「就按照你們今天談妥的,成色好的金子,四十八塊錢一克,包括以後也是一樣,你看如何?」
「這倒是個好價格,不過,金子這東西,一天一個價,就像去年,收購價不過十六塊,今年就變成二十四塊四,市場價就即使冇翻倍,也差不了多少。
誰也說不清,以後是漲是跌,若是一直按照現在這個價格,若是漲了我虧,若是跌了,孫哥虧!」
周景明很認真地看著孫姓中年:「達成合作,不是不行,但得根據行情來。」
「這麼說也有道理!就價論價,很合理。」
孫姓中年神色變得欣喜:「這麼說,兄弟你是同意了?」
「有這種好事兒,我怎麼會不同意。」
這次來賣金子,隻是一千七百四十二克,前前後後來了幾個買主,纔出手了八百克,零敲碎打,折騰了不少時間,還冇有全部賣出,周景明也是頭疼。
若是能有買主一次性大量吃下,倒也省得麻煩。
卻聽孫姓中年接著問:「兄弟手裡邊還有金子?」
「是還有一些……」
周景明略微盤算,乾脆趁現在價格好,把手頭的金子都給賣了,所得的錢,用於維持今年礦點上的運轉:「就怕孫哥一口吃不下。」
聽到這話,孫姓中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那麼多嗎?說來聽聽,我能不能吃得下,現在拿不出,也好去準備錢,我在這邊,還是有些人脈關係的。」
周景明估算了一下,去年在小半島和哈熊溝,乾到彭援朝等人離開後,他手頭的砂金有四千八百六十七克,去洗礦洞那一趟,又得砂金七百一十三克,合計五千五百八十克。
而現在帶著那些岩金出來,賣到現在,手頭還剩下九百四十二克。
反正都要出手,老是藏著掖著也不是事兒。
周景明直言:「成色好的砂金有五千五百八十克,剛剛賣的那種岩金,還有九百四十二克。」
聽到這個數字,孫姓中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拿著桌上的紙筆一陣計算,嘴角就開始一陣抽搐:「二十九萬九千四百九……說實話,我確實一次性拿不出這麼多錢,不過,現在可以先將你手裡的岩金拿下,至於剩下的,你給我半個月時間,半個月後,咱們再交易,你看怎麼樣?」
「可以。不過,可不能再像今天這麼不講規矩,另外,交易的地方得換,也不能再在你這個地方……」
「我懂……防人之心不可無嘛,到時候你再來鐵買克,時間、地點,你來定。」
「可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