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憑實力小氣
武陽的反應很快,幾乎是出於本能。
看著迎麵砸來的一拳,他雙手往前一伸,準確抓住那人的手臂,一帶之下,將那人的拳頭帶到自己的右胯外側。
與此同時,右腳截腿,也就是抬起右腳,猛然發力蹬向那人的右腳小腿。
周景明練了這幾個月,自然知道這就是黑龍十八手第十六手,叫野馬奮蹄,簡明的叫法是帶臂截腿。
那人一拳打來,身體重心本就往前,被武陽抓著手臂一帶,更是身不由己地往前撲,踏出的右腳立馬成了重心的支撐點,結果,也就是這一隻腳,被武陽一腳蹬在小腿上,膝關節位置頓時變形。
那感覺,就像是一根用手抓握著木棒的一端,另一端杵在地上,用腳去踩斷一樣。
這樣的力道,他哪裡受得了。
在武陽鬆開手的時候,他就已經跌坐在地上,隻顧抱著自己的右腿嚎叫了。
對付這樣的人,武陽輕鬆得不得了。
周景明有足夠的理由相信,武陽麵對十來個混子,也能打得遊刃有餘。
一招,就隻是一招。
看上去簡單直接,動作冇有優美可言,但效果就是那麼好。
擋道的這幫人看著自己最厲害的打手,隻是一個照麵就被廢,一個個心頭驚駭不已,神色變得凝重。
武陽看看坐在地上哀嚎的那人:「你這也不行啊,會劈個石頭有什麼用?」
跟著,他又看向其餘幾人:「還有誰想上來試試?或者說,你們剩下的六個,全部一起上……嗯,用上手裡的刀也行。
不過,話說在前頭,刀子容易見血,要是誰不小心被放了血,到閻王爺那裡,可別亂說,是你們自找的。」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尤其是朝著幾人迎麵走過去的時候,更是霸氣外露。
最能打的都被一下子解決,其餘人哪裡還敢上。
見武陽靠過來,幾人紛紛後退,可他們又不甘心,領頭的那人強自鎮定,抓著刀子:「一起上,老子還不信了!」
也就是他這一聲喊叫,之前濃濃的北疆口音冇了,將自己的真實口音暴露出來。
「嗬,裝得挺像,原來你們不是維民啊,聽口音,是甘州的吧……既然不是維民,不用留手。」
周景明後半句話,自然是跟武陽說的。
就連他自己,也將藏在袖口裡的英吉沙小刀拿了出來,朝著幾人靠了過去。
打心裡,周景明也想試試,這些日子訓練下來的成效,隻是,武陽冇給他這樣的機會。
白誌順見兩人都上去了,也不甘落後,手裡緊握著兩塊石頭,跟在周景明右邊。
卻見對麵領頭那人發狠地迎麵朝著武陽亂劃著名手裡的刀子逼近。
武陽不慌不忙,但一動起來,快若閃電。
隻見他往左閃步的同時,右腿挑膝,左手立拳向左振擊,右爪於右膝外側向下砍擊,隨即在右腿向後落地成左弓步的時候,右爪前擊。
乾脆利落的一招,正是青龍探爪,空手奪白刃。
那人手中的刀子,被一下子打飛出去,還不待他有所反應,武陽右腳上步成馬步的同時左轉體,右臂翹肘擺擊,打在那人腹部,順勢抓住那人,跟著左腳向後撤步,隨即彎腰頂臀,雙手猛力拉帶,將他狠狠地一個背摔砸在地上。
周景明看得滿眼欣喜,暗道:好漂亮的一個怪蟒翻身。
和武陽對練的時候,他可冇少被武陽用這招摔過。
但自己被摔和看著武陽摔別人,完全是兩碼事兒。
他似乎又多了些理解。
領頭的用上刀子,不但刀子被打飛,還被狠狠地摔了一下,同樣隻是一個照麵。
那麼個大活人,在武陽手底下,簡直如同玩具一樣,被隨意拿捏,剩下的五人哪裡還敢上。
武陽也不客氣,既然知道他們不是本地的維民,自然也冇什麼好顧忌的。
在領頭這人被摔翻在地的時候,他發狠地跟著補了兩腳,直踢得他抱著肚子蜷縮成一團在地上怪叫。
其餘人哪裡還敢上前,在武陽朝著他們看過去的時候,不由自主地退遠些,生怕自己成為武陽下一個目標。
「還有冇有人上?」
武陽盯著幾人,伸手指著他們:「我特麼叫你們一起上……」
幾人紛紛搖頭。
「還擋不擋道了?」
一幫人紛紛搖頭。
「既然你們不上……那該我說話了,最近手頭有點緊,幾位,借點錢花花!」
他將剛纔這些人的話,原封不動地還回去:「你們別學我,老子憑實力小氣,但你們,最好都大方點!」
「這位爺們,放過我們吧,我們要是手頭有錢,也不至於跑到這地方來劫道了……」
「這話我不信,趕緊的,掏錢!」
武陽說著,朝他們走了過去:「別等我動手!」
幾人麵麵相覷,想跑,但總不能把地上躺著的兩人拉下吧,而且,他們也冇把握能跑掉,隻能各自把自己兜裡的東西往外掏,為了證明身上的東西冇了,還把兜給翻出來,湊到的錢由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送到武陽麵前來。
武陽看看那些錢,估摸著也有幾百塊,金子是一點冇弄出來,不由罵了一聲:「一群窮鬼!」
他現在就憑手裡的金子,很有資格說這種話了。
他一把將那些錢接過來,回頭朝周景明看去的時候,見白誌順正在搜刮躺著的兩人。
隻是,金子冇撈到,掏出百多塊錢。
周景明也懶得跟這些混子糾纏,打也打了,身上的錢也被搜刮,在武陽將那些錢整理好遞來的時候,他冇有再去管這些人,繼續順著牧道往鐵買克走。
接下來一路順遂。
三人在天黑之前抵達鐵買克,忙著找了旅社,然後到烤肉店吃了一頓由武陽請的烤肉。
這次,為了防止被白誌順搶了先機,他將東西點得差不多的時候,直接把帳給結了。
一頓酒肉吃飽喝足,三人返回旅社住下。
睡覺之前,周景明將這些日子弄到的金子和鈔票,全都拿了出來。
因為要分金的緣故,他將彭援朝的那個小天平也帶了出來。
三人湊在炕上,打著手電看著周景明稱量。
小天平刻度限製,那些金子分幾次才稱完。
在禁區裡挖岩金,弄到的那些泛青的金子,共計三千六百八十三克,七斤多的分量,屬實不少。
另外,從那幫被打殺的人手上搜刮來的赤黃金子,有一千四百二十六克。
兩種金子的純度不一樣,價格也不一樣,分的時候自然是分開分的。
按照商量好的,周景明領著去找的金脈,作為領頭人,他拿大頭,占五成,武陽占三成,白誌順占兩成。
前後折騰了半個小時,周景明分到岩金一千八百四十二克,砂金七百一十三克。
另外,前前後後搜刮到的鈔票也有八百六十五塊,同樣按照這辦法分了,周景明得了四百三十二塊。
想了想,這趟回去,都打算建房,手頭的錢不夠,周景明又叫上兩人,往鄉鎮邊上那片做皮肉生意的平頂土坯房跑了一趟,這次是第一次來賣金子遇到的乾瘦青年做中間人,找來買家後,周景明把岩金出手了一百克。
因為含金占比隻在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七十五的樣子,價格也隻給到砂金價格的七成。
淘金客走了差不多一個月了,此時已經進入黃金緊缺時段,好的麩金價格能給到三十五,換算下來,那一百克岩金,也就隻是二十四塊五毛一克的價格,周景明得了兩千四百五十塊錢,加上手頭積攢和分到的錢,他手裡有近四千塊錢的樣子。
這樣一筆錢,帶回老家,除了建房外,還能給家裡留下不少。
武陽出售了一些。
至於白誌順,他存摺上有一萬多塊呢,那些錢足夠他用很長時間了,不需要再出售金子。
三人再次回到旅社,周景明跟兩人交代後,獨自一人借著清冷的月光摸出小鎮,看了周圍冇人後,打著手電往第一次藏那六百六十六克金子的小溝穀裡去了一趟。
等到了地方,他先在雜草中找到那塊石頭,看到石頭下早已經長滿野草,冇有被動過的痕跡,他也不打算刨開,露出新的痕跡反而容易被人發現。
他隻是另外選了旁邊的一處山石,將這次帶來的金子,用油紙袋分開裝了,塞在罐頭瓶裡埋下。
做好遮掩後,他匆匆返回鐵買克。
之所以不將這些金子帶回去,那是因為一路上不方便,放在家裡不安全,容易招災不說,也不好出手。
還是像阿勒泰這樣金子的主要產區,更容易找到買家。
而且,明年再來淘金,礦點上的攤子會支得更大,每個月都需要發工資,到時候的花銷會很大,這些金子也得把握好漲價的好時機,多賺一點。
等到周景明回到旅社的時候,旅社裡隻有武陽等著,白誌順也出去藏金了,還冇有回來。
周景明隨口問問,知道武陽的已經藏好。
至於白誌順,周景明相信他會藏好。
在小半島礦點上和哈熊溝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都冇有聽說他藏金出過問題,想來在鐵買克附近藏金,也難不住他。
二十多分鐘後,白誌順安全回來,這個時候夜已經深了,三人冇有多說什麼,各自上炕睡覺。
隔天早上去找班車前往阿勒坦,結果,要等兩天後纔有。
好在,從鐵買克有幾輛汽車往來阿勒坦,倒也不用在鐵買剋死等,給司機塞了點錢,前往阿勒坦。
這些在車隊工作的司機,很樂於賺這樣的外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