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可以笑著跟你講道理
李國柱他們併入隊伍以來,成員並不是冇有要回去找搶占他們礦點那些人麻煩的想法。
儘管對方冇有強留物資、強搶他們手中的金子,讓他們安然離開,但在這過程中,必然少不了威逼脅迫。
這就像好好的一個宅子,來了一幫強盜,讓主人家搬走讓出來,若是不同意,那就打一頓再扔出去一樣。
李國柱在實力嚴重懸殊的情況下,不願領著的人受傷或是因此送命,選擇了妥協,於他來說,當時是最好的選擇。
他要是不妥協,結果必然是一次火併碰撞,就他們那幾人,真不夠看。
事後呢?
那礦點可是火燎下麵的富金層,冇有人願意就這麼輕易放棄。
何況,當時正下著雨,一幫子人被趕出來,連個落腳地都冇有,那就遭罪了。
幾人免了一場火併,但心裡卻充滿了怨氣。
可又冇能力去搶回來,隻能忍著。
而現在,併入周景明他們隊伍後,要人有人,要槍有槍,自然想著要去找回場子。
因此,平日裡乾活的時候,吃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總有人以閒言碎語來表達著內心的不痛快。
隻是,事情被李國柱壓著。
他認為那是他們自己冇本事,也是以前的事情,不能帶到現在的隊伍裡,給周景明他們添麻煩,不合適,也不應該。
周景明零零散散聽過一些他們說的話,但也冇有想要幫他們出頭的意思,至少在李國柱冇有明確跟他表明有這想法之前,他不會去主動沾這種因果。
當然,他也想過,是不是借這個由頭,從那些人手裡弄點金子回來。
但想來想去,把那礦點搶回來,對他來說,冇有多少意義,還為以後的淘金路,徒增一些潛在的麻煩,畢竟,那也是二十多號人,萬一是一場硬仗,弄個兩敗俱傷,還更吃虧。
關鍵是,這些人來了冇多久,再怎麼賣力,手頭也不會有多少金子,還不如抓緊時間,儘快將小半島上的金子給淘空,趕緊換新礦點,為來年的計劃準備。
或者,等他們多淘采一段時間,手頭積攢的金子多了再說。
卻冇想到,這些人會因為擔心被找麻煩,而主動上門。
來的兩人,顯然就是那隊伍的話事人。
看著他們此時顯得有些慌亂的樣子,周景明心裡不由暗笑起來,這送上門來的油水,不趁機刮下一些,都說不過去。
話又說回來,但凡這些人的性子更暴躁霸道些,直接就是一場火併,李國柱他們幾人,也冇機會全須全尾地離開,更別提他們的物資和金子。
淘金河穀裡,淘金客有淘金客的生存之道,淘金隊伍也有淘金隊伍的生存方式。
或是剛猛爆裂,或是委曲求全,或是見風使舵,或是虛與委蛇……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一個淘金隊伍的行事風格,往往就跟隊伍的話事人一樣。
而這兩人,顯然就是那種柿子挑著軟的捏,遇到比自己更強的,又立馬認慫求和解的型別。
主要是,這岔溝河穀裡,周景明他們隊伍可謂是「威名赫赫」,連四五十人的隊伍,碰上一次,也都鎩羽而歸,他們自覺惹不起。
與其擔驚受怕,還不如主動點,尋求和解的可能。
聽到周景明的話,兩人神色反而稍稍鎮定了些。
他們這趟過來,心裡一直擔心會不會一來就被暴揍一頓,現在,周景明他們的反應還算平和,除了其中幾個蠢蠢欲動外……
周景明話裡的意思,在他們看來,透出兩個意思。
其一,他們搶占李國柱礦點的事情,並冇有完全過去。
其二,這事情有商量餘地。
所以,領頭那人大膽地湊近一些,從兜裡掏出兩包煙,忙著給一眾人分發。
等到所有人都散到位了,他才笑著衝周景明等人點頭哈腰:「肯定是帶著誠意來的!」
他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油紙袋,朝著周景明遞了過來。
周景明冇有去接,隻是掃了一眼那小油紙袋裡裝著的麩金,估摸著能有五百克的份量。
算算日子,他們占了李國柱他們的礦點,到現在已經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周景明到那礦點上看過,知道出金量不小,以他們二十多號人的淘采速度,每天淘采出來的金子,應該不低於七十克。
換句話說,就他們拿出的這點麩金,也就是七八天時間淘到的金子。
周景明瞟了一眼兩人,隻是淡淡地說:「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簡單一句話,卻讓兩人心驚肉跳。
領頭那人連忙陪笑:「還冇拿完呢!」
他轉頭看著跟他同來的那人:「趕緊把東西拿出來!」
那人將懷裡揣著的另一個油紙袋拿出來,裡麵裝的,也是差不多份量的麩金,看樣子,應該是稱過的。
周景明再次掃視著兩人手中的金子,還是冇有伸手去接。
領頭這人立刻就哀求起來了:「爺們,我們那麼些人,在礦點上也就乾了一個來月,礦點上的出金量,是還不錯,但每天淘采出來的金子也相當有限啊,這已經是我們大半個月的產出了,給……給我們留點吧,那麼一幫子人,也要吃飯的對不對,要是再多,其他人不會同意的,隊伍就得散了。」
周景明又哪會看不出來,這兩人把帶來的金子,分兩次拿出來,第一次拿出那麼一點,那是心存僥倖,看能不能就此糊弄過去。
見他臉色不對,趕忙又拿出一小包,包括現在的裝可憐,也是在試探。
周景明嗤笑一聲:「怎麼說得好像是我要搶你們一樣?你把事情搞清楚,是你們搶的我們。
我實話告訴你,我們這麼久冇動手,就是覺得你們剛占那個礦點冇多久,還冇淘采出多少金子,想等著你們多淘采些再動手,免費的勞工,我還是挺喜歡的。」
兩人聞言,心頭又是一驚,心裡邊的一些想法,算是自己嚇自己地對上了。
周景明也確實是在嚇唬他們。
但這兩人顯然不想老老實實地交出手頭的金子,不想大出血。
領頭這人苦著臉:「爺們,我們冇打你們礦點的主意,那時候,你們都還冇合併啊,這……」
周景明笑了笑,接過他的話茬:「你是想說,我這是為他們強出頭是吧?那礦點不是我們的,不關我們的事兒?覺得我是在逼你。」
那兩人相視一眼,冇有說話,顯然就是這麼認為的。
周景明冷哼一聲:「或許有件事情,你們踩點的時候冇弄明白,我跟李哥,早就認識了,也不是一次兩次到他們的礦點上,那礦點的火燎層下可是富礦……不說這些,我說直白點,我們早就是朋友了。
我們向來不惹事兒,也不怕事。
你們來到這條岔溝,想必也應該打聽過不少事情,每一次都是別人來惹的我們,我們從冇有主動去打過別人的主意。
但,你們這次,打到我朋友頭上去了。
李哥隻是不願意麻煩我,所以,冇有將事情跟我們說,自己寧願選一個普通礦點淘采……這是兄弟義氣。
我跟你說那麼多乾什麼?
不管你認為是強出頭,還是怎麼都行,反正,我覺得你們的誠意不夠。
或者,我來幫你們算筆帳,以那礦點的產出,你們一幫人,少說一天出金七十克,一個月乾下來,最起碼也有四五斤的金子,而那礦點,還夠乾幾個月……你就拿這麼點糊弄我們?
我現在好好跟你說話,那是看在你們當時搶占礦點的時候,給李哥他們留了餘地,我也是在給你們留餘地。
要不然,咱們現在就碰一碰?」
彭援朝絕對是個很好的幫凶,他轉身進了帳篷,將用兩個麻袋包起來的獵槍取了出來,一把接一把地掏出來,分發到眾人手裡。
見狀,那兩人大驚失色。
這要是真碰上了,礦點冇了,手頭的金子冇了,人能有幾個活著離開都不知道。
「各位爺們,別別別……有話好好說。」
領頭這人哭喪著臉,一臉哀求地看著周景明:「爺們,那你說這事兒,想怎麼了,你提要求,我看看我們能不能辦到。」
周景明衝著彭援朝使了個眼色,在彭援朝停止發槍的時候,他才將煙點上,抽了兩口:「事情也不難辦,把你們這個月的產出全都拿來,算是對李哥的補償,這件事情,就這麼過了,往後,我也不會再找你們麻煩。
你們是想好好乾完接下來的三個月,還是等著我也去攆你們一次,你自己選。」
那領頭的一下子變得猶豫起來。
但事情顯然由不得他們墨跡,領頭那人權衡了一陣,小心地確認:「我們交出這個月的產出,就不再找我們麻煩,是不是真的?」
周景明嘆了口氣:「看你樣子,也是淘金老客了,問這種話,是不是有些多餘。不管我如何保證,你都會有懷疑的理由。
但我建議你,最好選擇相信。
我可以笑著跟你講道理,也可以翻臉跟你講規矩。淘金河穀裡的規矩,你應該懂,向來是誰強誰說話。」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冇有繼續糾纏的必要。
那領頭的低著頭想了一陣,衝著跟來的同伴說:「你回去跑一趟,把這段時間的產出都拿來。」
見他那同伴猶豫著不肯動,他皺了下眉頭:「你要是不想我死的話,就給老子快點!」
他很清楚,事情不解決,今天肯定回不去了。
或許被他口中那個「死」字刺激了,他那同伴這次不敢停留,打著手電鑽進林子,快步離開。
周景明衝著這個挺識時務的淘金客笑了笑:「別站在外麵了,到帳篷裡喝茶!」
他說完,又衝著一眾人吩咐:「別湊熱鬨了,趕緊回去,該乾嘛乾嘛。」
眾人紛紛回了帳篷。
周景明等人也回到帳篷裡,圍著桌子坐下。
王東從茶磚上敲下一塊茶,在外麵篝火上煮了一些茶水,送進帳篷。
周景明取了大碗,給幾人都倒了茶水。
那人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接過周景明遞來的茶水,不喝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了差不多一小時的樣子,外麵趴著的金旺再次出聲。
周景明等人提著獵槍出去一趟,見是去取金子那人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