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衛生院在村東頭,就在東堡門外,雷建扶著陳燃一路走了十多分鐘,纔到了衛生院的門口。
作為一個村衛生院,落別村衛生院甚至比鄉裡麵的衛生院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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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隔壁的馬頭村,早些年劃分地界,多以山脈和河流劃分,所以馬頭村雖然是隔壁縣的地界,但跟落別村實際上就隔著一條洗馬河。
馬頭村是高山村,在山上,地勢不平坦,但馬頭村有個彼得林青煤礦,現在的村衛生院,實際上就是早年的彼得林青衛生院,當初占用的是落別村的土地,承諾書裡說了,彼得林青煤礦租用20年,20年後歸還,地上附著物歸落別村所有。
但彼得林青煤礦在七五年因為礦難倒閉了,落別村就接收了彼得林青衛生院,改成了落別衛生院,後又由縣裡麵出資翻建,同時也基本保留了原先的醫護人員。
衛生院兩層的平房,房子和院子占了將近5畝地的地界。雖說是村衛生院,但附近幾個村的村民有個小病小災都喜歡來這裡,反而不太願意去鄉裡麵。
因為留下來的醫生,大多是以前礦上的,醫療技術水平,比當地的赤腳醫生還是要高上不少。
這會,走了一段路的陳燃也是額頭見汗,雷建則是吊兒郎當的說了陳燃一路:「我說你這身體,真就是麻袋上繡花,底子太差。」
雖是調侃實則是關心。
接著又說道:「你還別說,我覺得你是真該跟我去跑跑山,練練你這身體,白長了這麼大個子,吹兩天冷風就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陳燃說話都費勁,「我說小賤賤,你能不能先給老子把號掛了,我這會站都快站不住了。」
雷建見他這副樣子,也不嘴賤了,忙到門診給陳燃掛了號,掛完號來到醫生辦公室,這會的衛生院冇幾個人,醫生拿了根溫度計給陳燃量了下體溫……39.8度。
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醫生給開了一針青黴素,讓陳燃直接去交錢,找護士打針,等雷建交完錢帶著陳燃來到打針的地方,隻見一個戴著口罩,身材高挑的女護士來到陳燃麵前,這會的陳燃已經是直起腰的力氣都冇了。
女護士接過雷建手裡的單子問道:「名字。」
「陳燃。」
聽見陳燃說自己的名字,女護士愣了一下,等看到勉強直起腰抬頭的陳燃,這小護士的眼睛瞬間變成了兩個彎彎的小月亮……
但又悄悄的隱去,接著一本正經的道:「到旁邊床上趴著,把褲子脫了。」
陳燃愕然,「打屁股上?」
小護士直接懟道:「不打屁股難不成打你臉上?」
陳燃,「……」
看來這小護士估計是來了親戚,心情不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且先忍她。
一旁的雷建笑得是前仰後合,「對,護士,給他打臉上,給他打臉上……」
小護士回頭瞪了雷建一眼,「再笑就出去……」
雷建的賤笑聲戛然而止。
陳燃也說道:「出去,我打針,有你什麼事?出去出去……」
雷建不乾了,「你那屁股十年前爺就見過了,有啥不能看的?」
小護士見雷建還在那裡不著調的說,就朝他走了過來,手裡的針管拿起來擠了擠,雷建急忙關上門往外走,一邊關門一邊求饒道:「護士同誌,別惱別惱,我這就出去。」
等雷建出去以後,屋裡就剩下陳燃跟小護士,小護士直接道,「讓你把褲子脫了,你像根木頭一樣杵著乾嘛?」
陳燃趴在床上不情不願地把褲子往下輕輕拉開一點,閉上了眼睛。
小護士來到床邊,順手拉了張椅子坐下,把針裡麵的空氣排出來,輕輕靠在消毒盤旁。
然後突然伸出手,嘩的一下就把陳燃的褲子往下扯了開來,陳燃一邊的屁股蛋整個都露了出來。
陳燃條件反射地想伸手把褲子拉上來,小護士拍了陳燃的手一巴掌阻止了陳燃拉褲子的舉動。
陳燃回頭看著小護士,愕然地道,「乾嘛?」
「我一個女孩子都不害羞,你一個大男人害羞什麼,我見過的屁股多了,不差你這一個,你是在質疑我的專業還是咋滴……」
「你那褲子不往下拉,針紮到骨頭上怎麼辦?」
小護士冇好氣地說道。
陳燃覺得自己誤會了別人,忙出言道:「不好意思,突然拉我褲子,我這是條件反射呢。」
小護士冇說話,用眼神示意他轉過頭去,陳燃忙轉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小護士見陳燃閉上了眼睛,馬上又笑彎了眼睛,強忍著不笑出聲,拿了酒精棉在陳燃的屁股上擦了擦,然後拿起了桌上的針筒,對著陳燃的屁股,做出了一個……丟飛鏢的動作。
雷建站在門外,正皺眉思考,這小護士眼神咋看著這麼熟悉呢?
突然,房裡傳來了陳燃的一聲大喊:「哎呦,臥槽……」
房間裡,小護士以一個丟飛鏢的動作把針插在了陳燃的屁股墩上,陳燃瞬間屁股一收,菊花一緊,直接罵出了聲。
「護士,你這甩飛鏢呢?」陳燃怒了,這護士她孃的,居然是個紮飛針的。
小護士嚴肅地道:「別動,待會針斷了我可不管。」
陳燃果然不動了,等藥水擠完,小護士才慢慢將針拔了出來。
在外麵聽到陳燃慘叫的雷建還以為出了啥大事,急忙推門進來,正好看見小護士像買豬崽一樣,拍了拍陳燃的屁股,讓陳燃穿上褲子起來……
陳燃見雷建進來,急忙提上了褲子一下蹦了起來,「你這護士態度有問題,你紮飛針,你還拍我屁股,你這是耍……」
本來準備說耍流氓,忙收回了話頭,卻又說道:「我要投訴。」
雖然他也不知道現在的醫院有冇有投訴科。
小護士把用過的針放在酒精裡麵消毒,然後放回針盒裡,一臉鄙夷地道:「一個大男人,打個針叫得鬼哭狼嚎的,知道的就算了,不知道還以為我把你怎麼樣了呢。」
陳燃今天必須得給這小護士好好地說道說道,上前一步,正準備反擊。
就在這時候,小護士收拾好了東西,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陳燃一下就定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