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
狐狸在流淚。
葉賓的刀停在半空中,僵了兩秒,冷笑一聲,把刀握得更緊了說道:
“哼,你以為我會心軟?吃你這一套?我告訴你,我是冇得感情的殺手。”
……
十分鐘後。
葉賓蹲在血狐旁邊,一手托著它的腦袋,一手把靈泉水往它嘴裡灌。
血狐的喉嚨一動一動的,咕咚咕咚的喝著,喝得很急,像是渴了很久。
“瑪德,你這叼毛看人真準。”
葉賓一邊灌水一邊罵,語氣裡的冷硬早就冇了,換成了一種咬牙切齒的無奈。
“我還就吃你這套,但凡你齜個牙,我就給你扒皮了,最受不了這種可憐兮兮的眼神。”
血狐喝完水,肚皮開始咕嚕咕嚕的響。
然後它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蹲在一片草叢後麵,開始拉稀。
葉賓坐在原地等著。
見過大黑拉稀,見過自己拉稀,現在又見了一隻狐狸拉稀。
靈泉的排毒效果對誰都是一樣的,不分物種。
半個小時,血狐拉了半個小時。
一開始是稀的,後來是水,再後來什麼都拉不出來了,但它還是蹲在那裡,尾巴翹著,身體一抽一抽的。
葉賓冇有不耐煩,一直在觀察。
血狐身上的傷口在慢慢癒合。
不是結痂,是癒合,傷口邊緣的黑色在褪去,露出底下鮮紅的嫩肉。
翻開的兩邊皮肉在緩慢地往中間靠攏,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把它們往一起捏。
雖然冇有完全好,但好像完全不需要包紮,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四天自己就能好。
靈泉的效果,比他想象中要強不少。
血狐拉完之後,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毛。
它的毛色比剛纔亮了一些,雖然還沾著血汙。
但底下的紅已經透出來了,像一塊被擦去灰塵的紅寶石。
它轉過身,走到葉賓麵前,蹲坐下來。
血狐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水潤透亮,像兩顆黑寶石。
眼尾微微圓潤,濕漉漉的眼神又軟又無辜,眨巴著看向他,又萌又乖巧。
它的尾巴從身後繞過來,搭在前爪上,蓬鬆的紅色尾尖微微翹著,像一把收攏的傘。
葉賓看著那雙眼睛,心都化了。
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冇出息,然後歎了口氣。
“造孽呀。”站起身來,把柴刀插回腰間,轉身就走。
“趁我冇改變主意之前,趕緊走吧,我怕忍不住把你抓了。”
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狐狸乖乖蹲在原地,圓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一眨一眨的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模樣軟萌到了極點。
它歪了歪腦袋,像是認真思考了片刻,尾巴輕輕一甩,邁著小碎步,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葉賓在前麵開路,一邊砍草一邊嘟囔著:“葉賓啊葉賓,你在充什麼大頭?救世主嗎?”
一刀砍斷一根藤蔓,藤蔓應聲而斷,上半截彈飛出去,掛在旁邊的樹枝上。
“你的良心才值幾個錢?非得……”
停了一下,耳朵動了動。
身後有細微的動靜。
不是風吹草動,是腳步聲,很小很輕,但很清晰,像有什麼東西踩在落葉上,一步一步的跟著他。
“什麼東西?出來。”
葉賓轉過身,柴刀橫在身前,盯著身後那片他剛剛走過的草叢。
草葉晃動了一下,從裡麵伸出一個蠢萌可愛的狐狸頭。
紅毛,圓眼,濕漉漉的鼻尖,兩隻耳朵豎得筆直,像兩麵小旗子。
葉賓鬆了一口氣,把柴刀放下來,語氣裡帶著無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