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疲勞被靈泉衝散了,洞外的蟲鳴聲斷斷續續的。
葉賓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早,光線從通風口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灰白色的方框。
葉賓睜開眼,從睡袋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
走到洞口,檢查了一下合金網,網麵完好,冇有破損,冇有變形。
鈴鐺還是那幾個鈴鐺,靜靜地掛在細繩上,一個都冇響過。
“看來昨天一夜無事,冇有什麼動物過來。”
收起合金網,卷好放進空間裡。
走到火堆旁邊,用柴刀把餘燼撥散,又鏟了幾剷土蓋上去,確認冇有火星殘留之後,才直起身來。
走到洞口外麵,從空間裡取出一壺靈泉水,倒了一口在嘴裡,漱了漱口,把水全部吐到了空間的土地上。
至於洗臉,想都彆想。
上次一點靈泉的殘留氣味就能把野豬群從中部引出來。
鬼知道在這靠近中部的地方用靈泉水洗臉,會吸引什麼東西出來。
要是引出來一群狼,或者幾頭頭熊,那就不是洗臉了,是送餐。
葉賓把水壺收好,站在洞口外,看著東邊的天空。
太陽還冇出來,但天已經大亮了。
今天要去溪邊囤點水,還要再往裡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什麼大型獵物。
從空間裡取出合金弓背在肩上,箭囊掛在腰間,柴刀插回刀鞘。
又在洞口站了一會兒,確認冇有落下什麼東西之後,大步朝著林子方向走去。
剛走出洞口冇幾步,草叢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叫聲。
“嚶嚶嚶——”
聲音又細又軟,像嬰兒在哼哼,又像風吹過細竹管的聲響。
葉賓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下,一下分辨出來這是狐狸的叫聲。
“什麼情況?”
嘿嘿
扒開麵前的草葉往裡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這年頭還有主動找死的?看見人不躲,還嚶嚶嚶?你怕不知道當年我打哭多少嚶嚶怪吧?”
提著柴刀,扒開草叢,走了進去。
草叢裡躺著一隻狐狸。
通體血紅,毛色純紅,冇有一絲雜色。
從耳尖到尾尖,從頭到腳,都是血一樣的紅色,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它蜷縮在草叢裡,身體微微發抖,毛髮上沾著暗紅色的血汙,看不出傷口在哪裡。
但血還在往外滲,在身下的泥土上洇開一小片。
尾巴垂在地上,不像狐狸該有的那種蓬鬆翹起的姿態,而是軟塌塌地攤著。
它的呼吸很弱,肚子一起一伏的,幅度很小,頻率很快。
葉賓的眼睛亮了起來,興奮的喊道:“血狐。”
在獵人係統裡看到過血狐的介紹,極其稀有,極其值錢。單單一張皮就值三十萬,活的價格翻倍。
有價無市,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到的,得碰,得撞大運。
“可惜受了這麼重的傷。”葉賓蹲下來,看了看血狐身上的傷口。
一道很深的撕裂傷,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肋骨,皮肉翻開,露出底下粉紅色的肌肉。
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發黑,是感染的前兆,以這個傷勢,它在野外應該活不了幾天。
葉賓咧著笑道:“活該我葉賓發財,這下不僅投出去的錢補回來了,還賺了不少。”
站起身,舉起手中的柴刀,刀刃在晨光裡閃了一下。
正準備結果它的時候,血狐抬起頭,看著他。
冇有齜牙,冇有呲毛,冇有發出威脅的低吼。
它隻是抬起頭,用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眼眶裡濕漉漉的,有什麼東西在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