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方向是往有水的地方去,因為他記得進山的路上經過幾條溪溝,最近的一條大概在兩公裡外。
狼群的嗅覺不比野豬差,幾公裡外的血腥味都能聞到。
得在狼群趕到之前離開這片區域,把手上的血洗乾淨,把氣味處理掉。
葉賓冇有跟狼交過手。
對狼的認知隻限於手機裡的紀錄片和獵人係統裡的經驗分享。
知道狼群配合默契,會包抄、會佯攻、會消耗獵物的體力。
要是狗還好說,狗他熟悉,一把柴刀能從村尾殺到村頭,村裡那些狗見他都繞著走。
但狼和狗不一樣,雖然長得像,但戰力差了不少,不是特彆猛的狗,真乾不過狼。
“等下次有機會,找條落單的狼試試。”在心裡盤算著,腳步冇停。
跑了冇多久,找到了一條溪溝,水不深,剛冇過腳踝。
花不錯
葉賓蹲在水坑邊,把手伸進水裡。
搓著手背和指縫,把血漬一點一點的搓掉,血水在水裡散開,順著溪流往下遊飄,很快就被稀釋得看不見了。
又把柴刀從刀鞘裡抽出來,刀刃浸在水裡洗了洗,又用沙子搓了搓刀柄上的血跡,確認乾淨了才插回刀鞘。
洗完手,從空間裡取出一包辣椒麪,是用魔鬼椒做的,上次在鎮上買的,順手多買了一包帶進山,想著萬一用得上。
抓了一把辣椒麪,在周圍灑了一圈。
紅色的粉末落在落葉和泥土上,不太顯眼,但那氣味濃烈刺鼻,人的鼻子聞了都要打噴嚏,更彆說狼了。
然後他繼續跑。
又跑了一段路,大概一公裡出頭,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麵裝著胡椒粉。
白鬍椒粉,超市買的,十五塊一袋,味道衝得很。
一邊跑一邊往身後灑,像在播種一樣,白花花的胡椒粉落在落葉上、泥土上、草葉上格外顯眼。
葉賓把空布袋往空間裡一丟,頭也不回的說道:“如果這尼瑪還能追蹤到,我也認了。”
辣椒麪刺激嗅覺,胡椒粉乾擾氣味,這兩種東西撒下去。
彆說狼了,就是嗅覺再靈敏十倍的動物來了,也彆想順著他的氣味追上他。
除非那狼長了狗鼻子……不對,狗的鼻子比狼差遠了。
一路小跑,跑出了兩三公裡,才慢慢放慢了速度,改成快步走。
葉賓又朝著中部走了幾個小時。
太陽從東邊升到了正頭頂,又從正頭頂慢慢滑到了西邊。
葉賓中途停下來啃了兩個餅,就著水壺裡的泉水嚥下去,歇了不到十分鐘,繼續走。
路越來越難走。地麵起伏變大了,坡度變陡了,有時候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
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接近中部區域的時候,林子裡傳來幾聲低沉的悶吼。
“牤——牤——”
聲音不大,但很沉,像是老牛在遠處哼氣,卻比牛的叫聲更悶,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震得人胸口發悶。
葉賓的腳步立刻停了,屏住呼吸,側耳聽了聽。
聲音從右前方傳來,大概一兩百米的位置,斷斷續續的,有時候連著叫幾聲,有時候又安靜好一會兒。
葉賓蹲下來,把弓從肩上取下來,握在手裡,貓著腰,順著聲音的方向慢慢摸過去。
柴刀從腰間抽出來,握在左手,刀刃朝下,隨時準備格擋。
穿過一小片灌木叢之後,終於看到了那個東西。
東西站在溪水邊,低著頭,像是在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