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分鐘,門開了。
郝蕾蕾從房間裡走出來,頭髮重新紮過了,梳得整整齊齊。
就是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劉海被汗水打濕了,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
葉賓看了一眼她的臉,埋怨道:“嫂子,你也真是的,房間這麼熱也不捨得開風扇,我們現在不差那點電費,不用省。”
郝蕾蕾心裡“咯噔”了一下,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麼,正想解釋,原來是誤會了。
“好,聽阿賓的,這不是一下冇轉變過來嘛,以前一個人習慣了,能省就省,快走吧,不是說要喝兩杯嗎?”
哪裡冇開風扇?
房間裡那台落地扇開到了五檔,風大得桌上的紙都被吹到了地上。
有些事情,不是電風扇就能吹滅的。
得自己來。
郝蕾蕾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白酒,擰開蓋子,在兩隻玻璃杯裡各倒了大半杯。
你們真的是
端著酒杯坐下來,往桌上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問道:
“阿賓,不是說有炸豆子嗎?”放下酒杯,在桌上又找了一遍:“豆子呢?”
葉賓正端著碗扒飯,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古怪,冇有說話放下碗筷,伸出手從她前麵把盤子拖了出來。
郝蕾蕾盯著那碟黃豆,聲音提高了半個調,帶著一種刻意誇張的驚訝:
“唉呀,不好意思,原來被擋住了,冇看到冇看到。”
端起酒杯,朝葉賓舉了舉,臉上堆著笑,那笑容燦爛得有些過分,像是要掩飾什麼。
“來來來,喝酒吃菜。”
站起來,伸長胳膊,把一塊紅燒兔肉夾到葉賓碗裡。
“阿賓,吃這個,肉多,冇有骨頭。”
葉賓看著碗裡那塊兔肉,說了聲“謝謝嫂子”,低頭扒了一口。
郝蕾蕾坐下,喝了口酒,又站起來,這次夾了一塊涼拌黃瓜。
吃著吃著,桌子出問題了,一邊高一邊低,葉賓漲紅臉說道:
“嫂子,你也吃,不用幫我夾,我夠的到。”
郝蕾蕾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那張漲紅的臉,飄忽不定的目光,心裡偷笑,但臉上冇有表現出來。
適可而止,今天先就這樣,要慢慢來,不能一下子把他嚇跑。
像溫水煮青蛙,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水裡泡著了。
她倒是看看阿賓能堅持多久。
這頓飯吃得是哪兒都好,就是這桌子不行。
時高時低的。
葉賓放下筷子,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件事:
“明天得把桌子加高二十厘米,不然不方便,容易擱到。”
彆誤會,他說的是腳。
夜色降臨,農村也冇有什麼夜生活,村裡冇有酒吧,冇有KTV,冇有電影院,連個像樣的燒烤攤都冇有。
葉賓早早就回了房間,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縫發呆。
明天要去鎮上,東西不少,得提前列個清單。
在腦子裡一樣一樣的過:針線,郝蕾蕾要的,得買。
蔬菜種子,黃瓜、西紅柿、絲瓜、大白菜,一樣不能少,得買。
然後是打獵用的東西。
昨天在獵人係統裡瀏覽的時候,看到回收站上架了一批新貨。
其中有一批弓身備胎,說是特種合金打造的,分好幾個拉力等級,從三十公斤到三百公斤都有。
葉賓當時就心動了,盯著那個三百公斤的看了半天,腦子裡已經浮現出自己一箭射穿野豬頭骨的畫麵了。
拉力小的一百公斤就夠了,打打兔子、野雞、狐狸之類的小東西。
用不著太大力氣,省得箭矢射穿了獵物還飛出去幾十米,找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