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曲曲，竹鼠大概已經鑽到很深的地方了。
“操。”葉賓罵了一聲，把手從洞裡抽出來，甩了甩手指上的泥土。
蹲在洞口前，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在那些裝備裡翻了一遍。
箭矢，有。
急救包，有。
……
摺疊鏟——冇有。
摺疊鏟插在皮卡駕駛座的儲物格裡，冇拿。
今天早上出發的時候，覺得進山第一天不會用到鏟子，就懶得拿了。
現在他後悔了。
“失誤了。”
葉賓睜開眼，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懊惱的搖了搖頭。
“冇拿鏟子上來，本以為這玩意兒冇用，不然今天家都給它挖了。”
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沉默了兩秒。
“下次不管有冇有都帶上。”
就算用不上，放在空間裡又不占地方。
萬一用上了呢？
就像今天這樣，竹鼠就在眼前，鏟子就在車上，中間隔了十幾公裡的山路。
等他回去拿了鏟子再回來，竹鼠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葉賓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洞口，轉身走了。
走了冇兩步，腳步驟然停住了。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空間靈泉，不管對人還是對動物，都有改善體質的效果。
大黑喝了之後毛色發亮，自己喝了之後精力充沛，那靈泉的氣味……對動物應該也有吸引力吧？
不，不光是有吸引力。
大黑當時聞到泉水那個反應，尾巴搖得跟直升機似的，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碗裡。
那不是普通的有點喜歡，而是無法抗拒的渴望。
葉賓站在原地，手指在下巴上敲了兩下。
“先試試看。”
說乾就乾，蹲下來，選了一塊離竹鼠洞口不遠的空地，用手把地上的枯葉和碎石扒拉開，露出底下的泥土。
用手掌當鏟子，幾下就在地上刨了一個小坑，不大，巴掌大小，兩指深，像個淺淺的酒杯。
畢竟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他不敢下猛藥。
萬一靈泉的氣味把整片林子的動物都引來了呢？
萬一引來什麼不該引來的東西呢？
從空間裡取了一點靈泉，小心翼翼的倒進坑裡。
泉水不多，剛好冇過坑底，在泥土上聚成一個小小的水窪。
倒完之後，葉賓站起身，迅速退到了十幾米外。
選了一個背風口的位置，風從前麵往後吹，氣味不會飄到坑那邊去。
而坑裡靈泉的氣味會順著風飄向竹林深處。
蹲在一叢竹子後麵，把弓握在手裡，眼睛盯著那個小坑。
一秒，兩秒，三秒。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五分鐘過去了。
竹林裡安安靜靜，什麼都冇有發生。
風吹過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不像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葉賓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不是弄少了？”正猶豫著要不要再去加一點。
就在這時——
“刷刷刷。”
聲音從竹林深處傳來。
不是一隻竹鼠那種細碎的窸窣聲，而是一種密密麻麻的響動。
葉賓的眼睛猛的眯了起來，身體瞬間繃緊。
不對勁。
這動靜不對勁，一隻竹鼠哪來這麼大的動靜？
握緊弓，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幾秒之後，他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幾十隻動物同時從竹林的不同方向衝了出來。
野雞撲棱著翅膀從竹叢後麵竄出來，兔子從草叢裡彈射而出，山鼠、竹鼠、還有幾種他叫不上名字的小型齧齒動物。
從洞裡、從樹洞、從落葉層下麵鑽出來，它們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個巴掌大的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