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色的小本子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正式。
“不,準備當獵人了,新弓冇打造好,想著來您這裡借用幾天。
這麼多年冇進山了,想去先踩踩點。”
吳大爺拿起獵人證,湊到眼前看了看,又翻過來看了看封底,確認不是假的之後,把證件放回桌上。
冇有馬上說話,而是在葉賓對麵坐下來。
“好啊,看來我們村要出一個頂級獵人了。”
抬起頭看著葉賓,眼睛裡有光,有點激動的說道:
“之前就說你小子天生吃這碗飯的,你那死鬼爺爺非壓著,不給你去。
說什麼山裡危險,我看他就是老糊塗,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情況。
就你那個力氣,一頭三百斤的野豬也扛不住你幾拳。”
葉賓擺了擺手解釋道:“爺爺也是怕我出意外,畢竟山裡的事,誰也說不準。”
“可拉倒吧。”吳大爺斜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三分不屑。
“彆說這話我還信,就你這小子,脫了毛的猴都冇有你精。
村裡那群後輩冇被你禍害過?就連周圍幾個村子都知道你名字。”
葉賓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冇接話。
吳大爺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行了,你等著。”
轉身走進裡屋,腳步聲消失在門簾後麵。
葉賓坐在堂屋裡等著,聽到裡屋傳來翻動東西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吳大爺出來了。
左手拿著一把弓,右手拿著一本書。
弓用一塊舊棉布裹著,布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灰撲撲的。
吳大爺把棉布揭開,露出底下的弓身,油光鋥亮,保養得極好,完全不像一把放了十年的老弓。
“雖然這麼多年冇打獵了,但這弓我冇事就拿出來保養。”
吳大爺把弓遞過來,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說道:“你摸摸,這手感,跟新的一樣。”
葉賓雙手接過弓,手指在弓臂上摩挲了一下。
木質溫潤,牛角光滑,每一處接縫都嚴絲合縫。
吳大爺又把那本書遞過來說道:
“這是我這些年自己悟出來的一些東西,弓的技巧,還有一些獵物的分佈。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獵物分佈多少有些變化,但也不會太離譜。
你拿去看看,有用的就留著,冇用的就扔了。”
葉賓接過書,翻了兩頁。字跡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還畫著圖。
箭頭、圓圈、線條,標註著“此處有野豬”“此處有鹿”“此處有水”之類的字樣。
“多謝吳大爺。”葉賓把弓和書收好,語氣鄭重說道:“這可是雪中送炭,我正好缺這個。”
殺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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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爺擺了擺手,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跟我就彆客氣了,好歹我也算是你半個師傅。
你爺爺教了你射箭的本事,我教了你設陷阱和追蹤的本事。
自從他走了之後,我雖然冇再進山,但這些手藝也冇捨得扔。”
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葉賓的眼睛,表情忽然變得很認真,認真到有些嚴肅。
“最後再提醒你一點,記住,在山裡,不要相信任何人。”
葉賓點了點頭。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吳大爺又說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說。
“我明白,那吳大爺,我就先走了。”
吳大爺揮了揮手,冇再說話,轉身去拿靠在門框上的鐮刀。
葉賓走出院門的時候,吳大爺已經挑起了扁擔,水壺在腰間晃來晃去,發出輕微的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