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青石鎮林業工作站。”
葉賓推門進去。
大廳不大,四五十個平方,地上鋪著白色地磚,被踩得發灰。
四個視窗一字排開,隻有兩個視窗有人在值班。
葉賓走到空視窗前麵,往裡看了一眼。
裡麵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寸頭,圓臉,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製服,正低著頭在電腦上輸入什麼。
葉賓敲了敲櫃檯。
“你好,我是辦理獵人證的,請問需要什麼材料?”
男子抬起頭,看了葉賓一眼。
目光從葉賓的臉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小兄弟,這麼年輕就來當獵人了?家裡人知道嗎?”
葉賓的表情冇什麼變化,語氣淡淡的說道:“哪裡還有家裡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男子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坐直了身體,臉上堆起一個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葉賓擺了擺手說道:“冇事,說正事吧,需要什麼材料?”
男子從抽屜裡抽出一張表格,又拿起一支筆,在表格上刷刷刷地填了幾行字,然後把表格轉過來給葉賓看。
“辦理獵人證不難,登記身份證就行,等會兒我開個證明,你先去體檢,體檢合格了就能辦。”
指著表格上一行小字說道:“有一些疾病是不能辦獵人證的,比如心臟病、高血壓、癲癇這些。
畢竟進山打獵是體力活,萬一在山裡犯病了,救援都來不及。”
葉賓點了點頭。
男子把表格放下,抬頭看著葉賓,表情比剛纔認真了很多。
“不過小兄弟,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這個職業很危險,不是鬨著玩的。”
伸手從桌上拿過一張列印紙,上麵是一份去年的統計資料說道:“去年全國的新增獵人傷亡率高達百分之十二。”
他把數字咬得很重,像是怕葉賓聽不清:“輕傷的不計其數,你確定要辦嗎?”
葉賓冇有猶豫。
“謝謝,我確定。”
男子看了他兩秒,冇有再勸。
點了點頭,從桌上的便簽本上撕下一張紙條,刷刷刷寫了幾行字,遞過來。
“拿著這個,去體檢。”指了指旁邊一扇小門,門框上方釘著一塊塑料牌,白底紅字寫著“體檢室”三個字。
“進去後左拐,上麵寫了體檢室,問你什麼答什麼,不要隱瞞。”
葉賓接過紙條,說了聲“謝謝”,推開那扇小門走了進去。
體檢室在走廊左手邊第二間,門上貼著一張A4紙,列印著“體檢室”三個字。
推門進去,裡麵不大,十來平方米,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張檢查床,牆上掛著血壓計和視力表。
窗台上放著一台離心機,嗡嗡的轉著,裡麵插著幾管血。
冇有排隊的人。
一個穿白大褂的老頭坐在桌子後麵看報紙,聽到門響,抬起眼睛從老花鏡上方的縫隙裡看了葉賓一眼。
“辦獵人證的?”
“對。”
“表格給我。”
葉賓把紙條遞過去,老頭看了一眼,從抽屜裡拿出幾張表格,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下,袖子擼上去。”
量血壓——高壓一百一十五,低壓七十五。
測心率——每分鐘六十二次,竇性心律,齊整。
抽血——老頭在他胳膊肘內側的靜脈上紮了一針。
暗紅色的血順著針管流進真空采血管裡,裝了滿滿兩管。
老頭把采血管放進離心機裡,機器嗡嗡地轉了幾分鐘,血漿和血細胞分了層。
老頭拿起采血管對著光看了看,點了點頭。
“冇什麼問題。”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小時,快得葉賓都有些意外。
本來還以為要折騰一上午,結果屁股還冇坐熱就完事了。
老頭把表格填好,蓋上章,遞給他。
“拿著這個去大廳,他們會給你辦證。”
“謝謝。”
葉賓接過體檢報告,回到大廳,把體檢報告和登記表格一起遞了過去。
男子接過去,一項一項的檢查了一遍,確定全部在正常範圍內。
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墨綠色的小本子,翻開,在空白處填上葉賓的名字、身份證號和發證日期。
然後從抽屜裡摸出一個印章,哈了一口氣,用力按在小本子的右下角。
把小本子遞過來,又拿了一個金屬印章,一起推到櫃檯麵上。
“這是你的獵人證,這個金屬印章是你的編號,回去印在你用的弓箭或者弩箭上麵。”
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說道:
“每一支箭、每一把弩,都要印上你的編號,因為有時候,可能是你最後的證明,這是規矩,彆嫌麻煩。”
葉賓接過獵人證和金屬印章,翻開來看了看。
墨綠色封皮,裡麵貼著他的名字和編號——青獵字第1047號。
葉賓點了點頭,把獵人證揣進口袋,金屬印章攥在手心裡。
男子指著牆上貼的一張二維碼,白紙黑字,二維碼旁邊印著幾個大字獵人管理係統。
“這個二維碼你掃一下,裡麵是獵人係統,回收站每日收購獵物的價格、賞金任務、山區天氣預警通告。
全在裡麵,冇事多看看公告,彆等進了山才發現問題。”
葉賓掏出手機掃了二維碼,頁麵跳轉到一個很簡陋的手機網站,白色背景,藍色連結。
頁麵上方是今日收購價目表:野豬肉,每斤五十元;野兔,每斤三十元。
野雞,每隻一百二十元,鹿肉,每斤一百八十元……
下麵是一串賞金任務,每條任務後麵標註著賞金金額和截止日期。
“最後提醒你一句。”男子的聲音從櫃檯後麵傳來,葉賓抬起頭看著他。
“有時候在野外,最危險的不一定是野獸,也許是同類,祝你好運,小兄弟。”
男子的目光很平靜,可能是經驗,可能是聽說,可能是親眼見過。
葉賓把手機收起來,點了點頭。
“多謝。”
轉身走出了林業工作站。
葉賓把獵人證從口袋裡掏出來,又看了一遍,墨綠色的小本子,就這薄薄幾頁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進山了。
意味著他可以靠打獵養活自己和嫂子了。
意味著他真正自由了。
嫂子郝蕾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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