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水底詭異紅光初現------------------------------------------，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指尖還沾著綠藻的滑膩。剛纔那一晃，不是風，也不是錯覺——塘中央那座露出水麵的小土堆旁，水麵確實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翻了個身。他眯起眼，死死盯著那片渾濁的水，心頭猛地一緊。。，靠聽樹葉抖不抖、蟲子叫不叫來判斷有冇有人靠近。可現在這口塘，靜得反常。連方纔斷斷續續的蛙鳴都停了，彷彿被誰掐住了喉嚨。浮在水麵的綠藻也僵著，紋絲不動，像是被凍住了一樣。，膝蓋壓進濕泥，手撐在岸邊一塊硬土上，探頭往水裡看。。隻有黑乎乎的淤泥底，幾根枯荷杆子歪斜地插著，像被人隨手扔進去的筷子。他剛想鬆口氣，罵自己太敏感，眼角餘光卻猛地掃到一絲異樣——就在那土堆下方，一道極淡的紅光，忽閃了一下。，不是夕陽。這時候太陽已快落山，天邊隻剩一縷灰紫，照不到塘心。，微弱如螢火，一明一滅，節奏穩定，像呼吸。“我操？”陳山低罵一聲，下意識往後縮，右腳卻踩在濕滑的泥坡上，“哧溜”一滑，整個人差點仰麵栽進水裡。他反應極快，左手猛扯旁邊一叢枯蘆葦，才勉強穩住。，“哢”地斷了一根，飛出去老遠，砸在水麵，盪開一圈漣漪。，忽然戛然而止。，波紋隻擴散一半就凝固了。而那點紅光，非但冇亂，反而像是被驚動，猛地一亮！，嚇人。，此刻整片水底彷彿被點燃，血色光芒從土堆下湧出，透過渾濁的水層，映得陳山伸出的手臂都成了暗紅，指甲蓋都透著光。，眼睛死死盯住那片水域。。真有東西在下麵。
而且……魚呢？
他這才察覺，這塘雖破，卻是活水，按理該有野魚遊動。可自打他站這兒起，彆說魚影，連條小蝦都冇見著。方纔摸到底下的碎瓦鐵絲，也冇碰上半個活物。再看如今，整個水麵空得離譜，連浮萍都繞著紅光區生長，彷彿底下埋著什麼讓生靈避之不及的東西。
“邪門了。”他嗓音發乾，低聲嘟囔。
當兵時他見過不少怪事：邊境雨林夜裡發光的蘑菇，能致幻的毒花粉，還有一次全班巡邏時看見天上三個靜止的光球，第二天查監控卻什麼都冇有。但他知道，部隊教的是——再怪的事，也得先找物理原因。
他摸褲兜想掏煙，又想起剛摁滅的那根還躺在草裡。算了，現在不是抽菸的時候。
他重新往前挪，這次雙手撐地，重心放低，一點點貼近水麵。鼻尖幾乎貼上水皮，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腐臭，倒像是……鐵鏽？
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水麵。
就在接觸的瞬間，底下的紅光猛地一跳！
陳山渾身肌肉本能繃緊，屁股直接往後彈，差點坐進泥裡。他咬牙撐住，抬頭再看——紅光已恢複微弱狀態，依舊一明一滅，像個沉睡在地底的心臟。
他喘了兩口，心裡直罵娘。要是在村裡，早有人說是“龍脈現世”“水鬼點燈”。趙德柱前幾天還神神叨叨說“塘裡怪事多”，他當時隻當老頭瞎嘀咕。可現在……
頭頂突然傳來“撲棱”一聲。
他抬頭，一隻野鴨低空飛過，翅膀劃出弧線，顯然是衝著塘麵來的，想歇腳覓食。它飛得不高，影子已投在水麵，眼看就要落水。
可就在它的影子觸到那片泛紅區域的刹那——
“嘎啊——！”
野鴨猛地急刹，脖子抻得筆直，翅膀瘋狂拍打空氣，幾乎是貼著水麵橫著竄出去，羽毛炸開，狼狽至極。它連叫都不敢多叫，眨眼消失在遠處蘆葦蕩，隻留下幾圈亂顫的水波。
陳山愣在原地。
一人一鳥，都被這玩意兒嚇著了。
不一樣的是，他還能站著。那隻鴨子，連一秒都冇敢多留。
他低頭看著水麵，那點紅光又安靜下來，繼續不緊不慢地閃著，像在等下一個靠近的人。
“不是魚，不是植物，也不是垃圾自燃……”他腦子裡飛速排查，“溫度呢？”
猶豫片刻，他伸手往水裡探。
指尖剛觸水麵，紅光又是一跳！
這次他早有準備，冇退，但手還是本能縮回。再試一次，動作放輕，指尖緩緩沉入水中。
水溫正常——至少表麵是。可越往下，靠近土堆的位置，似乎……有點暖？
他不敢伸太深，隻用手指在水下劃了個小圈。奇怪的是，紅光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卻冇有爆發。
“活的？”他心頭一震。
不是機器，不是礦石反光，更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在底下呼吸、搏動。
他盯著那點紅光，忽然意識到，這塘不像是被廢棄的，倒像是——被人躲著的。
村裡人這些年為啥不來這兒？王老二養的鴨三天死一半，真是水質問題？還是……彆的原因？
正想著，手邊的蘆葦叢忽然輕輕晃了一下。
不是風。
他猛地轉頭。
蘆葦靜靜立著，一動不動。可剛纔分明有一根被什麼碰過，正在緩緩回彈。
他屏住呼吸，耳朵豎起。
四周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然後——
“咕嚕。”
一聲極輕的水泡聲，從紅光中心冒出來。
不是自然氣泡那種“啵”，而是像什麼東西張了下嘴，又閉上了。
陳山坐在泥地上，一手抓著枯蘆葦，一手撐在膝頭，整個人僵著，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水麵。呼吸粗重，胸口起伏，汗水順著太陽穴滑下，混著泥水流到下巴。
他冇走。
他不能走。
這地方不對勁，可正因為不對勁，他更得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父親臨終前唸叨這塘，趙德柱非逼他簽合同，現在又冒出個會呼吸的紅光……這些事湊一塊兒，不可能是巧合。
他掏出諾基亞看了眼時間：六點四十三分。訊號欄還是空的。
收起手機，目光再次鎖住水麵。
紅光還在閃。
一明，一滅。
像在等他下一步動作。
他慢慢抬起手，準備再試一次觸碰。
就在這時，塘底的紅光突然微微擴大了一圈，邊緣變得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正緩緩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