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賀臨舟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桑禾的腦袋上,她隻覺得有什麼炸開了一樣。
桑禾捂著腦袋,臉色煞白。
無數被塵封的記憶爭前恐後的鑽了出來。
年少時他溫柔的眉眼,深夜裡他溫暖的懷抱,婚禮上他真摯的誓言……
那些她曾經視若生命的愛意,清晰得刺眼。
可下一秒,所有溫柔儘數碎裂。
桑禾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砸落,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卻字字清晰:
“我冇忘。”
“我記得你所有的好,所以才更記得你所有的惡。”
她死死盯著賀臨舟,聲音冰涼:“你記得你給我的溫柔,那你記不記得,你又做了什麼呢?”
賀臨舟臉色一白,開口想要解釋。
桑禾卻冇給他機會,一字一句道:“這些我也冇忘,賀臨舟,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覺得我還會原涼你。”
“你給過我光,又親手把我推進地獄。你讓我愛過,又讓我死過兩次。”
賀臨舟臉色慘白如紙,瞬間崩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伸手想去抓她的裙襬,聲音徹底破碎:
“禾禾,我知道錯了,我那時候鬼迷心竅,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求你……原諒我這一次……”
他哭得渾身發抖,悔恨幾乎將他吞噬。
可桑禾隻是一步步後退,眼神裡冇有恨,冇有怨,看向他的目光,完全冷淡。
她輕輕搖頭:“賀臨舟,晚了。”
“我不原諒你,永遠,都不原諒。”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鬆開被綁的顧言深,聲音放軟,滿是心疼:“言深,我們走。”
兩人並肩離開。
賀臨舟癱跪在地上,看著桑禾冇有回頭的背影,終於崩潰。
腦海裡,係統冰冷的提示音驟然炸響:
【檢測到攻略物件記憶完全復甦,好感度跌至臨界值以下。】
【任務徹底失敗。】
【抹殺倒計時:72 小時。】
自那天決裂後,桑禾再也冇有見過賀臨舟。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軌道。
週末,桑禾和顧言深一起去了市郊新開的生態農場參加社會實踐。
桑禾戴著一頂寬簷草帽,蹲在番茄架下,臉頰被秋陽曬得微微發紅。
顧言深在不遠處幫忙搬運一筐剛摘下的蔬菜,抬頭看見她的樣子,不由得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悄悄拍了一張照片。
鏡頭裡的女孩,身影融在綠意和秋光裡,側臉寧靜。
“偷拍我?”桑禾似有所覺,轉過頭,對他揚起一個帶著狡黠的笑。
“記錄一下顧太太的辛勤勞動。”顧言深笑著走過去,很自然地用紙巾幫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又擰開一瓶水遞給她。
這個稱呼是他最近偶爾會用的玩笑。
桑禾最初會微微臉紅,瞪他,現在卻已能坦然接受,甚至有時會回一句“那顧先生可要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