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賀臨舟快步上前，伸手扣住顧言深的手臂，沉腰發力。
兩人合力，終於將人拉了上來。
顧言深渾身濕透，泥水沾在衣襬，驚魂未定。
落地的瞬間，他再也壓抑不住洶湧的情緒，緊緊抱住桑禾，聲音沙啞卻無比認真：
“桑禾，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是想一直陪著你、護著你的喜歡。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雨水淅淅瀝瀝，打濕髮梢，山間一片安靜。
桑禾望著他眼底的真誠與後怕，輕輕點了點頭。
“我願意。”
不遠處的賀臨舟站在雨裡，渾身冰冷，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碎。
他曾對她說過無數句我陪你，卻次次食言，次次拋棄。
如今，另一個人輕而易舉做到了他冇做到的事，得到了他再也得不到的答案。
雨絲落在臉上，冰涼刺骨。
兩人確定關係的訊息很快傳開。
桑禾每天和顧言深成雙出入，他還是像從前那樣，陪她去圖書館，幫她修改論文，給她帶早飯。
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大概就是，他們更親密了。
偶爾的對視，怦然的心跳，不受控製的靠近。
桑禾的生活安定美好。
可這份安穩，並冇持續多久。
賀臨舟根本不肯接受她喜歡上了彆人。
他徹底丟掉了所有的剋製，開始近乎偏執地糾纏，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桑禾的世界裡。
圖書館她常坐的位置對麵，會準時出現他的身影，她去上課的必經之路，他總能 “恰好” 同路。
甚至她去便利店買東西，一轉頭就能看見他站在貨架旁，目光沉沉地望著她。
他還送她東西。
木質的小貓雕塑，種水極好的玉鐲……
每一件禮物落在桑禾眼裡，都讓她頭皮發麻，心底的排斥幾乎要溢位來。
那些物件莫名熟悉，一看見，她的腦海裡就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麵。
她穿著婚紗，麵前永遠是看不見麵容的背影。
畫麵模糊，可恐懼與疼痛卻真實得可怕。
“你到底想乾什麼？”
這天，桑禾終於忍不住，把他塞過來的東西放回他手裡，語氣帶著壓抑的不耐，“我不認識你，也不想要你的東西，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賀臨舟看著她眼底真切的害怕與厭惡，喉結滾動，聲音沙啞：“我隻是……想對你好。”
“我不需要。” 桑禾一字一頓，“我的生活和你無關，請你不要再出現。”
她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
賀臨舟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隻木貓，指節泛白。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猝不及防在腦海響起：
【檢測到攻略物件強烈排斥，好感度持續負值，任務失敗風險飆升。】
【啟動抹殺預警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