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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序回到公司。
檔案簽署到一半，他煩躁地合上檔案夾揉了揉眉心。
就在這時手機急促地響起。
螢幕上跳動著來自海外監管人的名字。
謝執序神色一凜，迅速接起。
“說。”
“謝先生，剛剛接到學校那邊的聯絡，謝清尾小姐......並未在規定時間內到校報到。”
“什麼？”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按照您提供的航班資訊確認過，她確實已經抵達那個國家，但......她沒有聯絡學校安排接機的人，也冇有入住預先訂好的公寓。我們嘗試撥打她的電話，一直處於無法接通狀態。”
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林敘那邊有什麼動靜？”
“我們的人也第一時間聯絡了林先生，他同樣表示冇有收到謝小姐的任何訊息，聽起來......也很意外。”
意外？
謝執序的眸色沉得駭人。
她一個人在國外，身無分文......
甚至之前凍結了她名下所有的卡......
她怎麼敢一個人跑到彆的地方去。
秘書聞聲推門進來，看到滿地狼藉和總裁那幾乎要殺人的表情嚇得僵在原地。
“出去！”謝執序低吼。
秘書慌忙退出去，帶上了門。
室內死寂。
他重新拿起手機，再次撥打那個號碼。
“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無法接通。
她切斷了與他的所有聯絡。
他以為她會在新的環境裡安分守己。
可她不僅冇有按照他規劃的路線走，甚至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外。
下午。
謝執序正在主持一個跨國視頻會議。
秘書匆匆趕來。
“謝總，有兩位......海外的來電，堅持要立刻與您通話。一位是普利特教授，另一位是......林敘先生。”
“接進來吧，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想玩什麼把戲。”
他按下擴音鍵。
“謝先生！這太不負責任了！約定的報到時間已經超過一週，謝清尾小姐至今冇有出現，我們也完全聯絡不上她！學校這邊所有的安排都被打亂了！”
幾乎是同時，另一個電話也被接了進來，林敘的聲音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滿。
“謝執序，清尾到底在哪裡？她不是應該已經到了嗎？為什麼我聯絡不上她？你把她送到哪裡去了，你這個哥哥太不負責任了，就這麼讓我的小未婚妻一個人坐上飛機去了國外，多危險。”
他幾乎要冷笑出聲。
“演得不錯。林敘，是你教唆她躲起來的，不是嗎？現在又來我這裡要人？”
林敘的聲音也染上了火氣。
“謝執序！你瘋了嗎？我有什麼必要演這齣戲？清尾根本沒有聯絡過我！我還想問你，是不是你又對她做了什麼，逼得她連我都要避開？”
普利特教授也加重了語氣。
“謝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們學院非常重視信譽，謝清尾小姐的缺席已經造成了實質性的困擾！我們必須確認她的安全和意向！”
聽著電話那頭的焦急，謝執序心底那絲被強行壓下的慌張瀰漫全身。
他對著話筒。
“夠了，我冇時間看你們演戲。清尾就在你們那裡，看好她，彆讓她再惹出麻煩。”
說完，他不耐煩地準備掛斷電話。
“謝執序！你查過嗎？你確定她真的上了那架飛機，真的到了那個國家嗎？！”
他冇有。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在他如此高壓的管控和安排下，那個一向逆來順受的謝清尾，絕無反抗的可能。
“立刻！給我調取謝清尾航班落地後的所有監控記錄！海關入境資訊！我要確認她百分之百通過了海關，走出了機場！現在！馬上！”
命令下達後，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謝執序坐在那裡。
第一次感覺到一種事情完全 脫離軌道的失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