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
而我不過是青山村裡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
據撫養我長大的爺爺所說,我是他在寒冬時節出門采藥時在村口的草叢裡撿到的。
那時我尚在繈褓之中,眼看著就要凍死了。
爺爺心善便將我抱回了家,從此我們爺孫倆相依為命的過日子。
爺爺是村裡的赤腳大夫,平日裡走村串戶幫人看病。
不求多少錢財,隻求一口飽飯將我養大。
閒暇時爺爺便會教我讀書識字辨認草藥。
日子雖然過得清貧,可是有爺爺護著我依舊安穩快樂,心中也很是知足了。
我以為平淡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可命運從不會過分眷顧窮人。
在我十二歲那年爺爺突然身患重病,城裡大夫診治後告訴我。
唯有百年老參入藥纔有一線生機。
可是一支百年老參價值百兩白銀。
百兩銀子對於當時的我而言是可望不可及的數目,我和爺爺一年也花不到二兩銀子。
無論如何我也湊不齊這筆救命錢。
為了能救爺爺我日日揹著竹簍去後山懸崖邊采藥,隻為尋到一支百年老參。
我向神明祈禱,願意付出一切來換取一線希望。
可高高在上的神明,聽不到凡人的祈求。
3
就在我走投無路之際,聽聞城裡的王老爺要為身患重病的長子尋一位沖喜娘子。
據傳出來的訊息說,若是沖喜成功了,王大少爺的病癒,新娘子便能安安穩穩做王家少奶奶。
若是沖喜失敗王大少爺離世了,新娘子也要陪著他一起上路。
這分明是個九死一生的火坑,可是王家願意拿出一百兩銀子的聘金。
為了這一百兩銀子,哪怕明知是條死路我也願意去闖一闖。
我穿上過年時爺爺省吃儉用為我做的新衣。
一路跑到城裡找到了為王家保媒的花媒婆,主動求著要去王家為王大公子沖喜。
可即便如此我也冇能得到這個去死的機會。
想闖這條死路的姑娘實在是太多了。
花媒婆看著我連連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刻薄。
“你這個小姑娘長的太單薄了,一看就是命薄之人。”
“哪裡有福氣給大少爺沖喜?彆到時候反倒是要大少爺給你沖喜。”
她在十幾個主動上門的姑娘裡挑了一個臉圓眼大的。
花媒婆說那姑娘麵相圓潤有福氣能壓得住災。
我滿心絕望地回到家中,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爺爺淚水止不住地流。
爺爺撐著最後一口氣,拉著我的手為我定下了與謝瑜的婚約。
爺爺說謝瑜是個踏實靠譜的後生,日後說不定有大造化。
他平日裡幫謝母看病從未收取過錢財,謝瑜是個知恩的人。
也曾經答應過他會一輩子護我周全的。
“瑤瑤,爺爺走後你就跟著謝瑜,你有著落了爺爺才能安心。”
這是爺爺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送走爺爺後,我孤身一人在青山村艱難度日。
謝瑜平日裡對我也多有照顧。
日子過得再艱難,隻要有一口吃的總會分我一半。
他也一直幫我做些粗重活計,隻是他卻從未主動提過成親之事。
我等到了十六歲,在村裡這個年紀已經不小了。
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他。
“謝瑜,我們何時能成親?”
他沉默了一會兒,麵上帶了幾分窘迫。
“瑤瑤,你再等等我吧,等我考中舉人了,纔有能力給你安穩的生活,到時候我們就立刻成親。”
我看著他堅定而執著的麵容,心裡能夠理解他的處境但還是覺得苦澀不堪。
科舉之路何其艱難,多少學子寒窗苦讀數十年,也未必能得一個功名。
我究竟還要等多少個四年,才能等到他功成名就?
我早已經過夠了朝不保夕的生活,我不想再等了。
4
也許是上天垂憐就在我絕望之際,我的親生父母竟尋到了青山村。
那一日我剛從後山采藥歸來,便看到家門口停著華麗的馬車。
一對衣著華貴氣質雍容的中年男女,帶著一眾仆人站在我的破院子中。
他們見到我眼眶瞬間泛紅,那婦人更是上前緊緊抱住我瞬間泣不成聲。
在他們的敘述裡,我知道了他們是京城尚書府的人,而我是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