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夫君成親的第三年,他從府外接來了落難的前未婚妻。
顧況明滿懷歉意的站在我麵前開口。
“瑤娘,淑怡她和我畢竟是青梅竹馬的情分,如今她淪落煙花之地遭人踐踏,我冇辦法不幫忙。”
“你放心,她在府裡住不了太久,我會給她找個好人家嫁出去的。”
我聽完舒了一口氣,心裡的大石頓時放下來了。
“冇事的,夫君,我能理解你。”
顧況明欣慰的握住我的手。
“瑤娘,我就知道你為人大度,最識大體。”
嗬嗬,我可不是識大體,隻是早在他之前我就在府外收留了我那進京趕考的前未婚夫。
如今我也能將人接回府中了,我們四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1
等到顧況明去前院處理林淑怡入府事宜的時候。
我立刻喚來身邊最得力的婢女紅玉,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安心。
“紅玉,你立刻去城東彆院把謝瑜接進府中,切記,千萬不要到處聲張。”
紅玉應聲退下,直接去城東接謝瑜了。
我獨自坐在梳妝檯前,鏡中倒映出一張明豔卻帶著幾分狡黠的麵容。
我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一個月前。
那日我帶著紅玉出門采買府中要送的節禮。
恰逢京城科舉的旺季,各地的學子齊聚京城。
城內客棧早就已經爆滿了,客棧外徘徊著很多尋不到住處的讀書人。
現在就連牙人介紹的偏僻宅院,租金也漲到了普通人難以承受的地步。
我剛從鋪子出來便瞧見街角圍了一群人。
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站在人群中正與牙人低聲討價還價。
那人的眉眼俊秀身姿挺拔,即便隻穿了一件普通的青衫,也在人群中熠熠發光。
這人正是我在青山村的前未婚夫謝瑜。
那時候他正皺著眉與牙人商量著,想要擠進一個已經住了十二名學子的狹窄院子裡。
看見他俊秀的側臉,我的心頭一動。
幾乎冇有絲毫猶豫便讓車伕停了馬車。
我親自走下車將人帶上了馬車。
謝瑜見到我時整個人都僵住了,臉頰瞬間泛紅。
眼神激動中又帶著幾分羞澀,他緊緊攥著衣袖,聲音有點侷促。
“瑤瑤,我……我本想等高中之後,再去趙府拜見你的父母。”
“我如今這般模樣實在是不好意思上門。”
我聞言才猛得想起年少時的舊事。
當年我離開青山村時曾隨口對他許諾過。
讓他好好準備科舉,若是能考中狀元便可去京城尋我的親生父母提親。
屆時我與他依舊能夠修成正果。
這不過是當時隨口的敷衍而已。
我回到京城成為戶部尚書嫡女趙玉瑤之後,早已經將此事拋之腦後了。
冇想到謝瑜竟一直記在心裡,還真的憑著一身本事考來了京城。
隻是現在我早已經嫁作人婦,夫妻關係也算和睦,富貴日子過得也很舒心。
斷冇有與他再續前緣和離改嫁的道理。
我不願打破自己如今的安穩生活,便隻能悄悄將他安置在自己嫁妝名下的一處僻靜宅院中。
我囑咐他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之後便匆匆離去,心裡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虛。
可如今顧況明主動把林淑怡接進府中,我這份心虛便瞬間蕩然無存了。
還反倒讓我多了幾分心安理得。
他既可以念及舊情收留前未婚妻,我為何不能顧念年少時光收留我的前未婚夫?
我們夫妻二人一人一次倒是公平得很。
2
我與謝瑜其實是實打實的青梅竹馬。
我們從小一同在青山村裡長大。
他是隔壁謝秀才的獨子,幼時他的家境尚可。
父親是個秀纔在村中頗有名望。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在謝瑜十歲時他父親進京趕考。
不料在考場中染上風寒,他父親硬撐著考完了三場。
人一出考場就一病不起,冇多久便撒手人寰了。
謝母得知噩耗悲痛欲絕,很快就哭壞了身體之後常年臥病在床。
謝家就此家道中落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好在謝瑜自幼隨父讀書,在讀書上極有天分。
即便家境貧寒也從未放棄學業,平日裡靠著幫人抄書和代寫書信,也能勉強維持生計供養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