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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驍做完一台手術,回到住處時,天色已經暗了。
但明天要領證了。
這個念頭讓他躺在床上時,莫名有些緊張和期待,罕見地失眠了。
他捏了捏眉心,拿起床頭櫃上的相框,裡麵是一張黑白照片。
他和池清荷的合照,還是三年前拍的,照片裡的她笑得很好看,眼睛亮亮的。
陸承驍把相框開啟,從背麵取出兩枚戒指。
這是他三個月前就準備好的,一直冇告訴她。
想到明天要把其中一枚戴在她手上,陸承驍又覺得臉頰有些燥熱。
池清荷曾經說過很羨慕西式婚禮中為彼此帶鑽戒,許諾一生的環節。
他雖然傳統,但還是不自覺讓人定製了這兩個鑽戒,滿足池清荷少有的女孩心思。
想到這,他按耐不住拿起電話,撥通了池清荷辦公室的號碼。
準備讓人送一套裙子過去。
響了幾聲後,接起來的卻是她的助手。
“陸主任?”
“清荷還在病房?”陸承驍問。
那頭猶豫了一下:“池醫生還在休養。”
陸承驍皺了皺眉,下意識要拆穿:
“她不是那麼矯情的人,不過是被關了幾天,怎麼要休息這麼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僵硬:“陸主任,池醫生休息半年都不一定能完全康複。”
陸承驍愣了愣,心裡劃過一絲煩躁和莫名的不安,冷聲道:
“彆說傻話了,她是不是又開始巡房加班了,讓她早點休息,明天我來接她。”
“陸主任,”對方深吸一口氣,“以池醫生現在的身體狀況,我覺得——”
陸承驍打斷他,“就這樣。”
掛了電話,他心裡是有些生氣的。
以前他打電話到池清荷辦公室,都是她親自接的,哪怕再忙,也會放下手裡的事情。
這次居然是讓助手接的。
他也不相信對方說的什麼“需要多休息”。
隻覺得這是池清荷還在賭氣。
那些綁匪他調查過,都是戰區的退役軍人。
那些人怎麼會動清荷,頂多是嚇嚇她。
他承認,自己去接她確實晚了一點。
但他們馬上就是夫妻,對方不該這麼計較。
而且,他也已經把申請清荷成為他唯一醫助的材料提交上去了。
陸承驍想著又板正地躺了回去,把戒指攥在手心,冷哼了一聲,決定要把這個訊息晚點告訴她。
第二天清晨。
陸承驍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電話,卻冇有未接來電,也冇有留言。
他看了看時間,蹙緊了眉,正要打過去,電話突然響了。
他心裡一喜,接起來。
“陸哥哥!”是許萍萍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的小鼠鼠不見了!我找了一早上都冇找到,你快來幫我找找!”
陸承驍閉了閉眼,壓下心裡的煩躁。
許萍萍心善,他是知道的。
她是死裡逃生過的人,所以格外重視生命,他一直覺得這種品質很難得。
可是最近,她的“心善”總是惹出麻煩。
就像上次縫針的事,她說自己練習了很久,想試試,以後就不用讓池清荷承擔那麼多了。
結果證明,對方可能不適合學醫。
本想著池清荷作為自己的妻子,幫自己照顧許萍萍也是應該的。
可現在想想,或許也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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