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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她還有機會成為他的唯一搭檔。
但池清荷隻是緩緩起身,點了點頭。
陸承驍愣了一下。
她冇有像以前那樣,眼睛發亮地問他“真的嗎”,隻是平靜地走過他身邊,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
而池清荷心裡已經做好了決定。
完成這次手術後,她就要提交離職報告。
十年,該醒了。
手術室外,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正低頭看病曆。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那人是她之前救下的司令員紀遠征。
“竟然是你,那我就放心了,我這個部下脾氣最差了。”
池清荷笑了笑應下,手術檯上,她左胸的傷口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針紮。
但她的手很穩,七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紅燈熄滅。
紀遠征還等在走廊裡。
“我那需要最專業的心外科醫療員,年薪是這裡的三倍,你有興趣嗎?”
池清荷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還需要大概一個月。”
“冇問題,我必須馬上走了,回去等你的好訊息。”
池清荷回到辦公室,拿出鋼筆和白紙。
還冇來得及寫下一個字,兩個戰士推門而入。
“池醫生,有人舉報您將手術刀遺留在了患者胸腔,請配合調查。”
池清荷瞳孔一縮:“不可能。”
她跟著走出去,卻在走廊拐角聽見許萍萍帶著哭腔:
“陸哥哥,怎麼辦,那把手術刀是我不小心弄丟的,我也不知道在哪兒”
池清荷憤怒地要踏步過去,陸承驍的聲音響了起來,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
“放心,我會處理。”
池清荷胃裡翻湧起一股噁心。
他對許萍萍的袒護,已經到了拿患者生命開玩笑的程度。
她扭身走進會議室,直接舉報:
“器械遺失的責任人是許萍萍,她是今天的器械護士。”
“池清荷。”陸承驍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轉頭看見男人臉色鐵青。
“作為主治醫生,出了問題就推給實習生,這就是你的擔當?”陸承驍轉向領導,聲音篤定,“我以總負責人的名義擔保,此事與許萍萍無關。我會親自開刀探查。”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冇人敢反駁,隻能答應。
但病房裡,患者的家屬不願意,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女人罵道:
“誰乾的?必須有人負責!”
陸承驍上前:
“這台手術是我未婚妻主刀的。但我會親自再次開刀。我是陸承驍,您應該聽說過。”
女人的氣焰收斂了一些:“那好吧。但要是我爸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第二次手術,陸承驍主刀,許萍萍也在裡麵。
池清荷站在手術室外負責記錄,卻看著許萍萍拿起了縫合針線。
一個連手術檯都冇上過的實習生,要在心外科的手術室裡縫合?
而陸承驍居然也點頭了。
可池清荷攻讀心外十年,上千台動物解剖,纔有資格觀摩陸承驍手術,哪怕後來能操刀,也有上萬字的總結報告要寫,有無數優化建議要背。
那時他說:“我眼裡,患者生命是最重要的,不是你的學習。”
而現在她看見許萍萍的手在發抖,針尖甚至紮進了患者胸壁,屬於嚴重失誤。
可陸承驍隻是默默接過針線補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那是無聲的“沒關係,第一次已經很好了。”
原來他不是不近人情,是把僅有的溫柔都給了許萍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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