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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戰區醫院。
陸承驍站在池清荷的病房門口,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病床上,整整齊齊擺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離職報告。
上麵隻有一行字:因個人原因,申請離職。
第二樣,軍事法庭覈查完畢的回執。
他拿起來,手開始發抖。
上麵寫著:關於許萍萍涉嫌故意傷害、軍事犯罪等多項指控,證據確鑿,已進入批準逮捕程式。
她什麼時候知道的?她怎麼會知道?
種種疑惑和慌亂,在他看見第三樣東西時,全都化作了空白。
那是一枚白玉玉佩。
陸承驍的心臟像被什麼猛地攥緊。
他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玉佩上的繩子,那個繩結的打法,是他自己獨創的,全世界隻有他會。
無數畫麵湧入腦海。
多年前,他在軍區醫院上公開課,池清荷站在第一排,看著他解剖,眼睛發亮。
他心血來潮問她:“為什麼要學醫?還是軍醫,多危險。”
她認真地說:“因為曾經有個醫生救了我。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救死扶傷,什麼都不怕。”
三年前的某次慶功宴,她喝了點酒,臉紅撲撲的。
同事起鬨:“實習生是不是喜歡我們陸主任啊?”
她慌忙否認,卻下意識摸了摸脖子,像在摸什麼佩戴的東西。
一年前他們訂婚那晚,她靠在他肩頭輕聲說:
“陸承驍,你還記不記得十年前”
話冇說完,許萍萍打電話來,他匆匆離開。
此刻,這些模糊的細節變得無比清晰。
“不可能”陸承驍喃喃自語,臉色慘白,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玉佩。
門被推開。
一個查房的醫生走進來,看見空床,皺眉道:
“這床的病人呢?被綁架那麼多天,身上多處骨折,右手神經損傷,又有流產,她怎麼能出院?”
陸承驍猛地抬頭。
“流產?”他的聲音破碎不堪。
醫生這纔看見他,愣了一下:
“陸主任?池醫生現在非常虛弱,休養半年都不一定能好,真的不建議走動”
後麵的話,陸承驍已經聽不見了。
他整個人跌坐在病床上,想起昨晚她助手說的話。
原來不是騙他。
他不僅不知道池清荷遭受了這一切,連姥姥也冇能守住。
他忽然笑了,笑聲低沉又癲狂。
自己愚蠢到這種程度,被許萍萍騙了這麼多年,還為了她一次次傷害清荷。
下一瞬,門被撞開。
副院長王強衝進來,臉色鐵青:
“軍事法庭巡視組的人來了,要求你立刻過去!許萍萍的事被查出來了,偽造身份、冒充你第一台手術救下的人,以此進入醫院,所有證據都齊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進陸承驍的心臟。
他站起來,握著玉佩的手慢慢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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