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門被從外麵狠狠踢開。
“給我住手!”一道滿含怒氣的女聲炸響,緊接著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溫文尖叫一聲,跌倒在地。
黑暗中,一道修長的身影急切地朝我走來。
她長長的髮絲垂落在我臉側,我聞到那熟悉的香味,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
薑秀今,我自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姐姐。
從小便σσψ作為家族繼承人培養,是我父母眼裡妥妥的“彆人家的小孩”。
她大學出國讀書,本科一畢業就在華爾街闖出了一番天地,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自打她出國後,我們就漸漸斷了聯絡,
冇想到如今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她從天而降救了我。
“啪”地一聲,燈被人按亮。
薑秀今那雙通紅的眼睛映入我的眼簾。
我嘴唇動了動,終於忍不住緊緊抱住了她。
她貼著我的耳朵,呼吸急促,啞著聲音說:“我帶你去治病。”
說完,他命令身後的保鏢推著我出了病房。
“你要乾什麼?”溫文扶著牆壁站起來,惡狠狠地瞪著薑秀今,“你要帶解臣走?我不同意!”
薑秀今回以她更加冷冽的眼神:“你說了可不算。”
“溫文,你的人生,等著被我毀了吧。”
溫文猛地衝上來想和薑秀今動手,卻被保鏢及時攔下,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薑秀今最後剜了她一眼,轉身帶我離開了。
躺在豪華保姆車內,我重新進入了睡眠。
薑秀今三十多歲了還單身未嫁,圈內說什麼的都有,喜歡女人?性冷淡?甚至說她醜得冇人願意娶。
隻有少數人知道,其實是冇有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罷了。
這座冰山,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為了某個人而融化的那一天。
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極其柔軟的床上,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草藥味。
舒服的像是小時候一次午睡醒來,每天最大的煩惱就算思考午飯吃什麼。
我鼻子一酸,眼眶跟著就熱了。
房門吱呀一聲,薑秀今帶著渾身的低氣壓進了屋內,
看到我醒來,她立馬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床前,
“腿有知覺了嗎?”
我嘗試動了動大腿,痛得我齜牙咧嘴。
薑秀今鬆了一口氣,笑道:“看來手術很成功。”
我緊緊攥住她的手,千言萬語哽在喉頭,隻能一遍遍重複著:“謝謝,謝謝.........”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薑秀今眼中滿是無奈與溫柔,
“你把自己照顧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
說著,她神色忽然認真起來:“你要是照顧不好自己,那就由我來照顧。”我怔了怔,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嗯?”
兩秒鐘後才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意思,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秀秀姐,你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樣嗎?”
薑秀今卻故意轉開了話題,“一會醫生來給你鍼灸,這一個多月你彆想安生了。”
說著,她的語氣又開始嚴肅:
“解臣,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冇骨氣了。”
“溫文這麼對你,你都能忍?當年為顆糖都能跟人打架的小霸王的倔樣呢?”
我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啊,我是怎麼一步一步變成如今這個窩囊樣呢?是因為太愛溫文了嗎?
見我沉默,薑秀今也不再多問。
“罷了,誰年輕的時候冇在愛情上吃過虧,你記住教訓就好。”
醫生來為我鍼灸,我躺在床上百無聊賴,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
像是要把最近缺的覺都補回來一樣。
不知什麼時候,我被斷斷續續的交談聲吵醒,但還未睜開眼睛。
薑秀今聲音裡滿是隱忍:“解臣對她這麼好,她就這麼快忘瞭解臣,迫不及待地想扶小三上位?”
一道陌生的男音回覆道:“她前幾天還在滿世界的找解少爺,不知怎麼這兩天身邊就一直帶著彆的男人了。”
薑秀今未迴應,隻是壓低聲音說了句:
“把證據都收集好了,我要讓溫文永無出頭之日。”
聽著腳步聲漸遠,我緩緩睜開眼。
躡手躡腳地下床,在臥室內一通翻找才找到了手機。
螢幕一亮,99+的訊息瞬間衝進我的視線。
有同事發來的,有新聞推送。
溫文和常蘇印光天化日之下,穿著情侶裝,手牽手走在大街上。
常蘇印也堂而皇之地進入溫氏,成為了總經理。
溫文甚至下令,在公司裡任何人不準提我的名字。
朋友圈裡,也滿是溫文和常蘇印的秀恩愛記錄。
我冷哼一聲,如今這些畫麵,再也無法讓我的內心泛起半點波瀾。
薑秀今怕是怕這些畫麵刺激到我,不敢給我看手機,未免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我點開溫文的主頁,拉黑刪除一氣嗬成。
做完這一切,我忍不住又回憶起了從前。
我與溫文結婚五年,相識的更早。
高中的時候,那個會為我出頭和小混混們打架的小女孩,如今將拳頭揮向了我。
屋外傳來兩聲“汪汪”的奶狗叫聲。
不一會薑秀今就抱著一隻看起來隻有一個月大的小金毛走到了臥室裡。
她抱著小狗,不好意思地說:
“聽說你很喜歡小狗,朋友家的金毛剛生了一窩。”
小狗吐著舌頭,在薑秀今懷裡不安分起來,掙紮著下地後滿屋子亂竄。
它突然跳到我的床上,濕漉漉的鼻頭蹭過我的臉頰。
看到這個鮮活的小生命,我想起了豆豆,心裡一陣發酸,
“嗯,我很喜歡。”
“你就安心在這裡養病,後續的一切我都會處理好。”我怔怔地看向薑秀今,
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薑秀今垂下眼眸,輕聲說:“因為你向我求救了。”
她說著握緊了拳頭,“你不知道這麼多年來,我多少次做夢都想接到你的電話。”
“可冇想到,電話帶來的居然是你受傷的訊息。”
“是我的錯,如果我冇有為了逃避出國,一直陪在你身邊,你就不會被溫文哄騙........”
我冇想到她居然會這麼想,連忙打斷:
“你怎麼會有錯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恐怕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待薑秀今心情平複後,她正色看向我,
“你昨天不是問我,我說的以後由我來照顧你是什麼意思嗎?”
我噎了一下,儘管心中已經幾乎可以確定答案,此刻我的心臟還是咚咚直跳。
“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你的時候,你的身邊,已經有了溫文。”
“為了斷絕自己的心思,我隻能出國,一門心思撲在事業上,才能讓我短暫地忘記你。”
這一刻,我恍然大悟。
為什麼本來和我約好上同一所大學的薑秀今,最後選擇了出國。
為什麼兒時和我這麼要好的她,連我的婚禮都不來參加。
原來,是我未曾注意到她飽含深情的眼睛。
我抬起頭,和她四目相對。
不知該對她的這番話做出什麼迴應纔好。
她卻以為我是在想措辭拒絕,冷硬地彆過了頭,
“既然我救了你,看在解叔叔解阿姨的麵子上,我以後會對你負責到底。”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角又溢位了眼淚。
“那以後,我就要拜托你照顧我一輩子了。”
“你可不能後悔。”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中滿是激動,“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
我用力地點點頭,“我願意。”
薑秀今把我緊緊擁在懷中,久久不願意放開。
她沙啞著嗓子說:“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薑秀今在我耳邊斷斷續續訴說著委屈。
她在知道我和溫文要結婚的時候,一個人在酒吧喝的伶仃大醉,
她無數次在深夜質問自己,為什麼當初冇有先一步向我表白,讓我落到了溫文手中。
明知我這兩年過得不好,但以她的身份,又不好插足我的家事。
隻能一忍再忍,期盼著我能用醒悟的那一天,
還好,那天我終於撥通了她的電話。
而她近二十年的暗戀,也終於等到了迴應。
溫文這幾天一直心煩氣躁,就算是在和客戶商談重要的合同時,也忍不住一直看手機。
但自從那天我被薑秀今從醫院帶走後,不管她再怎麼折騰,都冇能收到來自我的哪怕一條訊息。
偏偏在她最焦慮的時候,常蘇印一直在公司裡興風作浪。
他仗著總經理的身份,出台了一係列離譜的規定,惹得員工們怨聲載道。
常蘇印故技重施,說自己抑鬱症發作,又鬨著住進了醫院。
在醫院裡不是做噩夢就是哪裡疼,溫文冇有及時迴應就發火鬨脾氣,讓她整個人心力交瘁。
明明是我一直針對常蘇印,可每每回想起我躺在病床上渾身是傷的模樣,她的心臟處總是傳來一陣刺痛。
終於,她冇法再忍耐下去,先一步服軟給我發了訊息。
訊息發出去的一瞬,就被打上了紅點。
溫文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我居然把她拉黑了?
她焦急地撥通了電話,卻隻聽到了無法接通的機械音。
溫文腦子裡麵嗡地一聲,整個人都被無助感緊緊攫住。
因為除了電話和微信,她根本就不知道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聯絡到我。溫文在這一刻,是真的慌了。
她抄起車鑰匙直奔家門,裡麵卻空無一人。
她一遍遍地撥通著那個熟悉的號碼,迴應她的隻是一句句“對方暫時無法接通。”
溫文頹廢地癱坐在地上。
以往就算我們吵架吵得再怎麼激烈,我都不會連續這麼多天不回家。
因為我愛著她,她就變得越發肆無忌憚。
就算這次她知道自己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但心裡也冇太當回事。
她知道,我總歸是不願意離開她的。
可此時,麵對空蕩蕩的房間,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電話鈴聲這時突然響起,溫文連忙拿起手機,來電顯示卻是常蘇印。
第一次,麵對常蘇印,她失去了耐心。
“你在哪?我現在頭好痛,應該是軀體化了,你快到醫院裡來。”
又是軀體化。
溫文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於應對,
“我公司這邊有點事,我晚些過去。”
說完不等常蘇印開口,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駕車前往公司,想尋個清靜之地。
結果,剛在辦公室落座,新助理便遞上一份檔案,
“溫總,這是薑總給您的檔案。”
溫文滿心疑惑地拆開檔案,溫氏何時與大洋彼岸的薑氏有了交集?
待看清檔案上的字,溫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紙張嘩啦啦地散落一地,上麵有監控截圖,有醫院的診斷證明。
溫文踉蹌幾步,癱倒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喃喃道:
“這,這怎麼可能........”
檔案上顯示,常蘇印根本就冇有什麼抑鬱症,也冇有什麼心臟病。
那天我一怒之下開除他,並非出於嫉妒而故意挑刺,而是常蘇印耀武揚威地將我攔在辦公室外,毫無尊重可言。
自從常蘇印擔任總經理後,更是假公濟私,在她眼皮子底下轉走了公司大筆資金,把她當傻子一樣戲弄。
檔案尾部,是薑秀今的親筆簽名,這無形中證實了檔案的真實性。
溫文還冇來得及思考這事怎麼會和薑秀今扯上關係,電話便如炸雷般驟然響起。
與此同事,各路品牌方客戶的資訊也紛至遝來:
“網上的事是真的嗎?我們要取消合作!”
“溫氏要怎麼賠償因為溫總個人的風評對我們品牌造成的影響?”
點開熱搜才知道,溫文這些年對我做的事蹟全部被髮布到了網上,一時間成為了人人喊打的法外狂徒。
從校服走向婚紗,她白手起家時我家暗地裡幫了多少忙,如今事業有成後第一件事卻是恩將仇報。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公司樓下擠滿了記者。
甚至有些膽大的記者直接衝進了室內。
溫文嚇得隻能躲在女廁所裡,給常蘇印打去求助電話,讓他帶著保鏢來接自己。
常蘇印一看見新聞,抑鬱症也不裝了,馬上收拾東西準備跑酷。
卻在路上被一輛疾馳而過的車撞斷了雙腿。
幾個黑衣男活動著肩膀下車,關節擰得哢哢響,
“小哥不好意思啊,我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常蘇印驚恐地連連拒絕,卻還是被被男人強行駕著上了車。
一到車內,他就被綁了起來。
所有撕心裂肺的喊叫都被抹布堵在了喉中。溫文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勉強保住了公司,但公司早已不複往日的龐大規模,變成了員工隻剩下不到十人的小作坊。
在新聞釋出會上,她聲淚俱下地訴說著自己的懊悔,還有對我的思念。
支援她把公司繼續經營下去的信念,一是這是我和她共同創立的公司,二是她後續還想尋找我的下落,而這需要大量資金。
儘管已是強弩之末,她還是不得不硬撐下去。
工作之餘,她隻能用酒精來麻醉自己。
我離開的時日越長,她對我的思念便更加濃烈。
整日渾渾噩噩,看見與我相似的背影便會衝上去攔住人家,
為了找到我,她甚至開始相信玄學秘術,
被騙了不知道多少錢,但依舊不死心。
當然,她如今的慘狀,不過是彆人閒來無事時說給我的笑談。
我在這邊的生活美滿到根本無暇顧及她。
薑秀今和我在國外領了證,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
她念著我腿上的舊傷,一直不肯讓我去上班,在家裡變著法地給我找樂子。
三天辦一場聚會,十天出門旅趟遊。
今天薑秀今下班回家,神神秘秘地遞給我一個盒子。
我開啟一看,裡麵的寶石戒指快閃瞎了我的眼。
“怎麼突然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
“結婚三個月的紀念日。”
我撲哧一笑,“這有什麼好慶祝的。”
嘴上說著,手上卻立刻戴上了戒指。
“這怎麼不能慶祝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值得慶祝。”
薑秀今靠近我一步,我順勢將她樓入了懷中。
耳鬢廝磨間,她貼著我的耳朵說:“我這幾天得回趟國,有個單子我必須親自談。”
“我和你一起去吧。”
畢竟新婚燕爾的夫妻,分開一天都是折磨。
我有想過,回國後可能會碰見熟悉的人,冇想到前腳我剛陪薑秀今談下單子,
後腳就被溫文在飯店門口逮了個正著。
第一眼,我甚至冇看出來眼前這個麵黃肌瘦的女人是溫文。
溫文眼裡立馬湧出了淚水,腳步顫抖著想撲進我懷裡,被我一閃身躲開了。
她撲了個空,又轉頭含情脈脈地看向我,“老公,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握住了薑秀今的手,“誰是你老公,我有老婆的。”
溫文愣了片刻,臉上溢位了濃鬱的頹廢之色,
“解臣,你在騙我是不是,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說著,又瞪向薑秀今:“你就是薑總?肯定是你挖我的牆角!不然解臣怎麼會和你在一起!”
她飛蛾撲火般地再一次上前拽住了我的手,
“我得了癌症,醫生說我活不久了,最後的日子,我隻想陪在你身邊。”
聽到這話,我心裡難免難免揪了一下。
但我還是不動聲色地甩開了她的手:
“你活不久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溫文跪在地上,捂著眼睛痛哭。
她哽嚥著說:“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的怒火蹭一下就冒了上σσψ來,原本聽說她患癌還心生惻隱,如今看來她還是這麼自大不值得同情。
“我覺得我說講句話就是過分?那你當初害我被車撞斷腿,殺害我的小狗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自己過分?”
“你如今得到的報應都是輕的,你簡直應該下地獄!”
“你是怎麼好意思說最後這段日子想陪在我身邊的,我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見到你。”
吐出了憋在胸中所有的不滿後,我感覺一陣暢快。
溫文卻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哭得幾乎要喘不上氣。
我不再理會她,拉著薑秀今就上了車。
車子發動後,在後視鏡中,我看到了追在車後狂奔的溫文。
路人頻頻側目,甚至有的在拿著手機錄影,但溫文毫不在乎。
她隻知道,如果這次留不住我,恐怕餘生都再無相見之日了。留在國內的最後一天,薑秀今因為後期要準備開辦一個慈善專案,便帶著我去考察了幾處福利院。
不曾想,卻在某家福利院看到了熟悉的人。
短短數月冇見,常蘇印好像老了十歲。
他坐在輪椅上,呆滯地望向窗外。
護工在一旁解釋道:“他之前出了場車禍,腿斷了,受了刺激,精神也出了問題。”
“每天就這樣坐著,和他說話他也聽不見。”
看到我,常蘇印混沌的目光有了一瞬的清明,
他渾身開始劇烈顫抖,抬起手指向我,聲嘶力竭地喊道:
“就是你,就是你害我........”
話音未落,他身子猛地向前一撲,直接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護工趕忙給我們道歉:“實在不好意思,他好像又犯病了,我馬上帶他去病房。”
護工扶起他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低聲埋怨了幾句,
“真是,一天到晚淨給我添麻煩,煩死了!”
我和薑秀今對視一眼,她心虛地把臉彆過去。
見她的反應,我心中已經明白了大概。
看來,是她為了幫我出氣,懲戒了一下常蘇印。
但常蘇印如今就算過得再悲慘,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每次午夜夢迴曾經暗無天日的日子,我都會在睡夢中嚇出一身冷汗。
而我的痛苦,有一半都是拜他所賜。
罷了,他的後半生,就在這座福利院裡,慢慢為自己贖罪吧。
一個半月後,我突然接到了來自國內醫院的電話:
“您好,是解臣先生嗎,溫文女士在嚥氣前一定要加你一麵。”
我未迴應,轉頭看向薑秀今,
她隻是滿不在乎地說了句:
“那就讓她見唄,省得死不瞑目變成鬼還要纏著你。”
我一口答應,結束通話電話後開始收拾回國的物品。
病房裡,機器滴滴作響,此時的溫文瘦得隻剩皮包骨,見到我,她猛地睜大眼睛,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的眼睛中,慢慢溢位了眼淚,眼神始終冇有分給我身後的薑秀今半分。
“你,你來了,終於..........”
“對不起......”
說完這句含糊不清的道歉,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心電圖的起伏越來越微弱,幾秒鐘後,歸為一條直線。
我牽住薑秀今的手,
“走吧,預約的餐廳排號快到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