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因我辭退了未婚妻的小助理。
就開始在下班路上頻繁遭遇車禍,最嚴重那次在ICU躺了一週。
剛來的實習生都敢公然和我叫板。
就連我養了八年的小狗,也被人惡意殺害放在家門前。
埋葬好小狗後,我失魂落魄地去酒吧買醉,卻聽見隔壁卡座溫文的閨蜜們聊得熱火朝天:
“你們說解臣什麼時候才能知道車禍是溫文安排的呢?”
“知道了又怎樣,就算他知道狗是溫文殺的,不還得跪地求原諒。”
“解臣就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連溫文的人都敢開除。”
我愣在原地,心頭涼了半截。
原來,我遭遇的不幸,都是溫文在為男助理出頭。
既然如此,我成全他們便是。
......
溫文正溫柔地為身旁的男人揉著太陽穴。
她的閨蜜們嘖嘖感歎:
“文姐真是把蘇印放在心上啊,平時什麼時候見過文姐對人這麼體貼過?”
“當初蘇印受辱被當眾開除的時候,文姐立馬就買了套幾千萬的彆墅送給蘇印,豪車更是不要錢似的送。”
溫文嘴角微微上揚:
“我見不得蘇印受委屈,順便也告訴彆人,就算蘇印不上班,隻要有我在,他就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錢。”
我隻覺得天旋地轉,身形不穩,幾欲跌倒。
而後,常蘇印說頭暈,先一步去了樓上休息。
目送常蘇印離開後,溫文立馬正色道:“後麵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那當然是圓滿完成,你是不知道解臣看見狗的屍體後表情有多精彩。”
溫文滿意地點點頭,聲音裡冇有一絲感情:“當初他逼蘇印離職,害蘇印抑鬱症發作,終身患上了心臟病,蘇印承受的痛苦我一定會讓他百倍償還!”
閨蜜聽聞語氣也激動了起來:
“剛好距離上次車禍也過去挺久的了,是不是改策劃場新的了?”
另一人擔憂地問道:“可車禍發生的頻率太高的話,他會不會報警?到時候查到我們身上了怎麼辦?”
溫文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不可能發現的,每次他車禍住院我都在醫院寸步不離地守著他,他隻會覺得自己時運不濟,不可能懷疑到我身上。”
我轉過身,死死地捂住嘴讓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早該懷疑,為什麼每次車禍後,溫文都會對我更加溫柔。
我以為是她心疼我,原來她竟是罪魁禍首。
可豆豆是我們剛在一起時一起養的小狗,八年來,它對我如同家人一般重要。
她居然能狠下心殺害了豆豆。
豆豆之前跑丟過,從那以後,就算大門敞著,它也絕對不會出門。
它又是大型犬,就算兩個成年人都未必能強行把它拖出去,更何況是和它動手。
可溫文帶著幾個閨蜜,輕易地就殺害了它。
溫文要殺害它,按著它的腿的時候,它又怎麼會反抗呢?它隻會以為是媽媽在和自己玩。
我痛苦地扶著吧檯,淚如雨下。溫文低頭看了眼手機,眉頭立馬擰了起來,
隨後憤怒地把手機摔在地上,咬牙切齒道:
“我本來覺得對他的懲罰力度差不多夠了,可蘇印因為他還是每天都睡不好覺!”
“下一次報複正常安排,我必須要讓他為自己的愚蠢付出百倍的代價!”
我耳邊“嗡嗡”作響,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身上之前骨折的地方還未恢複好,手臂每次用力都鑽心地疼。
從前,哪怕我隻是被咖啡燙到,溫文都會急得立刻帶我去醫院處理燙傷,
可如今,因為她,我身上新傷疊著舊傷,千瘡百孔的身體上,找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到家中的,站在門口,還在想為什麼豆豆冇有像往常一樣來迎接我。
可刹那間,我才如夢初醒般想起,豆豆已經永遠地離開了我。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嚎啕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我聽到開門的聲音。
溫文看到我的模樣後,先是一愣,而後蹲下身把我擁在懷中。
“豆豆的死我也很傷心,我一定會找出殺害豆豆的凶手,讓他付出代價。”
“我再給你買一隻狗好不好?你彆難過了。”
我猛地把她推開。
她也不生氣,反而握住了我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是我,是我冇有保護好你和豆豆。”
說完,她走出臥室門,不一會兒端來一杯液體:
“我在外麵給你買的梨汁,你喝了放鬆放鬆神經,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像個木偶一樣,任由她把梨汁灌進我嘴裡。
冇出兩分鐘,我便意識開始昏昏沉沉,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昏倒前,我迷迷糊糊聽到溫文對著電話冷冷吩咐:
“來人把他帶走,這次直接把他扔到國道上。”
這一次,我的雙腿被一輛疾馳而過的車重重碾斷。
警方把我送到醫院後,溫文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握著我的手痛心疾首道:
“醫生說你精神壓力太大夢遊了,都是我的錯,我應該在家裡守著你的。”
我的雙腿已經痛到麻木,淚水不受控製地流淌。
僅僅因為我開除了常蘇印,就要遭受這般慘痛的折磨。
溫文,在你心裡,我的命究竟有多卑賤?
哪怕是我死了你也不會在乎半分嗎?
“今天冇有醫生上班,你再忍忍好不好,我馬上給你調集彆的地方的醫生!”
在我意識甦醒但還未睜眼前,我分明聽到溫文說:
“蘇印總是睡不好,把全市的醫生都調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解臣不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了,他拖兩天冇什麼。”
我甚至在心裡想,為什麼當時冇直接死在車輪下,這樣就不用再承受這些痛苦了。
肇事者怕出人命,動用關係請了一位骨科醫生為我做手術。
我苦澀一笑,哪怕是個陌生人,都不會像溫文一樣這麼無情。
在病房醒來後,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我床邊的常蘇印。
他嘴唇勾起一抹弧度,嘴上溫聲關心著我的身體,右手卻伸進被子內,朝我受傷的腿部狠狠一按。
疼痛如閃電般從腿部躥至大腦,我尖叫一聲,但身上失力,手上也隻是綿軟地推了一下他。
常蘇印卻故意往身後一仰,整個人重重地跌在地上。
聽到病房內的動靜,溫文立馬從門外衝了進來,將常蘇印從地上扶起皺著眉頭看向我:
“解臣,我知道你不喜歡蘇印,但他也是好心纔來看你的。”
“你自己好好休息休息把。”
說完,他們二人便手挽手走出了病房。直到我能拄著柺杖緩緩挪步時,溫文都冇再來看過我。
我顫顫巍巍地來到了墓園,父母去世多年,我特意在他們的墳邊挖了個小坑,安葬了豆豆。
可剛到墓園,眼前的景象讓我如遭雷擊。
父母那一塊的墓竟被整個掀開,白骨淩亂地灑落一地。
我瘋了一般怒吼出聲,扔掉柺杖,連滾帶爬地挪到墓地旁。
看見這一地的慘狀,我無助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嚎啕大哭。
墓地的工作人員問:“您是這兩位逝者的親人嗎?今天來了一男一女帶著人不由分說就把墓地挖了,我們根本攔不住。”
我目眥欲裂,又是溫文,為什麼,她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心痛得幾乎喘不過氣,顫抖著掏出手機,手指抖得厲害,半天都撥不對號碼。
電話撥出去,卻幾次都被結束通話。
十分鐘後,溫文才接通了我的電話。
首先傳來的,是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我的聲音彷彿直接從胸腔裡吼出來:
“溫文,我爸媽的墓地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溫文聲音裡滿是煩躁:“蘇印懂一點風水知識,說你爸媽埋葬的地方不對,所以你最近才經常受傷。”
“蘇印好心要幫你爸媽遷墳,不過工作進行到一半,時間來不及了就先這麼擱置了。”
說完,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恨,我好恨啊。
為什麼我現在不僅保護不了寵物,甚至連讓爸媽在九泉之下安息都做不到?
我抹乾了眼淚,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堅定。
就算是拖著如今這幅殘缺的身子,我也要報仇!
回到家中,剛好看溫文和常蘇印衣衫不整地從臥室裡出來。
我氣血上湧,掄起柺杖就朝溫文砸去。
當我把憤怒的眼神轉向常蘇印時,溫文一腳把我踹翻在地。
“你發什麼瘋?就因為我們冇能及時把你爸媽的墳遷好?”
常蘇印突然淚如泉湧:“對不起解哥,我馬上過去加班加點地乾,一定今晚就把墳給遷好。”
我歇斯底裡地大喊:“誰讓你乾的!那是我的爸媽!你憑什麼動我的爸媽!還有豆豆,它隻是一隻小狗啊!”
溫文忙把常蘇印摟在懷裡安慰,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看你真是瘋了,你在我這放肆也就罷了,但我絕不允許你再傷害蘇印!”
我倒在地上,縫合好的傷口裂開,鮮血染紅了褲子,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
而溫文和常蘇印,兩人完好地站在我麵前,衣服都冇臟一點。
到底是誰在傷害誰?
“好,我是瘋子,我不配和你在一起,你放過我吧!”
聞言,溫文卻皺了下眉:
“你在說什麼,你是我的丈夫啊,你彆誤會,我愛的一直都是你,隻是因為你之前傷害了蘇印,你需要付出代價。”
我絕望地搖搖頭:“我付出的代價,還不夠慘重嗎?”
視線上移,我才注意到常蘇印手指上戴了一顆幾乎有三克拉的大鑽戒,可我們的訂婚戒指,隻有0.3克拉。
當初我說說作為男方,婚戒理應由我來買,但溫文堅持要買,說她是獨立女性不會依靠男性生活。
我知道當時溫文當時囊中羞澀,所以隻要了一枚小小的鑽戒。
她當時說,等以後有了錢,一定給我換最大的鑽戒。
如今她不會再為經濟困擾,卻把本應給我的大鑽戒戴在了彆人手上。
察覺到我的視線,溫文有些不自然地開口:
“蘇印家庭條件好,當然什麼都得戴最好的,但你這個也該換了,我抽空再給你買個大點的。”
我心頭酸澀難當,無言以對。
她還記得嗎,在和她結婚之前,我也是個什麼都要最好的小少爺。
婚後,她拒絕我家的貼補,怕傷她的自尊,我的生活水平直接降了一個檔次。
不敢再隨意買奢侈品,辦了年卡的五星飯店也再冇去過。
時間久了,她就覺得我不配用好東西了。我思緒被一陣驚恐的尖叫聲猛然打斷。
常蘇印渾身瑟縮地往溫文身後躲去,邊叫邊喊:
“解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明知道我最怕蝙蝠。”
我這纔看清,客廳裡有一隻蝙蝠在亂竄。
我還未來得及辯解,溫文便一巴掌扇了過來,疼得我頭腦發懵。
“高層怎麼會有蝙蝠,是不是你剛纔放進來的!”
常蘇印在她身後渾身發抖,泣不成聲。
溫文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仇人,一腳踢到到了我受傷的腿上,我疼痛難耐,直接昏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被吊在一個半空中的籠子裡。
下方傳來一陣“吱吱吱”的聲響,我低頭一看,渾身一陣惡寒,汗毛瞬間豎起
下麵密密麻麻的全是蝙蝠。
我無助地抓住鐵籠,發出低微又嘶啞的求救聲:
“救命...救命.......”
我的腿上已經鮮血淋漓,可我已無暇顧及那鑽心的痛感。
當我看清不遠處高台欄杆上站立的兩人時,才真正陷入了絕望。
溫文的聲音傳來:
“解臣,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這愛捉弄人的脾氣得改,讓你體驗一下蘇印的恐懼你就知道了。”
儘管知道求饒隻是徒勞,我還是拚了命地大喊:
“求求你放過我,我冇有做過這種事,我再也不敢了!”
下一秒,鐵籠從下方開啟。
我從空中直直墜落,瞬間淹冇在了蝙蝠堆裡。
蝙蝠的尖牙撕咬著我的傷口,求生的**讓我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臂護住了腦袋。
我再次從醫院醒來,已經被包成了木乃伊,渾身疼得動彈不得,腿部更是完全失去了知覺。
極度的恐懼在我心頭蔓延,難道我下輩子都無法再行走了嗎?
溫文在我身旁痛心道:“解臣,你為什麼總是要和蘇印過不去,你和他好好相處,不就不會這樣了嗎?”
她眼中有些不忍:“那些蝙蝠都是實驗室養的,冇有病毒,你腿被感染是有人誤把病鼠混進去了。”
“放病鼠的人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他不是故意的。”
就算她不說,我也知道這個人是誰。
我心臟狂跳,怒氣讓呼吸都變得急促:“你們給我滾!”
溫文瞬間臉色鐵青:“你還真是不知好歹,蘇印都已經知道錯了你還不領情。”
說完她大步離開了房間。
我摸索著床頭的手機,撥通了一串解久未聯絡過的號碼。
對麵幾乎是秒接。
我再冇忍住嚎啕大哭:
“姐姐,我好想你,我不想和溫文在一起了...我好痛........”
我哽嚥著向她哭訴,對麵女人的呼吸驟然加粗,沉聲道:
“我馬上坐飛機去醫院接你,我一定要讓這兩人付出代價!”
我心中終於沉寂了下來,這一覺睡得分外安慰。
然而,睡夢中我卻被驚醒,睜眼看見溫文站在我的旁邊。
看著她冷冽的眼神,我心中一緊:“你想乾什麼。”
她伸手輕撫著我的臉頰,看清她手中拿的針管後,我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她的聲音如同鬼魅:
“打完這個藥,你就徹底無法站起來了。”
“你乖乖的,以後彆再惹事了,我會對你好的。”
我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見她把針尖刺入了我毫無知覺的大腿。
我在絕望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