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哪有什麼上古修士洞府?】
------------------------------------------
靈界,東洲,碧波宗。
自本尊顧言以昊天鏡推演出未來變故,並將乾預之策傳達後。
冥河便收斂了四下蒐羅珍奇異獸的心思。
而後將神識悄然鋪開,籠罩著碧波宗兩位太上長老的清修洞府。
冥河的修為與本尊顧言同步,在化神七重之境。
雖說化身整體戰力隻有本體的七成。
但化神與元嬰之間本就橫亙著天塹。
這七成實力,應付即將到來的場麵,已是綽綽有餘。
轉眼間,大半年過去。
這一日,碧波宗副宗主韓厲麵帶一絲激動與凝重,求見了宗主雲崖子。
並請來了清虛,玄雲兩位太上長老。
“宗主,二位師叔。”
韓厲躬身行禮,語氣急促中帶著難掩的興奮。
“弟子剛得到一則絕密訊息!”
“我親傳弟子在墜龍淵附近,偶然發現了一處疑似上古修士玄機真君坐化洞府的入口跡象!”
“此洞府外禁製因近期地脈異動而顯現薄弱,似是開啟之機!”
“玄機真君?”清虛長老白眉一挑。
“傳聞中那位精通陣法與煉器,於萬餘年前失蹤的散修大能?”
“正是!”韓厲重重點頭,取出一枚精心偽造的玉簡殘片道。
“此乃我親傳弟子冒死傳回的影像碎片,雖模糊,但其上道紋與古籍中記載的玄機真君標識極為相似。”
“且據觀測,那禁製波動極不穩定,恐怕此次顯現過後,又會隱匿不知多少歲月。”
宗主雲崖子金丹巔峰修為,聞言亦是心動。
碧波宗在靈界東洲雖算一方勢力,但底蘊終究有限。
若能取得一位上古大能的遺澤,宗門實力必能躍升一個台階。
他看向兩位太上長老:“師叔,您二位看……”
玄雲長老性情更為謹慎,沉吟道:“墜龍淵那地方……凶險異常,且訊息來源,是否萬全?”
韓厲早已準備好說辭,賭咒發誓絕對可靠。
並暗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他潛伏碧波宗多年,深諳如何撩撥人心中的貪念與僥倖。
最終,在韓厲巧舌如簧的推動與宗門崛起的大義名分下,兩位太上長老決定前往一探。
宗主雲崖子放心不下,亦決定同行。
至於副宗主韓厲,自然以熟悉情報,可為嚮導為由,一同前往。
四人悄然離宗,化作遁光,朝著墜龍淵而去。
他們身後,一道幾乎與空間融為一體的淡淡虛影,不疾不徐地跟隨著。
正是施展了《大五行輪迴真經》自帶遁法的冥河。
此五行遁法玄妙無比,本尊顧言築基時便已掌握。
如今隨著修為精深,早已達到念動即至,無跡可尋的境界。
加之冥河修為遠超前方四人,這番跟蹤,當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墜龍淵,位於東洲西南極偏僻險惡之地。
這是一道橫亙在大地之上的巨大裂穀,深不見底。
兩側崖壁呈暗紅色,彷彿被乾涸的血液浸染了無數歲月。
淵中常年瀰漫著灰黑色的瘴氣,罡風呼嘯。
傳說上古時期,曾有一條修為通天的真龍在此嘗試渡劫。
欲化天龍,最終卻在無儘天雷下失敗隕落。
龍血灑遍深淵,龍魂怨念不散,故得名墜龍淵。
隻是無數年來,探險者眾,卻從未有人真正尋得所謂龍屍。
倒是在這險惡環境中折損了不知多少修士。
清虛、玄雲、雲崖子、韓厲四人按下遁光,落在墜龍淵邊緣一處相對平坦的巨岩上。
望著下方翻滾的瘴氣與深不見底的黑暗,即使以清虛,玄雲元嬰後期的修為,也感到一陣心悸。
“韓厲,入口在何處?”雲崖子問道。
韓厲目光閃爍,指向深淵某處被濃鬱瘴氣遮蔽的方位:
“據我弟子所言,就在那片瘴氣最濃處的崖壁上,有一處天然形成的石窟,洞府入口禁製便在其中。”
他臉上適時露出焦急。
“看這瘴氣翻湧的規律,入口顯現的時機恐怕就在此刻!”
“事不宜遲,走!”清虛長老當機立斷,與玄雲長老一馬當先。
而後護著雲崖子,按照韓厲指引的方向飛入瘴氣之中。
冥河隱在更高處的雲端,冷眼旁觀。
他的神識早已穿透瘴氣,看到了那所謂的石窟。
也看到了石窟附近,那悄然運轉,與周遭環境幾乎完美融合的陣法痕跡。
就在碧波宗四人接近石窟的刹那,異變陡生!
嗡!
天地間驟然響起沉悶的嗡鳴。
三人所處空間猛地一暗,四周景象如同水波般盪漾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被血色與黑色陣紋籠罩的封閉空間。
天地靈氣瞬間被抽空,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降臨。
讓清虛,玄雲頓感身形滯澀。
“陣法?!”清虛長老臉色大變。
“哈哈哈!清虛、玄雲,還有雲崖子小兒,吾等恭候多時了!”
猖狂的大笑聲中,三道散發著濃鬱魔氣的身影自陣法三個角落浮現。
為首者,一身魔袍,手持一柄造型猙獰的魔刀,氣息赫然是元嬰巔峰!
正是魔刀門門主,萬屠梟!
其手中魔刀煞氣沖天,正是魔刀門世代傳承的鎮門之寶,極品魔寶血獄狂屠刀!
其身側兩人,一者渾身血氣繚繞,麵目模糊,乃是血魂長老。
一者身形高瘦,麵板蒼白如骨,關節處似有骨刺突出,乃是骨煞長老。
二者皆是元嬰後期修為!
“魔刀門!萬屠梟!”玄雲長老驚怒交加。
“你們竟敢在此設伏!”
“韓厲!這是怎麼回事?!”
雲崖子猛然看向身旁的宗門副宗主。
卻見韓厲臉上恭敬之色早已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猙獰與得意。
他身形一晃,退至陣法邊緣,與魔刀門三人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宗主,二位師叔,還不明白嗎?”韓厲陰惻惻地笑道。
“哪有什麼上古洞府?不過是將你們引到此地的誘餌罷了。”
“我本就是魔刀門弟子,潛伏碧波宗多年,為的便是今日!”
“叛徒!”雲崖子目眥欲裂,胸中氣血翻騰。
“好!好一個韓厲!好一個魔刀門!”清虛長老怒極反笑,鬚髮皆張。
“爾等行此卑劣之舉,就不怕事情敗露?”
“我孫女正在天衍道宗修行!”
“若我等出事,她必會察覺,屆時天衍道宗追查下來,你魔刀門承受得起嗎?!”
“天衍道宗?”萬屠梟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
“清虛老兒,死到臨頭還做此妄想!”
“你們三人,今日便會意外隕落在這墜龍淵的上古修士洞府之中,屍骨無存!”
“至於碧波宗?副宗主韓厲臨危受命,接任宗主之位,碧波宗還是那個碧波宗,隻不過……從今往後,它便是我魔刀門的囊中之物了!
“哈哈哈哈哈!”
血魂長老介麵:“不怕告訴你們,碧波宗內,除了韓厲,還有數位長老,執事,早已是我魔刀門的人,或已被種下魔種控製。”
“你們碧波宗,從裡到外,早已爛透了!”
雲崖子聞言,如遭雷擊,猛地回想起近年來宗門內一些同門舉止確有蹊蹺之處。
一股巨大的悔恨與憤怒淹冇了他。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好糊塗!竟引狼入室,將宗門基業……”
“現在後悔,晚了!”
萬屠梟獰笑一聲,血獄狂屠刀血光暴漲。
“動手!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