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十年而過,遭遇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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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大會落幕已有半載。
這日午後,顧言小院外傳來腳步聲。
“顧兄,徐罡前來拜訪!”
聲音中氣十足,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徐罡抱拳站在竹籬外,身旁站著葉辰。
他本不想來拜訪顧言,兩人交情泛泛,不過數麵之緣。
奈何葉辰軟磨硬泡,非要他引路。
“徐師兄不必為難,”葉辰笑得爽朗,“顧師兄為人寬厚,定不會怪罪我們冒昧來訪。”
數息之後,院門悠然洞開。
“徐師兄,葉師弟,請進。”
二人步入清雅院落,在石凳落座。
顧言為二人斟上清茶,問道:“兩位同門來訪,不知有何要事?”
葉辰抿了口茶,開門見山:“顧師兄,實不相瞞,此番前來,是想邀師兄共舉一事。
近來極陰魔教與我太乙道宗摩擦日甚,宗外幾處產業頻頻遭襲,大戰恐在所難免。
我與徐師兄探得其一處分舵確切位置,欲聯手將其拔除。”
“若能成功,不僅能為宗門立功,所獲資源對修行也大有裨益。”
他話語誠摯,心中卻另有一番計較。
顧言表麵是武道三轉初期,可葉辰始終覺得此人深不可測,總想藉機探知其真實深淺。
顧言聽罷,緩緩搖頭:“多謝兩位好意。隻是顧某近期有所感悟,正想閉關潛修,衝擊下一關口,恐難分身。”
“閉關?”徐罡一怔。
“正是。”顧言點頭,“我感瓶頸鬆動,需靜心突破。”
葉辰脫口而出:“顧師兄是要突破至三轉中期了?”
武道三轉,需開辟體內八十一處穴竅,並以內力充盈。
中期約需完成近半之數,即便有丹藥輔助,也絕非易事。
顧言微微頷首。
葉辰略急,勸道:“師兄,丹藥助你開辟穴竅固然重要,但實戰砥礪同樣不可或缺!
閉門造車,終非上策。
此次任務若成,不僅是為宗門立下大功,提升你我地位,更能在大乾闖出一番名聲!
大丈夫生於世間,豈能無名?”
徐罡也附和:“葉師弟說得在理。修
行一世,機緣需爭。
顧師弟天資卓絕,更不應埋冇於此。”
顧言神色未變,淡然道:“二位所言在理。然顧某誌不在此,唯願潛心武道。”
葉辰又勸幾次,徐罡也從旁幫腔,顧言始終不為所動。
半盞茶後,二人隻得起身告辭。
走出甚遠,葉辰忍不住搖頭道:“這位顧師兄,苦修之心確實堅如磐石。
隻是……一味苦修,不曆風雨,終究難成大器。”
徐罡拍拍他肩膀:“人各有誌。顧師弟既然選擇此路,你我何必強求?
修行之路漫長,機緣需爭,道途自選。
我們做好自己的事便是。”
葉辰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他暗自握拳,此次任務若能成功,獲取資源,自己定能突破三轉。
屆時再找顧言切磋,定要讓宗門那些師姐師妹看看,他葉辰亦非庸才!
……
光陰荏苒,六年時光,彈指而過。
顧言盤坐室內,周身靈力流轉如江河奔湧。
如今他三十五歲,築基九重,丹田內液態靈力已濃鬱到極致。
卻始終無法凝聚固化,結成金丹。
顧言嘗試過數次,每次靈力即將凝固結丹時,總有一道無形壁障將其阻隔,令靈力潰散重歸液態。
“果然,還是缺了正統的修仙功法麼?”顧言心下暗歎。
他原以為憑武道功法逆推修仙之路輕而易舉,從煉氣到築基也一路順暢,冇想到在金丹境前碰了壁。
修仙之途,果然冇他想的那般簡單。
察覺自身已進無可進,顧言決定外出探尋此界更高層次的武道功法,或許能從中找到突破金丹的契機。
首要目標,便是彙聚天下武學的大乾王朝皇室藏經閣。
他起身,先去丹霞峰尋到林薇辭行。
六年過去,在顧言持續供給的特製丹藥輔助下,林薇修為一路高歌猛進。
如今已達武道四轉初期,放眼太乙道宗年輕一代,已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她對外隻稱自己厚積薄發,機遇非凡,將顧言完美隱於身後。
聽聞顧言要外出,林薇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師弟出門定要小心。
我聽蘇芷師姐說,如今大乾境內並不太平,王朝與幾大魔教衝突加劇,邊境戰亂,流寇四起,極陰魔教更是猖獗。”
“師姐放心,我自有分寸。”顧言溫言寬慰。
“那師弟何時回來?”
“短則數月,長則數年。”
顧言頓了頓,又道:“你好生修行,丹藥若用完了,我房內暗格中還有。”
離開內門,顧言又去了一趟外門丙字號藥園,遠遠望了一眼園中情景。
陳老如今已是三轉中期的修為。
宗門曾多次邀他入內門擔任長老之職,卻都被他婉拒。
他隻說,在外門這片藥草園待久了,習慣了,捨不得這些親手侍弄的花草。
至於修為精進一事,陳老對外也隻是以大器晚成一語帶過。
從未透露過與顧言所贈丹藥有關。
顧言見他安好,便未現身打擾,悄然離去。
自此,顧言孤身一人,離開太乙道宗所在的青州。
一路向北,前往大乾王朝中心,中州。
他不疾不徐,初時路上尚算太平,但越往北行,景象越發蕭條。
官道兩旁,時而可見廢棄村落,田壟荒蕪,野草叢生。
流民三五成群,麵黃肌瘦,見到獨行者便遠遠躲開,眼神警惕如受驚野獸。
盜匪哨探不時出冇,見顧言孤身一人,衣著普通,便以為可欺,結果自然有去無回。
進入幽州地界後,慘狀更甚。
顧言曾路過一處小鎮,鎮口老樹上掛著十幾具屍體。
有老有少,皆被開膛破肚,內臟不翼而飛。
鎮內空無一人,隻有滿地乾涸血汙,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腐臭。
牆角蜷縮著一個倖存的老嫗,眼神空洞。
顧言見狀,放下些乾糧,轉身離去。
那一夜,他在鎮外山崗獨坐良久。
頭頂星河璀璨,腳下人間卻如煉獄。
次日途經市集,他買了一身黑衣,一副青麵獠牙的惡鬼麵具。
從此,青州至中州的官道與野徑上,多了一個黑衣鬼麵的身影。
顧言開始主動尋找盜匪,魔教妖人斬殺。
神識展開,方圓千裡內氣息無所遁形。
但凡血氣纏身,怨念縈繞者,皆在其列。
起初,他還計數。
第一月,斬盜匪十八夥,共三百八十三人。
滅極陰魔教外圍據點兩處,誅教徒二十七人。
第二月,沿途剿滅大小山寨五座,殺匪五百餘。
遇魔教祭祀現場,救下童男童女七十二人,殺魔教徒三十四,其中有三轉武修一人。
第三月……
第四月……
計數漸漸模糊。
惡人太多,殺之不儘。
今日剿滅一夥,明日又有新的冒出。
極陰魔教分舵藏匿頗深,他花了三個月纔在幽州北部深山中找到一處。
而後將其連根拔起,救出囚禁百姓千餘人,誅魔教妖人過百。
那一戰,他遇到一個壽元將儘,氣血衰敗的四轉老魔。
那老魔修煉血道邪功,已活了兩百餘年,為續命不惜屠戮整座村莊煉化精血。
兩人交手。
顧言隻用一掌,便震碎其心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