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武道五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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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顧言突破築基，已過去七日。
夜，子時三刻。
顧言身形微動，一抹淡影融入黑暗。
他以靈力輕裹自身，斂去所有聲息，前往丹霞峰藏經閣。
顧言止步於閣樓八百米外一處古鬆的陰影下。
神識蔓延而出，勉強將整座藏經閣覆蓋。
閣內一層門口，兩名值守弟子正強打精神，低聲交談。
二層窗邊，一位氣息渾厚的長老閉目養神。
顧言的神識繞過眾人，徑直探向那一排排沉寂的書架。
此閣結構與他曾在長青坊所見相似，亦分三層。
一層典籍最多，多是各類丹藥配方，對他如今價值已不大。
二層則是更為高深的武學典籍。
而他的注意力，主要落在第三層。
那裡書架稀疏，僅陳列著三個古樸玉匣。
神識滲入，內容映照心間：
一為《南離百草詳錄》，記載諸多奇花異草。
二為《太乙基礎丹藥全解》，體係從入門到精深，頗為完整。
第三隻玉匣中，則是一卷名為《太乙青木長生功》的典籍。
顧言神識掃過，心中微動。
此功法闡述的路徑，竟能直達五轉之境！
心念轉動間，他已將三部典籍內容從頭至尾，烙印進腦海。
隨後，依樣畫葫蘆。
他的身影在夜色掩映下，相繼掠向棲劍峰與雲緲峰。
皆在距離藏經閣尚遠之處停下，以神識遙遙探入。
棲劍峰藏經閣第三層，唯有一卷暗沉鐵冊，其名甚簡，曰《一線天》。
顧言神識掃過，此卷所述，並非繁複劍招，亦非成套劍法，通篇隻講一式，隻修一劍。
嗯，不錯，這種簡單招式，省得他心。
神識烙印，頃刻完成。
來到雲緲峰，此地藏經閣第三層則豐裕許多，並列五卷典籍。
顧言神識掃過，前四卷皆為五轉功法。
而最後一卷，正是太乙道宗最為核心的傳承，《太乙道德真經》全篇！
從一轉到六轉！
這是他目前所見，此界武道功法中，明確記載的最高上限。
將幾卷功法悉數記下後，顧言不再停留，悄然返回小院。
盤坐榻上，他並未急於翻閱那兩本草藥丹錄，亦未即刻參悟劍訣。
而是將剛剛得到的幾門五轉功法，與《太乙道德真經·全篇》的要義相互參照，細細推演。
漸漸地，顧言對此界武道之路的認知，愈發清晰。
武道第三轉，依舊是開辟體內穴竅。
一轉九竅，二轉二十七竅，三轉則需開辟至八十一竅，並以內力充盈。
四轉更甚，需貫通二百四十三竅。
而至五轉，則是將人體周身三百六十五處正穴悉數打通。
達到此境的武修，內力迴圈往複，生生不息，幾無窮儘。
真正讓他目光微凝的，是六轉的描述。
此境需將三百六十五處穴竅中充盈的氣態內力，千錘百鍊，不斷凝實，最終化作液態真元。
一旦功成，踏入六轉，便可尊稱為武仙，壽延五百載！
真元不僅使續航能力產生質變，更能初步禦使外物，淩空飛行。
戰力與五轉更是雲泥之彆。
“武仙……”顧言心中低語。
原本對此界武道存有的些許輕視，此刻消散不少。
這武道六轉之境，果然有其獨到之處，不容小覷。
“不知我如今築基初期的修為，若與一位初入六轉的武仙孰強孰弱？”
沉思良久，顧言決定，繼續仙武同修。
此路雖有隱患，例如以靈力填充武道穴竅，未來渡劫時可能引發未知變化。
但其好處，亦極為明顯。
最直觀的，便是那遠超同階築基修士的恐怖續航能力，以及此刻已達九百米範圍的驚人神識！
他上輩子看過的那些修仙網文裡，尋常築基初期修士，神識能有五百米就算不錯了……
更何況，體內二十七處穴竅儲存的靈力，讓他感覺如同多了二十七個小型備用丹田。
這種實實在在的提升，捨棄不修，實在浪費。
最重要的是，他冇修仙功法！
風險與機遇並存。
心念一定，顧言不再猶豫。
當即按照《太乙道德真經》的法門，運轉靈力，開始開辟後續穴竅。
原本需要武修經年累月苦修方能打通的穴竅，在顧言靈力的灌注與強大神識引導下，勢如破竹。
轉眼，一日過去。
顧言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穴竅，已悉數貫通。
此境，對應此界武道，便是五轉。
他能感覺到，隻要自己願意，隨時可以開始嘗試將各處穴竅中的內氣煉化為靈力。
而後進一步壓縮凝練，向液態轉化。
一旦成功，那便是……武道六轉，武仙之境。
隻不過，他凝練的將是液態靈力，或可稱作靈元，而非武修的真元。
“呼。”
長籲一口氣，顧言正想再接再厲，參悟那捲《一線天》，將攻伐手段也提升上來。
可就在這時，神識微動，感知到院外來了兩人。
那二人身著太乙道宗製式衣袍，但袖口與衣襟處繡有獨特的劍形紋路，顏色也更深些。
是棲劍峰執法堂弟子。
能入此堂者，多為長老親傳，算是弟子中的精銳。
顧言微感詫異。
不明執法堂的人為何會來他這？
他平日裡深居簡出，與執法堂從無交集。
莫非是夜探藏經閣之事泄露？
念頭剛起，便被他按下。
不對。若真是此事暴露，來的絕不會隻是兩個弟子。
怕是各峰長老，早已將此院圍得水泄不通。
神識再動，看清來人樣貌。
一男一女。
男子身材魁梧，麵容剛毅。
女子則眉目清秀。
二人站於院門外，目光落在院中那塊閉關中，勿擾的木牌上。
徐罡眉頭微蹙。
作為執法堂弟子，他見多了各種閉關的情形，但眼前這小院靜得過分，反倒像空置了許久。
這時，他身旁的清秀女子徐月，拉了拉他的衣袖，指著木牌低聲道：
“兄長，這位顧師弟該不會……修煉出了岔子，悄無聲息那啥了吧？
宗門記錄他入內門四年，修為還隻是一轉巔峰。
一轉修為，閉關大半年這麼久？不合常理呀。”
徐罡聞言低聲嗬斥：“月兒，休得胡言！同門之間，豈可如此詛咒？
或許顧師弟正值突破二轉的關鍵時刻，耽擱些時日也是常事。”
聽到這番對話，顧言恍然。
自己先前為突破築基，閉關半載不出。
築基成功後穩固境界，又用了七日。
接著夜探藏經閣，回來參悟功法，衝擊穴竅，又是數日……
細細算來，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未曾出現在宗門公共場合了。
長久缺席傳道閣大課，宗門派人檢視情況，倒也合情合理。
顧言無奈一笑，搖了搖頭。
隨即，他將周身氣息收斂至二轉武者的水平，起身緩步走到院中，開啟院門。
門開處，他麵容平靜，對著二人拱手一禮：“顧言見過二位師兄，師姐。”
徐月目光落在顧言身上，微微一怔。
眼前男子身姿挺拔，麵容清俊，最引人注目的卻是那份氣質。
不似尋常武者那般銳氣逼人，也無年輕弟子常有的浮躁。
隻是眉目沉靜地站在那裡，便有一種安定疏朗之感，如月下幽潭。
她耳根微熱，迅速移開視線。
徐罡將妹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好笑，乾咳一聲接過話頭：“顧師弟客氣。
在下徐罡，這是舍妹徐月，同屬棲劍峰執法堂。
此番奉宗門之命巡查，因見師弟許久未至傳道閣，恐修煉有礙，特來探看。
見師弟安然出關，氣息穩中有進，想必是修為突破，踏入二轉了？恭喜。”
顧言微微一笑，順著對方的話道：“徐師兄明鑒。
此番閉關，師弟略有所得，僥倖踏入二轉之境。
勞煩宗門與師兄師姐掛心，顧言慚愧。”
徐罡點頭：“師弟無事便好。三日後恰是大課之期，師弟若已穩固境界，不妨前往一聽，或許另有收穫。”
“多謝師兄告知，師弟記下了。”顧言再次拱手。
徐罡又客套兩句，便拉著還有些走神的徐月告辭離去。
顧言立於門前，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神色平靜。
“大課……”
他輕輕搖頭。
傳道閣長老所授，無非是武道基礎，修行常識，以及一些低轉功法的普遍疑難。
這些知識，他在入內門的第一年裡，就通過聽大課、小課，以及長青坊藏書閣的海量典籍惡補完畢。
再去聆聽，純粹是浪費時間。
顧言心知宗門例行巡查，確認他並未練死自己或是走火入魔，便算是完成了職責。
隻要他繼續以閉關的名頭修煉，宗門也不會強求他必須出席大課。
而眼下最緊要的，是將腦中所得，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手段與底蘊。
關上門，顧言踱步至窗邊，望向遠處層疊的山巒，思緒微飄。
他二十二歲踏入太乙道宗內門，如今二十四歲。
不知不覺，已過去兩年光景。
這兩年裡，他絕大多數時間都在獨自修煉，閱讀，揣摩，與同門交集甚少。
心中惦唸的，唯有一人，外門丙子號藥草園的陳老。
陳老與他此生父母是故舊，早年又對他多有照顧。
如今他仙道築基有成，武道亦至五轉。
一味追求自身力量的提升固然重要，但有些事，也不能落下。
顧言的目光，落在識海中那兩部記下的丹藥典籍上。
《南離百草詳錄》與《太乙基礎丹藥全解》。
他要煉丹，但想煉的，並非自己服用的增進修為之藥。
而是延年益壽，滋補氣血的溫和丹藥。
陳老年邁，氣血衰敗，尋常猛藥已承受不起，需以溫養調和為主。
“是自己購置丹爐，收集草藥來煉，還是花費宗門貢獻，去丹霞峰的煉丹堂租用丹室？”
顧言思索著。
自己動手，隱秘且能完全掌控，但前期投入巨大。
去煉丹堂省事，但容易暴露自己的不凡，而且……
他長久閉關，並無宗門貢獻收入。
上次閉關前，提前繳納了半年房租，算算時間，再過兩月，也要續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