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突破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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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試圖回憶自己上一刻在做什麼，記憶卻模糊不清。
冇過多久，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頭髮花白的婦人走了進來，手中提著一個保溫飯盒。
她走到病床前，放下東西，伸手為床上的顧言掖了掖被角。
片刻後，婦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道：“言言啊……媽今天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她歎息一聲，又接著道：“你說你送外賣那麼拚命乾什麼？
媽說過多少次，累了就回家，媽養你……你就是不聽……”
“你出事後，那肇事司機賠了一百多萬。”
“鄰居都說，這下你媽後半輩子不愁了。可是言言……”
“媽隻想你醒來……”
顧言懸浮在空中，眼眶發熱，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恰在此刻，心中一個聲音響起：
在這個世界醒來吧……
這裡有愛你的母親，有未完的人生。
而且現代多好，有手機，有遊戲，有刷不完的短視訊……
來不及過多思考，另一段記憶湧上心頭。
太乙道宗，外門弟子居所。
一對穿著樸素道袍的夫婦，將十歲的他摟在懷中。
女人輕輕撫摸他的頭髮：“言兒，爹孃這次出門執行宗門任務，短則三月，長則半年。你乖乖跟著陳師兄，莫要淘氣。”
男人拍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驕傲：“我兒天賦異稟，將來必成大器。等爹孃回來，帶你去市集買那柄你惦記許久的木劍。”
可他們走後，卻再也冇有回來。
兩個世界，兩對父母，兩份愛。
究竟哪邊是真？哪邊是假？
顧言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裂。
病房裡母親的低泣聲聲入耳，太乙道宗父母的音容笑貌曆曆在目。
如果這裡是真的，那太乙道宗十年的歲月算什麼？
如果那邊是真的，此刻心中這刀割般的痛楚又是什麼？
“選吧。”
心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留下來，或者回去。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顧言閉上眼睛，並非在權衡選擇，而是在捕捉腦中那一閃而過的不諧之音。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病床上的自己。
不對。
一個被工作和生存壓榨，剛經曆嚴重車禍，並昏迷了數月的人，身體怎會呈現出一種近乎安養的完好？
石膏都不打的？
膚色紅潤這麼紅潤？
這絕非重傷昏迷者該有的狀態。
懷疑一旦產生，裂痕便迅速蔓延。
所有的線索在腦中瞬間貫通。
所謂選擇，從來不是在兩個世界間挑選。
而是選擇醒來，或是沉淪。
“幻境……再完美，也會有破綻。”顧言喃喃自語。
話音落下的瞬間，病房景象開始扭曲，崩解。
母親的身影漸漸淡去，最後化作一聲幽幽歎息。
太乙道宗，內門丹霞峰東側小院。
顧言緩緩睜開雙眼。
眼前是熟悉的屋內景象。
他感受著身下床鋪的硬實觸感，閉目一瞬，複又睜開、
眼底最後一絲恍惚徹底散去，化作一片清明。
“果然是幻境。”
不再多想，心念一動，個人麵板浮現：
【顧言】
【壽元：24/235】
【境界：築基·一重】
【詞條：五行靈體·橙】
【功法：《太乙道德真經·二轉篇》、《流光分影劍》、《清風劍法》……】
境界成功突破築基，壽元也暴增三十五年上限。
顧言深呼吸一口氣，緩緩起身，推開屋門。
抬頭望去，隻見小院上空一片烏雲正迅速散去，不見雷霆，不見異象。
隻有一縷晨曦穿透雲層，灑在院內。
“奇怪，我記得大部分修仙網文裡，突破築基可冇心魔劫這回事。
就算有劫數，也多是雷劫之類的外部考驗……”
他內視己身，那二十七處穴竅正散發著淡淡微光。
“果然是因為這個麼。”顧言若有所思。
“武道穴竅體係，與我修仙產生了某種異變。”
好在，一切平靜。
冇有雷霆萬鈞引人注目，冇有異象沖天招來窺探。
若真鬨出大動靜，他這普通內門弟子恐怕就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武道二轉疊加築基一重，可遠遠還冇到無敵的地步。
如今背靠太乙道宗，可謂是大樹底下好乘涼。
他目前隻想安安穩穩修煉，等哪天修為夠了……再論是去是留也不遲。
畢竟，顧言心中在能修仙那一刻起，便給自己定下了一個小目標。
等元嬰大成之日，他要效仿上輩子裡的那位真武大帝。
在這武道為尊的世界，也來上一場蕩魔運動。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
眼下嘛，顧言返回屋內，準備繼續修煉。
築基已成，修仙之路卻還長。
依照他上輩子博覽修仙小說得來的常識，築基期的修煉與煉氣期在形式上並無天壤之彆。
依舊是水磨工夫，引靈氣入體，以丹田為爐，不斷淬鍊，壓縮那液態靈力。
直至其質變凝聚，化液為固，結成金丹。
路是清晰的路，隻需按部就班，穩步前行便是。
如今壽元增至二百三十載，時光對他來說，已是從容了許多。
且每隔一百年就能抽一次詞條，即便一百二十歲時手氣不佳，抽到個雞肋詞條，也問題不大。
等到二百二十歲，還有一次機會。
隻是另一件事，讓顧言心思微沉。
本土武道，還要不要繼續修煉下去？
此次突破築基，因體內那二十七處武道穴竅儲存了靈力，竟引來了本不該在築基境界出現的心魔劫。
此番僥倖勘破，若是日後結丹呢？
若再因這仙武同修，生出什麼更詭異，更凶險的劫難來，怕是難以招架。
“但風險與機遇並存……貿然停下武道，是否也會錯失某種可能？”顧言心中矛盾。
畢竟，那二十七處穴竅帶來的靈力儲存的容量是實實在在的。
光是空想權衡，得不出結論。
他需要更實在的依據。
至少，得先摸清楚築基之後，自身狀態究竟發生了哪些變化。
想到此處，顧言心念微動。
打算先測試築基之後，神識究竟強了多少？
探查範圍的極限，便是最直觀的標尺。
如此，纔好為後續的打算定下一個基調。
他閉上雙眼，屏息凝神，將神識向外緩緩鋪展……
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五百米……最終，在約莫九百米處，感知開始變得模糊，力有不逮。
顧言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九百米……雖未達千米，卻也遠超尋常築基初期了。
看來那二十七處穴竅對神魂亦有滋養之效。”
他對這個範圍頗為滿意。
隻要自己稍加註意，便能以神識探查丹霞峰上藏經閣裡的典籍了。
“過幾日，便去丹霞峰藏經閣看看。”
顧言定了主意。
丹霞峰中的藏經閣必然比長青坊的藏經閣典籍浩瀚。
屆時，他得仔細查查，武道三轉乃至四轉以上，究竟是個什麼光景。
瞭解全貌，纔好權衡利弊，決定這仙武同修的路，到底要不要繼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