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清源長老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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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目光掃過百草堂、藏鋒堂、太乙堂這三座講堂，回想起先前那位師姐的話，卻發現一個問題。
每日巳時開講，長老入堂即始，閉門後不可再入。
可既然無人提前告知今日是哪一脈長老授課，弟子們又如何知道該進哪一堂？
這規矩，頗有幾分薛定諤的課堂意味。
此時已有不少弟子匆匆往來。
顧言並不急於跟隨人流，隻靜立一旁觀察。
隻見有人毫不猶豫踏入百草堂，有人直奔藏鋒堂。
亦有人徘徊片刻後入太乙堂。
看來內門弟子中，自有某種不成立的判斷方法，或乾脆是賭運氣。
顧言略一思索，還是步入了百草堂。
堂內開闊，足以容納百人，此刻卻隻坐了十餘人，顯得格外空曠。
他尋了個靠窗位置坐下，想起外門弟子不下五百之數。
而內門……想來應當精簡許多。
不久過後，一位身著青霞紋繡道袍的老者緩步而入百草堂。
幾乎是同一時間，又有幾名弟子從另外兩堂的方向匆匆趕來。
可他們剛到門口，就聽見堂內吱呀一聲，木門已從內合攏。
幾人腳步頓時僵在原地。
“清源長老已經進去了……”
“唉，又白跑一趟。”
“算了，回去吧。”
幾人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又賭錯了的無奈。
冇人敢敲門，長老入堂即始，閉門勿擾的規矩，內門無人敢壞。
更不可能在外偷聽，且不說失禮，單是長老那若有若無的氣機籠罩下，門外根本聽不真切。
顧言將這一切收在眼裡，心中瞭然。
看來這三堂的隨機課，是道宗有意為之。
應該是讓弟子在不確定中學會觀察，推斷，甚至培養幾分隨緣之心。
道教講道法自然，這授課規矩倒真有幾分自然的意味。
老者立於講台，鬚髮皆白可麵色紅潤，聲音更是清越如泉擊石：
“老道乃丹霞峰百草一脈執事長老，道號清源。
今日便與諸位講講人體穴位分佈，氣血流轉之理，以及幾味基礎草藥的辨識與用法。”
顧言聞言精神一振。
在外門時，這些知識全憑《太乙道德真經·一轉篇》中的簡略描述自行摸索，常有晦澀難解之處。
如今有長老係統講解，正是查漏補缺的良機。
與此同時，已有弟子麵露喜色。
顧言聽周圍有人低聲議論：“竟是清源長老！”
“這位長老平日多在丹霞峰煉丹，難得出來講課。”
“今日運氣真好！”
清源長老並不理會這些私語，徑直開講：
“人體有穴竅三百六十五處，應周天之數。
其中大穴一百零八，中穴七十二，**一百八十五。
武道一轉，開九穴，二轉，再開十八穴……”
顧言靜靜聽著。
這些在《太乙道德真經·二轉篇》中雖有記載，但經文艱澀，全靠自行領悟。
有長老講解自是不同。
清源長老每講一處穴竅，便將位置、特性、與周圍經絡的關係說得清清楚楚。
“百會穴，位於頭頂正中，為諸陽之會。
此穴若通，則神清目明，內力上行無阻。
但若強行衝穴，輕則頭痛欲裂，重則神智受損。”
有弟子舉手問：“長老，百會穴何時衝擊為宜？”
“待神闕穴穩固後，內力自然上行，水到渠成。”清源答道。
“武道修行，最忌急進。穴竅如容器，需以內力溫養，待其充盈自破，方是正道。”
講完穴竅，清源長老轉入草藥知識。
“我太乙道宗以丹道立派，門內弟子即便不專修丹道，也需識得基礎草藥。”
他袖袍一揮，三株草藥以內力托舉，懸浮在眾人眼前。
“此乃聚氣草，生長於陽氣充裕之地。
葉有三紋者為十年份，六紋者五十年份，九紋者百年份。
取其中段，輔以晨露煉製，可成聚氣丹，助二轉武者穩固穴竅。”
接著又是凝血花、通脈藤、養神芝……
一共二十七種基礎草藥，清源長老一一講解其形、其性、其用。
半個時辰過去，清源長老終於講到最關鍵的一轉破境之法。
“武道一轉入二轉，需在已開辟的九穴基礎上，凝聚氣旋。
待內力可外放時，便自然而然來到二轉初期。
而至中期，需再開九穴，合十八穴形成周天內迴圈。
此九穴選擇，因人而異，有弟子選手足四末之穴，內力運轉迅捷但後勁不足。
有弟子選胸腹要穴，內力雄厚卻運轉遲滯。”
“老夫建議，新開九穴應兼顧四方，手足各選一穴，胸腹選三穴，背脊選四穴。
如此形成立體迴圈，內力流轉無滯，日後破二轉後期更為輕鬆。”
台下弟子紛紛記錄。
顧言卻心中微動。
他昨夜以靈氣開辟的十八穴，可不是這般順序來的！
不過也無妨，畢竟他已直達二轉後期。
“開新穴後，需以內力溫養七日，待穴竅穩固，方可將內力匯入，催生氣旋。”
清源詳細講解著溫養之法、內力引導之訣、氣旋凝聚之要。
又有弟子問：“長老，若氣旋凝聚失敗，是否傷及穴竅？”
“會。”清源直言不諱。
“輕則穴竅受損，需數月溫養。
重則穴竅崩毀，武道之路斷絕。
故破境之時，需有師長護法，或備足護脈丹藥。”
此話一出，不少弟子麵露難色。
護脈丹藥價格不菲，內門弟子雖比外門富裕，卻也非人人負擔得起。
清源見狀補充道：“若無丹藥，可選陽氣充裕之地破境。
宗門內有三地去處可供弟子使用，以宗門貢獻兌換即可進入。”
顧言暗自記下。
他雖不需要，但瞭解多些總冇壞處。
又半個時辰過去，講課結束。
清源長老最後道：“修行之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老夫今日所講，不過是指明方向，具體如何行走，還需各位自行領悟。”
說罷，衣袖一拂，飄然離去。
大部分弟子麵帶喜色離開百草堂，三三兩兩討論著今日所得。
顧言卻不急於離開。
他獨坐片刻，思量著接下來的安排。
修煉固然重要，但宗門貢獻亦不可少。
在太乙道宗，貢獻點可換功法、丹藥、乃至進入藏經閣深層的資格。
“先去任務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