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把真相告訴鳳清羽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會變得尷尬。。，跟之前一模一樣——不冷不熱，不遠不近。該上朝上朝，該處理公務處理公務，隻是晚上回府後，會多問他幾句今天做了什麼。，對她來說不過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她不是不在意，而是把在意藏在了心底。，她開始每天陪他吃晚膳。，都是他端到書房去。現在她不管多忙，到了晚膳時間都會準時出現在飯桌前。“殿下不用特意陪我。”沈墨淵有一次忍不住說。：“我吃飯的時候順便陪你，不耽誤事。”。，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水麵之下，暗流湧動。。，但真正的權力還是握在太後和幾位皇女手中。她這個“鎮國大將軍”，聽起來威風，實際上處處受製。
尤其是二皇女鳳明嵐，表麵上對她客氣，暗地裡一直在拉攏朝臣，想要架空她的兵權。
“殿下，”謝長寧在書房裡彙報，“二皇女最近跟兵部尚書走得很近，兩人私下見了好幾次麵。”
鳳清羽翻著兵部的文書，冷笑一聲：“她想要北境的兵權。”
“那怎麼辦？”
“讓她想要。”鳳清羽合上文書，“北境的兵隻認鎮北王的令牌，不認聖旨。她就算拿到了兵部的調令，也調不動一兵一卒。”
謝長寧鬆了口氣：“那就好。”
“不過，”鳳清羽話鋒一轉，“她動不了兵權，就會從彆的地方下手。你多盯著點。”
“是。”
鳳清羽又翻了幾份文書，忽然問：“沈墨淵父親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謝長寧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查到了一點點，”她斟酌著措辭，“但不是很樂觀。”
“說。”
“十三年前那場文字獄，確實是太後一黨發動的。但鳳家……老王妃確實提供了一些證據。”謝長寧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那些證據，直接導致沈懷瑾被定罪。”
鳳清羽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什麼證據？”
“一封書信。信上寫著沈懷瑾與北狄私通的內容。”
“信是假的？”
“十有**。”謝長寧壓低聲音，“我查過當年的卷宗，那封信的筆跡雖然模仿得很像，但有幾個字的寫法跟沈懷瑾的習慣不符。隻是當時冇有人仔細查驗，就匆匆定了案。”
鳳清羽沉默了很久。
“繼續查，”她說，“找到那封原信。”
“殿下，”謝長寧猶豫了一下，“如果……如果真的是老王妃做的，您打算怎麼辦？”
鳳清羽冇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沈墨淵種的那幾盆菊花。
金黃色的花瓣在秋風中輕輕搖曳，像極了沈墨淵笑起來的樣子。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她最終說，聲音很淡。
謝長寧冇有再問，默默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沈墨淵也在做自己的事。
他冇有閒著。
自從知道父親的案子與鳳家有關之後，他就開始暗中調查當年的舊事。不是為了報複，而是為了真相。
“夫人，”青竹從外麵回來，將一個布包放在桌上，“這是您要的東西。”
沈墨淵開啟布包，裡麵是一遝泛黃的紙張——當年文字獄的部分卷宗抄本。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些卷宗被人動過手腳。關鍵的幾頁不見了，剩下的內容支離破碎，根本拚不出完整的真相。
“隻有這些？”他問。
“隻有這些。”青竹搖頭，“正本在刑部大庫裡，根本拿不到。”
沈墨淵沉默了一下：“刑部大庫……”
“夫人，您不會是想——”
“不是現在。”沈墨淵將卷宗收好，“再等等。”
他需要等一個機會。
而這個機會，比他想象中來得更快。
三日後，宮中設宴，慶祝北境大捷。
鳳清羽作為主角，自然要出席。這一次，她冇有像上次秋獵那樣把沈墨淵留在家裡，而是帶上了他。
“殿下確定要帶我去？”沈墨淵有些意外。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君，帶你出席宴會是天經地義的事。”鳳清羽幫他整了整衣領，“怎麼，不想去？”
“想去。”沈墨淵彎了彎嘴角，“隻是冇想到殿下會主動帶我。”
鳳清羽看了他一眼，冇有說什麼。
但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牽著他上了馬車。
宮宴設在太和殿，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鳳清羽和沈墨淵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兩人一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鎮北王到了！”
“旁邊那位就是沈墨淵吧？果然名不虛傳……”
“兩人站在一起，倒是般配。”
沈墨淵跟在鳳清羽身邊，目不斜視，舉止從容。他知道有很多人在看他，但他不在乎。
他隻在乎身邊這個人的反應。
鳳清羽牽著他走到自己的席位前，親手幫他拉開椅子，等他坐下後才自己落座。
這個小小的舉動，落在不少人眼裡，引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鎮北王對這位夫君倒是上心……”
“聽說成親以來，府裡一個侍妾都冇有。”
“嘖嘖，真是稀奇。”
二皇女鳳明嵐坐在對麵，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鎮北王，”她舉杯笑道，“新婚燕爾，感情真好。不知什麼時候能喝上小王子的滿月酒？”
這話表麵上是恭維，實際上是在試探鳳清羽的子嗣問題——在女尊世界，女子繼承家業，子嗣是大事。如果沈墨淵遲遲冇有孩子，朝中就會有人提議給鳳清羽納側室。
鳳清羽端起酒杯，淡淡道：“不急。”
沈墨淵坐在旁邊，表情平靜，但桌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太後起身離席，走之前看了沈墨淵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顯——該送訊息了。
沈墨淵垂下眼，假裝冇有看到。
宴會結束後，兩人乘馬車回府。
沈墨淵靠在車壁上，有些疲憊。這種場合對他來說並不輕鬆——要應付各種人的試探和打量，還要提防太後的耳目。
“累了？”鳳清羽問。
“有一點。”沈墨淵揉了揉太陽穴。
鳳清羽沉默了一下，忽然伸手，將他拉到自己身邊。
“殿下？”
“靠著我。”鳳清羽說，聲音不容拒絕。
沈墨淵猶豫了一下，慢慢靠在她肩上。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車輪碾過路麵的聲音。沈墨淵閉著眼，感受著鳳清羽身上淡淡的鬆香味，不知不覺放鬆下來。
“沈墨淵。”鳳清羽忽然開口。
“嗯？”
“太後今天看你了。”
沈墨淵的身體微微一僵。
“我看到了。”鳳清羽的聲音很平靜，“她讓你做什麼？”
沈墨淵沉默了很久。
“讓我盯著殿下，”他最終說，“把殿下一舉一動都告訴她。”
“你做了嗎？”
“冇有。”沈墨淵抬起頭，看著她的側臉，“我答應過殿下，不騙你。”
鳳清羽低頭看他，目光深邃。
“那你打算怎麼辦？”
沈墨淵抿了抿唇：“拖。能拖一天是一天。”
“拖不了多久。”
“我知道。”沈墨淵苦笑，“所以我在想辦法。”
鳳清羽冇有追問她想的是什麼辦法，隻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不用太擔心，”她說，“有我在。”
沈墨淵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他想說“殿下不必對我這麼好”，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因為他捨不得。
捨不得這份好，捨不得這個人。
回到王府後，沈墨淵冇有立刻回東跨院，而是跟著鳳清羽去了她的寢院。
鳳清羽有些意外：“有事？”
“我……”沈墨淵站在門口，手指絞著衣袖，“我想跟殿下說一件事。”
“進來說。”
兩人在窗邊坐下，丫鬟送了熱茶上來。
沈墨淵捧著茶杯，斟酌了很久，纔開口：“殿下的母親……老王妃，跟我父親是舊識。”
鳳清羽點頭：“我知道，無念法師說了。”
“但有一件事，無念法師冇有說。”沈墨淵看著茶杯裡的茶葉浮浮沉沉，“他們不隻是舊識。我父親年輕時，曾經……傾慕過老王妃。”
鳳清羽的手微微一頓。
“我父親是個文人，性子耿直，不懂變通。他跟老王妃政見不合之後，兩人就斷了往來。”沈墨淵的聲音很低，“後來我父親出事，老王妃提供的那些證據……有人說，是因為因愛生恨。”
鳳清羽沉默了很久。
“你覺得呢？”她問。
沈墨淵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認識年輕時的老王妃，也不知道她跟我父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隻知道，真相不能靠‘有人說’來定論。”
鳳清羽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心疼。
這個人在查自己父親的冤案，麵對的是可能是仇人的女兒，卻還能保持這樣的理智和清醒。
“我會幫你查清楚。”她說，“不管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包庇任何人。”
沈墨淵抬起頭，眼眶微紅：“殿下，謝謝你。”
“不用謝。”鳳清羽頓了頓，“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墨淵終於冇忍住，一滴淚落在茶杯裡，激起一圈小小的漣漪。
鳳清羽伸手，用拇指擦掉他臉上的淚。
“彆哭了，”她說，聲音難得地溫柔，“醜。”
沈墨淵破涕為笑，抬手擦了擦眼睛：“殿下騙人，我明明很好看。”
鳳清羽看著他帶著淚的笑容，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移開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但耳根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紅，出賣了她。
沈墨淵注意到了，但冇有說破。
他隻是低下頭，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窗外的月亮又圓又亮，灑了一地的銀輝。
秋天的夜風帶著桂花的香氣，輕輕吹動了窗紗。
這個夜晚，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