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鈺是十天後醒過來的,小豆豆看著神色冷淡的新皇,很多話想問,又不敢,隻能加快整理龍袍。玉色錦袍上九龍刺繡活靈活現。玉鈺最喜歡玉色。自從做了皇帝,大玉國玉色和黃色是皇室專用顏色,別說平民百姓,就連達官顯貴也不敢用這兩個顏色。
早朝過後,勤政殿,玉鈺正在批奏摺,小太監通報,六公主求見。玉沁款步走來,看著龍椅上低頭批閱奏摺的人,恍惚間好似看到了父皇。
“玉沁,參見皇上,祝皇上安。”玉沁動作標準,口齒清晰,十足皇室風範。
玉鈺頭都沒抬,淡淡說了一句“平身,賜座。”
玉沁坐了會兒,不見玉鈺停筆,見小豆豆端來茶水,趕緊接過,放在案幾上,“皇上,歇一歇吧,要注意身體。”
玉鈺看了眼批閱過的奏摺,滿意點點頭,放下筆,放鬆下,端起茶杯,淺啄一口。“何事?”
玉沁是帶著任務來的,今後她能否安穩生活,就看今天的表現了。“皇兄,我不想嫁給閆弘將軍。”
玉鈺放下茶杯,看一眼玉沁:“為何?”
“他,他不是真心想要娶我,皇兄,他心裏有人,我嫁與他不會幸福的。”
“女子嫁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來幸福?”
這句話噎得玉沁一個字都說不出。半晌拿出手帕捂著眼睛,嚶嚶嚶的哭起來:“皇兄,皇妹的幸福,都在您手中了。皇兄,他真的不是良配。真的…..”說著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求皇兄幫幫我解除婚約。”
玉鈺跟小豆豆說:“把閆弘叫來。
“不要!”玉沁大喊,後覺太過激動,趕緊埋頭,“皇兄,我與閆將軍已經商量過了,他不反對。隻是要我求得恩典即刻同意解除婚約。”
玉鈺並不理她,看了眼小豆豆。半個時辰後,閆弘坐著輪椅進來,玉鈺見了握緊手中的筆。但麵上依舊一副清冷神色。
“外臣閆弘,參見皇上。”
“愛卿行動不便,免禮。賜茶。”
“謝皇上。”
“愛卿這是哪裏受傷了,如何傷的?”
“外臣不小心摔倒腿了。”
“叫禦醫。”
“謝皇上,不過臣已經上過葯了,醫生說再有兩天就以下地行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閆將軍此次受傷,一定要徹底養好才能離開。現在身邊是什麼人伺候?”
閆弘眼圈紅了,有些哽咽:“多謝皇上關心。”
小豆豆帶著禦醫走進來,揮退侍從的同時把玉沁也帶走了。
玉鈺盯著禦醫拆開閆弘腿部的紗布,看到傷口時,他心裏堵的難受,是他沒有保護好閆弘,以前他沒有保護好阿妄。現在他沒有保護好閆弘。羞愧、懊悔的淚滴落在地。閆弘見了伸手輕輕拉了拉玉鈺的手指。見他看過來,微笑著朝他搖搖頭。用口型說:“對不起….”
眼淚掉的更凶了,閆弘看著見紅的桃花眼,跟著掉淚。
禦醫處理好傷口後,留下藥方。背起藥箱匆匆走了。
內殿僅剩玉鈺和閆弘。
“大哥…..”
“鈺兒….對不起,是我混蛋。你的痛不比我們少,我還故意退還玉佩,氣你。”
“大哥….父親,母親,還好嗎?”
閆弘從小到大隻有閆妄自刎那次哭過,今天是第二次,差一點,隻差一點點,玉鈺和閆妄就走了,離開鄰國,跑到攝政王找不到地方,他們就安全了,就可以過他們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他們都很好,就是…就是擔心你,會不會受欺負。所以這次特意讓我來看看你。”
“我很好,不要記掛我,大哥,以後不要來大玉國了,不要招惹他。”
閆弘目光始終不捨得從玉鈺臉上移開,他抬手,想要摸一摸他的頭。玉鈺趕緊跪在他腳邊,閆弘大亥,想要起身。玉鈺按住他,眼尾通紅,“大哥,我是鈺兒啊。”
“鈺兒…..鈺兒…..”閆弘愛憐的摸著玉鈺的頭,心痛的滴血。他的好弟弟,他的好弟媳。相愛的人,最後落得這個結局。是他沒本事,不能保護他們,不能讓他們有個完美的結局。
玉鈺知道他的心思,扣著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大哥,照顧好父親。母親,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
“好,大哥一定會做到的,一定,鈺兒放心。”
“大哥,我好想阿妄,好想他。嗚嗚…..”玉鈺哭的全身發軟,閆弘趕緊將他抱在懷中,聽著他的哭聲,眼淚跟著止不住的流。
二人抱著哭了好久,玉鈺比在鄰國時候瘦了很多,閆弘在他耳邊小聲說:“小妄說過,他喜歡你胖一點,有一點點肉肉。”
紅腫的桃花眼認真看著他,點點頭。“我會的,大哥放心。那個玉佩…..”
“那個玉佩是假的,你送他的定情信物….放在小妄手裏,跟著他一起下葬了。”
淚又開始流,閆弘連勸帶哄,才止住眼淚。這邊情緒剛好一點,就聽到小豆豆喊聲:“攝政王,皇上在午休,請容奴才通報。攝政王…..大膽,攔住他!!攝政王,忘了,皇上口諭,非召不得入宮!”
殿門被暴力踹開。玉鈺端坐在龍椅上批奏摺,閆弘坐在輪椅上,喝著茶。
玉鈺白了一眼攝政王,繼續低頭批奏摺。穀琦大步走到閆弘麵前,冷聲質問:“閆將軍,鄰國邊境不太平,你還是儘早回去主持大局吧。”
閆弘早上已經收到密報,鷹國和陳國分別在兩國邊境處進行練兵,其目的不言而喻。他本打算見過玉鈺,解釋清楚玉佩的事後,就離開的。現在正好藉機告辭。他朝著玉鈺行禮:“皇上,外臣打擾多日,確實該回去了。今日特此拜別。祝皇上身體健康,萬事無憂。”
玉鈺放下筆,朝他笑著點點頭。“一路平安。”
穀琦見他們二人當著他的麵還敢眉目傳情,頓時火冒三丈。他冷聲說:“閆將軍,這腿,今後怕是行動不便吧。”
閆弘看向他,目光相觸瞬間火花四濺,硝煙四起、他咬牙切齒的說:“京都防務由攝政王負責,外臣在京都受賊人迫害,攝政王不該給個交代嗎?”
“交代?閆將軍年輕氣盛,與人爭搶一名妓子,大打出手,被人打折腿,也是活該。念在你是遠客,我送你幾個字。好自為之,潔身自好。”
閆弘笑著回懟:“那我也送攝政王幾個字:癡心妄想,雲泥之別。”
不等穀琦發火,玉鈺開口:“皇城腳下竟然能出現這種事情,攝政王,限你明日辰時將罪犯交給閆弘將軍處理,若限期內不能交人,我看巡防營可以換人了。”
穀琦看向玉鈺,見他麵色如常,氣鼓鼓的躬身行禮:“臣,定當竭盡全力。捉拿要犯。不過,閆將軍人品有待考察,這六公主與他的婚事,臣以為,還需慎重。”
玉鈺看向閆弘:“閆將軍,你的意思呢。”
“外臣蒙皇上錯愛,自知配不上六公主,還請皇上收回承命。”
“罷了,罷了。既然你們都不願意,那我便成全你們,今後你們二人再無瓜葛。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閆弘謝恩後,離開了。勤政殿僅剩批閱奏摺的玉鈺,和倔強著不肯走的穀琦。“攝政王,時間不多了,趕快去抓兇手吧。”
“小主,已經到了用晚膳時間了…奴,好久沒有侍奉小主用膳了…...”
玉鈺點點頭,繼續批奏摺。這一天,攝政王跟個受氣小媳婦一樣,跟在新皇屁股後麵,用膳時,也是乖乖的,不敢造次。用完膳,玉鈺乏了,往寢宮走。穀琦默默跟在身後,到了寢宮門口,侍衛將他攔住。“攝政王皇上要休息了,您請回吧。”小豆豆恭敬行禮。
一下午忍氣吞聲,裝巧賣乖就是為了晚上可以一起就寢。沒想到還是被攔在門口。“讓開….”
不等他發火,玉鈺的聲音飄過來:“攝政王勞累一天了,回去休息吧。別忘了明早交人。”
穀琦大喊:“小主,讓奴伺候您就寢吧。”
玉鈺頭都沒回,擺擺手,邁腿進入寢宮。燭火下,寢殿內兩道修長的身影,交纏在一起。穀琦雙目赤紅,一把掀開守衛,衝進寢殿,看到穀戒坐在榻上,手持一本書,邊讀邊哄床上的人入睡。玉鈺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被響聲吵到,哼哼唧唧的往穀戒懷裏紮。穀戒放下書,摟緊他,輕輕搖晃身體,漸漸將人哄睡。白了一眼僵在房中的人,與他一起走出寢殿。
“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說,小鈺兒現在不能太過勞累。”
“你與我一起走。”
穀戒定定的看著穀琦,剛要開口,就聽到寢殿內玉鈺的喊聲:“先生….”
進到寢殿內,桃花眼半合,委委屈屈的喊:“先生…..”
穀戒快步走過去,抱起他,讓他趴在身上,輕輕的哄著:“睡吧,睡吧,先生在…..”身上的人漸漸入睡,發出細微的鼾聲。
穀琦全都聽到了,他全身發抖,執拗的不肯離開。但也不敢走上前。燭火越來越微弱,兩道平穩的呼吸聲,此起彼伏。殿中的格格不入的第三人,就那麼僵直的站著,看著床上的二人。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穀琦僵硬的走出寢殿。他想了一夜,不知道該如何改變現狀,他接受不了,他要玉鈺回到他身邊,他要玉鈺繼續愛他。他身邊隨從從黑暗處走出來,心疼的說:“王爺,皇上現在是跟您慪氣呢,故意叫國師侍寢,就是為了氣您。”
穀琦也想這麼認為,但是他心裏隱隱不安。隨從見他眉頭緊皺,繼續說:“王爺,您哄哄皇上,等他氣消了,您就可以侍寢了。”在穀琦狠厲的目光下,他縮了縮脖子。把後麵電話全嚥了。
“哄?”穀琦幽深的看了眼寢殿,氣憤的拂袖而去。
早朝上,新皇神采奕奕,精神抖擻。攝政王略顯病態,唇色更是蒼白如紙。忽的朝堂亂了起來,新皇焦急的聲音傳來:“禦醫,傳禦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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