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大臣一片歡聲笑語。後宮則一片死寂。小豆豆攔在寢宮門口,雖然全身發抖,冷汗直冒,但是他咬緊牙關,硬是不退一步。
“攝政王,皇上休息了,您請回吧。”
“狗奴才,你敢攔我。”
小豆豆險些站不住,穀琦強行闖宮,小豆豆跪地大喊:“皇上讓我給您帶句話。”見他不止步,繼續喊:“皇上說,若聽了這句話,您仍要闖宮的,絕不阻攔。”
穀琦站定,小豆豆跑上前。附耳:“攝政王闖一次後宮,納妃四人。”穀琦目光森冷,大步走入寢宮,在裏麵找了幾圈都沒找到人。回到門口,見到小豆豆依舊站在原來位置,“皇上人呢?”
“去國師府了。”
眨眼間,人不見了,小豆豆一下子倒在地上,雙腿,雙手抖的不行。
國師府,玉鈺躺在床上,穀戒在一旁烹茶。花果香瀰漫,玉鈺昏昏欲睡。他呢喃:“先生….我要納妃了。”
穀戒堪堪穩住才沒讓茶水灑出來。“小鈺兒,長大了。是該….選妃了。”
“先生,生完孩子,我就可以離開了吧。”
“小鈺兒,生完孩子,還要悉心教導,待他繼承江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先生,可以教導他,我放心。”
穀戒搖頭失笑:“我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
桃花眼睜開,目光猶如實質般,滑過穀戒的眉眼,鼻樑,最後落在唇上。他緊張的喉結滾動,聲音都有發顫:“小鈺兒…..”
“他說的都是真的…..”
“….….”
“先生,您沒有教過我,如何做個懦夫…..”
茶杯落地,淡黃色茶湯浸濕了玉色長衫。玉鈺看著那一塊黃色汙漬。惋惜的說:“髒了,可以扔了。”
“沒有!”穀戒猛的抬頭,緊張的看著玉鈺。
“沒有嗎?”他一把扯開衣衫,露出雪白胸膛,上麵遍佈吻痕和青紫掐痕。穀戒瞳孔震顫。嗚咽聲響起,穀戒緊緊摟住他,心如刀絞。“對不起,小鈺兒,對不起……”好像想到什麼又趕緊說:“不髒的,不髒的。小鈺兒,最乾淨,最乾淨。是我混蛋,我是懦夫,是我害的你。”
玉鈺往他懷裏紮了紮,摟緊他的腰,悶悶的說:“我好怕他,我不想要。先生,救我,我不敢一個人睡,我的人攔不住他…..我不想,真的,不想…..”
“小鈺兒,不怕,不怕,今後我保護你。絕不讓他近身。你來這裏睡或者我去寢宮守著都可以。”
“先生….嗚嗚嗚….我好想這都是夢,我好想你。先生…..”
穀戒哄了好久,就像當年一樣,他像抱孩子一樣,抱著玉鈺,輕輕搖晃身體。輕聲哼著童謠小曲。看著熟睡的人,穀戒失笑,小鈺兒要用他做刀,他樂意至極。終於亮出他的小爪子了。這次哪怕遍體鱗傷,他也絕不退縮。
深夜。房頂。兩個身影,一黑一白。
“你說過,若他不同意,不會碰他。”
“你怎知他不願,他的叫聲很好聽….”
“你怎可玷汙他。”
“玷汙?為讓他安心,我從不議親,身邊僕從都是男性年長者。為保他安全,我苦練一身武功,十年寒暑不敢有一絲懈怠。為保護他的疆土,我熟讀兵法,學習帶兵打仗。為了能配得上他,我飽讀詩書,寫詩作對,翻閱大家名著。我做到如今的攝政王,全靠自己能力,我與他,怎麼就是玷汙了他?”
“他不願!”
“他愛我,他親口對我說的,他愛我,生生世世!”
“我們都知道那是對….對我說的!”
“哈哈…..對你?哈哈….你是我的替代品啊。怎麼可能是對你說的。他愛我,從始至終愛的都是我。你既然選擇逃避,那就走的乾脆些。不要在我們的生活中進進出出。”
“穀琦,我告訴過你,若你欺負他,惹他不快,我會….”
“殺了我?然後用我的身份,繼續回到他的身邊。繼續暗中偷窺他,意淫他…..”
一記硬拳,將穀琦打飛出去。穀戒撲過去壓著他就要繼續揍。穀琦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後,與穀戒打鬥起來,二人拳拳到肉,互不相讓。最終穀戒一口血吐出,緊緊捂著心口,恨恨的瞪著兩眼黑青,臉頰青紫一片的人。穀琦吐出一口血沫子,動了動胳膊,脫臼了,忍痛自己進行複位。然後踉蹌站起來,抱起穀戒走入藥房。倆人誰都不說話,各自處理自己的傷。
“今後每晚我都會陪他睡。”
穀琦失手捏碎了藥瓶。幾番醞釀,想要問出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他心裏知道,他沒資格。其實他心裏明白,玉鈺說的我愛你,是對穀戒說的。知道玉鈺與他的第一次,是將他當做穀戒了。知道如果是穀戒的話,他不會殺了白虎,更不會逼死閆妄。因為如果是穀戒,小鈺兒是沒有機會愛上其他人的。
“今天的事,是你在背後搞鬼。”
“你該娶妻生子了。”
“我定會娶妻生子,不勞國師操心。”
“你個畜生!今後有我在,你休想動小鈺兒一下。”
“我畜生?哈哈…不是你讓我娶妻生子的嗎?”
“我要你別動他,離他遠遠的!”
“我與小主之間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自,若是你敢動他,我們一起死。”
說完,一個閃身不見人影。穀戒洗漱乾淨後,走入寢殿,床上的人睡的很不安穩。不斷呢喃阿妄,白虎。穀戒萬分愧疚,上床將人抱在懷中,讓他趴在身上,就同他與白虎那時一樣。漸漸身上人安穩了,聽著平穩的呼吸聲,穀戒也沉沉入睡。
穀琦今天快要被氣炸了,他來到王府地牢。自從那天後,玉沁和閆弘就被關押在這裏。見到穀琦,玉沁跪地大喊:“攝政王,放了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道皇兄病了,我真的不知道。”
穀琦嫌她吵,擺了擺手,走上前一位看守。朝著玉沁狠狠扇了十個嘴巴。穀琦冷聲說:“給你兩條路,一,到軍營做軍妓一年,期滿後,去鄰國和親。”
六公主等不及聽第二條,大喊:“我選二。”
穀琦嗤笑:“請旨與閆弘解除和親,自願嫁去蠻夷之地。”
“什麼….”玉沁不可置信:“蠻夷之地,我不去,不去。”
蠻夷之地是極寒之地的另一邊,這裏日照長,氣溫高,荒漠化嚴重,可以說是寸草不生。一年幾乎不下雨,在這裏水比黃金還金貴。因為窮,隻有基礎農業,工業和商業根本不存在。因為熱,這裏人都不穿衣服,隻用樹葉遮住關鍵部位。這裏人口稀少,能生孩子就行,不管是跟誰生,或者生的是誰的孩子,隻要有孩子就行。
“攝政王,不關我的事,真的,不要讓我去,求求你。”
“我數到三,一、二……..”
“我…..我可以殺了閆弘…..”玉沁蓬頭垢麵,死死扣著自己的膝蓋。目光堅定的看著穀琦:“攝政王,我願做你人,為奴為婢均可。隻求,放我一條生路。”
“就憑你?”
“我願當牛做馬,為奴為婢,永遠聽您的命令,永遠忠誠於您。若有違背,不得好死。”玉沁重重磕頭。
“記住你說的話,若是騙我,你將後悔活在世上。”說完人消失了。
穀琦來到閆弘的牢房門前,透過氣窗往裏看。閆弘正在靜坐。穀琦走進去,坐在一旁。閆弘緩緩睜眼,見到是穀琦,非常不悅。“攝政王,這就是大玉國待客之道。”
“知道自己是客,就要有些自覺性。今天給你說錯話一點教訓。”穀琦朝著他膝蓋就是一掌。閆弘也是硬漢,生生嚥下,愣是一聲沒出。右腿膝蓋粉碎,他疼的全身冷汗連連,眼白充滿血絲,惡狠狠的瞪著穀琦,狠狠的啐了一口:“就這點本事,不怪鈺兒看不上你。”
“你找死!”穀琦像是被激怒的雄獅,想要撕碎眼前的人。閆弘被揪著衣領提離地麵,他邊笑邊說:“你已經逼死了我弟弟,我若是死在你手裏,你猜鈺兒會不會親手殺了你。”
穀琦大力將他甩在牆上,隨後重重落地,閆弘疼的沒忍住痛撥出聲。穀琦走上前一腳踩在受傷的膝蓋上,狠狠一碾。慘叫聲響徹地牢。
“什麼將軍,不過如此。送他出城。”穀琦用腳踢了下,躺在地上全身顫抖的閆弘:“為了防止你一路太寂寞,我會通知你的所有仇家。讓他們一路相送。能不能活著回到鄰國,就看你的造化了。”
“鈺兒….鈺兒,怎麼樣了….”閆弘雖然疼的幾乎要昏過去,但是他心裏十分惦記玉鈺,想知道他好不好,想對他說聲對不起,想告訴他,那個定情信物是他故意氣他的,不是真心要換給他的。
一個嘴巴打歪了他的臉,接二連三的嘴巴抽下來,打了十幾分鐘,穀琦心中怒火才消散了些。“再敢喊他的名字,我拔了你的舌頭。”
閆弘躺在地上,臉頰兩側都是黑紫色,腫的高老,唇角打爛了,血水染紅了巴和衣衫。他吐出一顆牙,艱難的看向皇宮方向,呢喃:“對不起,鈺兒…..我不知道你病了,我不該來的….對不起….”
穀琦捂著心口,腳步踉蹌的走出地牢。站在院子中,圓月高懸,月光照亮了整個人庭院。管家端著茶水走過來,雙手奉上:“王爺,後院的曇花今天可能會開,您要不要去看看。”
“曇花?今晚要開了嗎?”穀琦看著月亮,好像想到什麼,低聲呢喃:“曇花要開了,小主,您說過,要與奴一起看曇花的。”
“是,看情況今晚很有可能會開,我給您準備了茶點….”
管家話沒說完,人就不見了,他長嘆一聲。他從穀琦開府時起就是管家,現在的攝政王府之前叫穀宅。這裏的一草一木,每一件傢具擺設都是王爺和新皇一起決定的。這個曇花就是新皇特別要求的,他清楚的記得,兩位主子約定一起看曇花的。自從主子做了攝政王後,新皇再也沒來過,王爺一年時間,在這裏居住的時間不超過30天,說他不喜歡這裏,肯定不是,他猜想,肯定是這裏充滿了二人的歡笑和身影,王爺不想睹物思人。
穀琦邊走邊喝酒,踉踉蹌蹌走到國師府。拍門的手抬起,卻怎麼都落不下。他想小主,沒有小主的夜,根本睡不著。幾個閃身,穩穩落在寢殿房頂上,躺在房脊上,幻想著小主趴在他身上,像隻懶貓兒,求貼貼,求親親。“小主,曇花開了,要隨奴去看看嗎?”他小聲呢喃,淚從眼角滑落,沒入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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