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少玉掃了二維碼後,發出申請,對方很快通過。閆妄的頭像是一個W的星空。看著有種孤寂感。潘少玉的頭像則是日出。那是他跟顧傑一起看的第一個日出。
“咱倆還挺配”閆妄用肩膀輕撞了下潘少玉
潘少玉狐疑的看著他,不明白。
閻妄看著手機裡的頭像,認真的說,“我是夜空,你是日出。我走黑道,你走白道。”
潘少玉怔愣住,他想起這個頭像是顧傑在知道他身世後專門為他換上的,當時顧傑的頭像是向日葵,他暗自竊喜好久,因為向日葵是要追著太陽的。他趕緊看顧傑的頭像,不知道什麼時候顧傑的頭像換成了昏黃路燈下一道修長的身影。這個身影是他。什麼時候拍的?什麼時候換的?
閆妄看著潘少玉對著手機發獃,夾了一塊牛肉,放進他碗裏,輕聲提醒他,“點你名呢”
潘少玉回過神兒來,就見潘斌高舉酒杯說著:“這第三杯酒,慶祝我兒子身體康復,兄弟倆相親相愛,感情越來越好。”
眾人起鬨中,潘少玉和顧傑跟每個人逐一碰杯,每碰一杯就乾一杯。顧傑酒量一般,現在有些微醺。到跟黃海閆妄碰杯時候,黃海眼疾手快,握住潘少玉的手腕,說:“不對啊,小少爺您這個白水糊弄我,我可不答應。”閻妄在一旁笑笑不說話。
顧傑笑著說:“他喝不了酒,他那杯我替。”
“你替,那得用碗。”
“行”。
“得三碗。”
“你確定?”顧傑眯著眼,笑看著他。
黃海被看的一個激靈,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潘少玉。同樣的站姿,同樣的笑容。趕緊改口:“倒也不用那麼多,都是自家兄弟。”說完還把手搭在顧傑肩膀上。剛要跟顧傑碰杯,就聽身旁的潘少玉悠悠的開口:“正好,你給我們解釋下你到底多大。妄……..”
黃海一把捂住潘少玉的嘴,不顧酒水撒到身上。低聲求饒:“小少爺,小祖宗,我錯了,我自罰三杯,不,自罰三碗。”說完看著顧傑示意他幫忙勸勸。
顧傑笑著拍掉捂著潘少玉嘴的手,一邊給潘少玉擦著嘴,一邊說:“讓你欺負我們。”
“哪敢啊,您二位是我祖宗。我欺負會長也不敢欺負你們啊。”
“呦嗬,你敢欺負會長?怎麼欺負?”閆妄插話,聲音還不小。
黃海一頭黑線。又忙著給閆妄作揖:“閻王爺,我錯了,我嘴欠。我誰都不敢欺負,我現在是食物鏈最底端的。看在我活著不易份上,各位饒了我吧。”
四人對視一笑,一起碰杯,幹了杯中酒。幾位長輩看著四個小輩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很是欣慰。歷爺看著潘斌說:“你同意了?”
“嗯,隻要他幸福,我同意。而且小傑也讓我放心。”
“這麼喜歡那孩子?”
“他比我更疼愛小玉。集訓營那次中毒,本該跟王楚對打的是小玉,是小傑提前買通教官,把自己安排跟王楚對打。踢中肩膀那一腳,也是他故意挨的,目的就是有藉口抓住王楚,從而找出背後指使的人。”
“那你就這麼放過江雪華了?”
“夫妻一場,我下不去手。從此不讓她參與幫會事務,嚴密監管,應該放不出浪花了。”
“你可謹慎些吧,再有一次,不等小玉跟你翻臉,小傑怕是第一個不答應。我算是看出來了,小傑護著小玉跟眼珠子似的。我這個爺爺都有點吃味兒了。”
“嗯,我也是,又酸又甜。”
“哈哈…..哈哈……”
“順子,你這些年過年過節也不說來看看大哥,二哥”。黃爺喝的不少,但是沒醉,就是臉有些紅。
“你找茬也找個像樣的理由。”順爺低頭把玩著酒杯。
“怎麼說錯你了?”
“你問問大哥,二哥,我哪次沒來”
“我怎麼一次都沒遇到你”
“如果遇到還能順利過節的話,我就讓你遇到了”
一旁的潘斌跟歷爺憋著笑。黃爺還不服,繼續說:“你讓我多見你幾回,多說你幾回,我說煩了,以後見到不就不說了嘛”
“是,三哥,我的錯,以後我每天都去你家讓你數落,您看可行?”順爺語氣恭順,但是白眼都翻上天了。
“大哥,二哥,你們看看,這是什麼態度。當初要不是他瞞著我,給小海改了年齡,現在沒準我孫子都能打醬油了。”黃爺自覺有些理虧,但是又拉不下臉認錯,還在這裏求援。
“你孫子能不能打醬油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再不去攔著你家臭小子,一會兒我就要動手打人了”潘斌看著黃海那邊,咬著後槽牙說。
黃爺回頭找自家兒子,就看到他賴賴唧唧的掛在顧傑身上死活不下來。一旁的潘少玉臉比包公還黑。那拳頭攥的,離老遠都能聽到骨節摩擦的聲音。
黃海這會兒喝得有點上頭,他摟著顧傑的肩膀,把臉埋在他頸窩,聞著他身上的冷杉味道,在他耳邊說:“你身上的香味真好聞,是什麼香,我也去買點”
“你醉了,我帶你去休息。”顧傑怕他摔了,伸手虛攬著他的腰,想要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拿下去。黃海執拗著不肯,一下子摟得更緊了。顧傑沒有辦法,隻能順著他,想帶著他去客房讓他休息下。
“好啊,那你能抱我嗎?”黃海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先鬆開我,這樣我抱不了。”顧傑輕聲回他。
“不鬆,鬆了你就隻會抱小少爺。”黃海眼睛有些紅,仰著頭,看著顧傑繼續說:“就一次”
顧傑無奈的答應:“好”,說著就要彎腰抱他。黃爺幾步奔過來,一把從顧傑身上扯下黃海,扛在肩上就往外走,還不忘跟潘斌打招呼:“我先撤了”。說完人已走到門外。把黃海扔進後車座,發動引擎,疾馳而去。
黃海仰躺著用胳膊遮住臉,兩行淚滑落沒入髮絲。低聲呢喃:“我也想被你照顧”。
黃爺心裏早就猜測兒子是心動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怎麼可能死皮賴臉的跟著住進雲海山莊。他原本猜測是小少爺,沒想到是四少爺。這小子眼光還是那麼高。“別難為自己,真喜歡就去搶,哪怕是跟你二爺鬧掰,我也支援你”黃爺心疼自家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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