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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慧這邊一身輕鬆,前往最艱苦的邊疆地帶。
光是坐車轉輾就坐了好幾天,奔波了一個多禮拜終是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遼闊荒茫的大地。
可沈慧心中堅定,後半生要紮根於此,為祖國做奉獻。
領隊的秦隊示意著:“大傢夥旅途勞累了,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整頓開工。”
他們這一車子都是各個省調派過來的。
當天晚上她和幾個女隊友,分到了一間宿舍。
其中較年長的那個周醫生,她的丈夫是一位軍人,已經去世,她是烈屬,毅然決心像丈夫一樣奉獻自己。
還有一個是剛從醫學院畢業的小姑娘小梅,想曆練自己。
小梅挨著她,想聽聽她的故事。
“小慧姐,你這年齡應該成婚了,是什麼促成你決心獻身祖國偉大的醫學事業?”
是啊,明眼人就看得出她經曆過滄桑。
此刻沈慧心已平靜如水,再提及過往的人和事,隻覺得是滄海一粟。
“我結過婚,離了,現在一身輕鬆。決定在這好好乾。”
小梅拉拽著她的手:“小慧姐,你那丈夫失去你是他的損失。”
“我們小隊一定會在這大顯身手。”
翌日,天剛矇矇亮,他們就被急促的哨聲給驚醒了。
緊接著就有人上門敲門。
“醒醒,醒醒,外麵有一眾傷員,必須立馬進行急救。”
瞬間,他們正襟危坐,火速爬起來。
她們女同胞都顧不得收拾自己,立馬集合到位。
眼見著一個又一個鮮血淋漓的傷員從麵前抬過,沈慧的心瞬間揪緊了。
可情況比他們想象的更糟糕,這邊醫療資源睏乏,物資運輸更是難上加難。
“糟糕,麻藥還冇到,恐怕這些戰士要承受雙重之痛了。”
“不管了,先消毒止血。”
一時間,他們整個醫療小隊忙成了一團。
可冇有麻藥,那些本就由於傷痛疼的暈厥過去的戰士,直接縫針操作,再次將他們驚醒。
一時間慘烈的叫聲充斥著簡陋的帳篷。
秦隊縫針縫的滿頭大汗,他心中亦痛心憐惜,可實在冇有辦法。
如果再不施針止住血,情況隻會更糟。
“戰士,勞煩你再忍一忍,快給他塞布頭,彆讓他咬到舌頭。”
沈慧情急之下去塞布頭,還是晚了一步,被陷入痛苦的戰士硬生生咬到了手背。
她疼的倒吸氣,但她知道戰士是無意識的。
等她抽回手,手背上兩個血窟窿。
下一秒,又有一個擔架抬進來,一個腿部傷重流血的年輕戰士。
“秦隊,這邊也需要縫針,怎麼辦,人手不夠了。”
秉著救人如救火,沈慧挺身而出:“秦隊,我之前學習過縫針,我想試一下。”
正在緊急救治的秦隊長瞥了一眼她:“小沈,你有幾分把握?”
沈慧看著不住淌血的年輕戰士如果再耽擱下去,隻怕危矣。
“八分,一切責任由我擔下。”
“我信你,小沈去吧!”
就這樣,沈慧火速站到了傷員麵前。
她看著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幾近昏迷的年輕戰士。
“小戰士,我要為你在冇有麻藥的情況下縫針,可能會很痛,你要忍一忍。”
她隻是作為醫生本能的告知患者情況,冇想到如此傷重之下,小戰士居然還能迴應她。
“醫生,你儘管來吧,拜托你了......”
含糊說完這一句話,他徹底陷入昏厥。
病人對她無條件的信任,也給了沈慧難以想象的信心。
麵對血肉模糊的傷口,沈慧保持了超高的冷靜,細密地縫合傷口。
等到剪刀剪完線頭,她整個後背早就濡濕一片。
秦隊也得空來檢視情況,讚賞有加地拍了一下她肩頭。
“小沈,縫合的不錯,繼續加油!”
親眼目睹這慘烈的狀況,小梅心裡早就亂成一團,隻是秉承著醫務職責,強撐著服務。
沈慧走出帳篷的時候,看到小梅已經蹲在地上大吐忒吐。
她擔憂地走過去:“小梅,你感覺怎麼樣?”
此刻小梅纔敢放任自己的情緒,她哇一下撲倒在沈慧的懷裡。
“小慧姐,我剛剛都嚇傻了。”
“我在學校裡也就拿著假人紮個針,最多就是跟著師兄師姐給老太太老大爺看一下,這麼多鮮血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