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戚聞晏站在庭院裡,指尖的煙明明滅滅。
他想起第二次迴圈時的一個雨夜。
他隻是失眠想出門吹吹風,出門時卻遇見她蹲在路邊哭的可憐。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宋安禾哭的那麼慘,那麼可憐。
很奇怪,看著她顫抖的肩頭,他心口像被什麼揪緊了。
於是他就這樣陪她站在雨裡,一言不發。
後來她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慌慌張張地搶過傘,大半都傾向他這邊。
他燒得昏沉時,是她守了一夜,敷冰袋,找藥,量體溫。
從來冇有人這樣真誠,不帶任何目的的照顧過他。
他是戚家少爺,是頂流音樂人,周圍的人不是為了利益討好巴結,就是怕惹上麻煩而保持距離。
隻有她,不管他多冷淡,都固執地要靠近,要對他好。
熱搜一片混亂時,他看著她愧疚的眼神,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
“彆管他們怎麼說。”
“宋安禾,我隻要你開心。”
煙霧嗆入肺腑,他突然劇烈的咳嗽,咳得他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細密的雨絲吹到他身上,可他已經麻木到感知不到冷。
屋內的燈熄了,他才抬起凍僵的手,推門進去。
後半夜,他開始發起高燒。
他昏昏沉沉的走出客房,想接一杯熱水喝,卻瞥見主臥還亮著微弱的燈。
如果,宋安禾看見了發燒的他,會不會心疼?
這個念頭出現時,他已經推開了主臥的門。
屋內隻有她一個人。
一股隱秘的喜悅悄然爬上他的心間。
宋安禾被門口的動靜驚醒,她起身看清戚聞晏的樣子時愣住了,睡意瞬間驅散。
他整個人似乎已經燒傻了,眼神渙散,身體倚著門框,彷彿隨時會倒下。
“小禾......抱歉,我走錯了。”他的語氣帶著示弱。
他在賭,賭她會心軟。
可冇等到宋安禾的動容,反而等到了戚時。
戚時眉頭微蹙,快步走過來攬住宋安禾的肩:“嚇到了嗎?”
宋安禾搖搖頭,抬手探向戚時額頭,語氣關切:“怎麼穿這麼少就起來了,小心著涼。”
他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我冇事。”
然後纔將目光轉向幾乎站立不穩的戚聞晏:“你走錯房間了,我讓家庭醫生過來。”
戚聞晏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他們之間自然流露的親密與關懷。
宋安禾對彆的男人的那些體貼,像一把燒紅的刀子捅進他的心口,比高燒更讓他灼痛。
他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
宋安禾這時才終於正眼看他,眼神裡什麼情緒都冇有。
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起身下床,與他擦身而過。
在那一瞬間,他嗅到她發上熟悉的洗髮水味,心中頓時翻湧起一陣酸澀。
他看著戚時打電話聯絡醫生,看著宋安禾端著溫水回來,自然地遞過去......
傭人扶著他回房間時,他回頭望去。
宋安禾臉上那熟悉的神情依舊溫柔真誠,她的目光穩穩落在戚時身上。
隻是再也不屬於他了。